第212章 默契的審訊
2024-05-10 22:16:22
作者: 二雷
雨下的越來越大了,雨水沖刷樹葉的聲音穿透窗戶,在耳畔沙沙作響。
對於一些人來說,這種聲音是治癒的,可對於有的人來說,雨聲意味著無盡的煩躁和不安。
此時許慕對面坐著的柳芳如,幾天不見,她依舊和之前一樣板著臉,不苟言笑。
這是許慕第一次單獨審訊,雖然有些緊張,但畢竟跟著林九經歷了這麼多,就算是照貓畫虎,他也明白該怎麼做了。許慕輕咳一聲,開始了今天的審訊。
許慕:「轉給孫白楊的那50萬,是什麼用途?」
柳芳如面色一滯,眼神更加冷漠了。
許久,她才回復道:「好歹他也算是阿鑫的情人了,就當他陪睡的錢。」
許慕:「你不是懷疑他是殺人兇手嗎?死者的家屬,給兇手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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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徹底堵死了柳芳如的後路,她坐在那裡,不知道如何回答。
雨聲在安靜的審訊室里顯得尤為刺耳,許慕也不著急,靜靜等待著柳芳如開口。
柳芳如的神色越來越緊張,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許慕直視著她的眼睛,緩緩問道:「你根本就沒去海島度假吧?」
與此同時,隔壁審訊室里的林九,也開始了對孫白楊的問話。
孫白楊:「好久不見啊,林警官。」
林九輕蔑的笑了一聲:「如果沒有差錯的話,這應該是我們見的最後一面了。」
孫白楊:「我都說了,我沒有殺阿鑫。」
孫白楊已經不是第一次坐在這間屋子裡那樣的緊張和侷促了。
從前的一切,都不過是他的偽裝,現在的他,才是孫白楊最本來的面目。
林九:「我沒說你是兇手,可是光憑你販毒的這一條,就足夠判你死刑了。」
孫白楊:「你們有什麼證據證明我販毒?就憑你說的那幾條轉帳記錄?」
林九:「你真以為酒吧的監控壞了,就拍不到你和武曉蝶的交易了?」
聞言,孫白楊神色一凜,嘴巴抿成了一條細線。
其實林九還沒有拿到酒吧那邊的監控,剛才的話不過是他詐孫白楊的,不過看孫白楊的反應,林九的推測多半是真的。
林九:「許浩鑫出事的時候,你並沒有立刻離開。」
孫白楊:「不,我當時就走了。」
林九:「當時,牆上並沒有水漬吧。」
林九突然提起了空調外機漏水的事情,孫白楊一愣,隨即回想了一下,跟著點了點頭。
林九悠悠說道:「上次你說,牆上的水漬有臉盆那麼大。」
林九的聲音很低,充滿了壓迫感,讓孫白楊心底的慌亂又增加了一番。
孫白楊開始變得有些不知所措。
孫白楊:「哦對…我忘記了…是臉盆那麼大…」
林九:「人們並不會熟記自己的謊言,只要反覆詢問同一個問題,就會露出破綻。這兩次提問,我說的都是假話,你應該已經忘了上次審訊時,自己的說辭。」
當時調查監控,林九就曾詢問過孫白楊漏水的事情,孫白楊說牆上的水漬跟自己的拳頭一邊大。
但無論當時的情況究竟如何,孫白楊之所以能夠注意到牆壁上的水漬,正是因為,他並沒有離開許浩鑫的家。
林九:「你在結束之後,本想離開。但是見到柳芳如突然回來,便躲在窗簾後面,然後看見了她殺掉許浩鑫,對嗎?」
孫白楊背後瞬間流出了冷汗,卻依舊嘴硬的說道:「阿鑫,不是我殺的。」
林九笑道:「你又何必強撐呢?就為了那50萬?殊不知,柳芳如早就把你當成了替罪羊,只有你還在這裡當個傻子。」
孫白楊的嘴角終於不再上揚,他死死地盯住林九,眼中不斷燃燒起仇恨。
另一邊,許慕正在試圖突破柳芳如的心理防線。
許慕:「你說的那座海島,在我國的南部,無論是烈日還是海風,都會將你的皮膚曬黑甚至是曬傷。你照照鏡子,看看自己是什麼膚色。」
許慕指了指審訊室里那張足有一面牆那麼大的鏡子,可柳芳如根本沒有心思扭過頭去,因為她不用看,就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樣子。
柳芳如:「去不去,真的那麼重要嗎?」
許慕:「你也不想武曉蝶被卷進來吧,讓她坐在你現在的位置上,和你一樣接受審問。」
聽到武曉蝶的名字,柳芳如不再淡定了,她掙扎著想要起身,卻被手銬固定在了座位上。
柳芳如:「你什麼意思!你們要幹什麼!這件事跟她沒有關係!」
許慕:「你應該知道她對許浩鑫的感情吧,也應該明白他們之間的關係,我們有理由懷疑武曉蝶是兇手…」
沒等許慕的話說完,柳芳如便不可控制的尖叫起來
柳芳如:「不!不是她!和她沒有關係!是我!都是我!」
說完,柳芳如就跟喪氣了一般,頹坐在了椅子上。林九這邊的進展要快一些。
林九:「你的帳戶都被凍結了,包括你在海外註冊的那些。柳芳如給你的50萬,還有你販毒的錢,都沒有。」
孫白楊的手緊緊地握成了拳頭,甚至劇烈的搖晃起來,可他依舊堅持著沒有開口。
林九:「柳芳如已經坦白了,你就是殺人兇手,你還有什麼要交代的嗎?」
孫白楊:「那個賤女人…她…她撒謊!她出賣我,是她出賣我!她出爾反爾!」
看見孫白楊情緒越來越激動,林九暗暗鬆了一口氣,通過耳機輕聲問了許慕一句。
林九:「結束了嗎?你那邊。」
只聽耳機那頭,許慕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許慕:「柳芳如已經交代了,但她現在的情緒太過激烈,無法控制。」
林九轉頭看向窗外,大雨不知何時停了,他點燃了一支煙,也遞給了孫白楊一支,二人出奇冷靜地交談起來。
孫白楊的眼睛裡已經失去了光,不知是被燃燒的煙霧熏到了,還是泛出了淚光,林九隻覺得他的眼睛紅的嚇人。
孫白楊:「我的錢…都沒了嗎…」
林九:「又不是什麼乾淨錢,本來就不屬於你。」
孫白楊崩潰道:「可是我為了這些,搭上了一切!」
原來孫白楊生活的並非表面上那樣光鮮亮麗,出身不好的他,受了不少金錢帶來的痛苦。
人生的前20年,他都在為償還家庭的債務奔波潦倒,用孫白楊的話來說,就是他已經窮怕了。
孫白楊:「小時候,我們家3口人,窮的連一身完整的衣服都沒有,我不知道為什麼,我們家一直都是欠別人的錢,欠了很多很多的錢,我真的不想再過以前那樣的日子了。」
孫白楊用盡了力氣,才憋回去了眼淚,指間的香菸早已熄滅,火星燙到他的手指,他卻絲毫沒有反應。
孫白楊:「逃離了那個家庭以後,我就來了京都,許浩鑫是我認識的第一個人,也是第一個有錢人。你知道嗎?其實我並不是同性戀,我只不過是…為了討好他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