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特殊的「朋友」

  這時，許慕突然問道：「你和許浩鑫，真的只是普通朋友嗎？」

  孫白楊猛地一驚：「你...你什麼意思？」

  許慕：「你右耳後面的那個紅點，不是痣吧，應該是紋身。許浩鑫右邊耳朵後面，也有個一模一樣的。」

  剛才在停屍間的時候，許慕就發現了這個細節。只是當時他並沒有多想，直到看見孫白楊耳朵後面也有同樣的硃砂痣時，許慕才確定這是個紋身。聽到許慕這麼說，林九一下子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林九笑道：「有什麼不敢承認的？！」

  孫白楊支支吾吾道：「這事可不能說，要是讓阿鑫他爸知道了，我們倆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林九突然正色道：「可現在許浩鑫已經死了，你就算不想說也得說。」

  孫白楊默默地嘆了口氣，似乎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

  

  孫白楊下決心道：「好吧...我說。我和阿鑫，已經認識很多年了，一直保持著這種關係。表面是朋友，背地裡偷偷的...」

  說到這，孫白楊頓了頓，又繼續說道：「那天我們倆喝多了酒，自然而然地就發生了關係。平時...我們倆喜歡玩點刺激的，免不了要動手...」

  原來孫白楊和許浩鑫，是一對SM愛好者。在現在這個社會，SM早就不是鮮為人知的事情了，知道的人越來越多，圈子也越來越大，許慕在實習的時候，就看過許多有關SM的案件卷宗。林九更是早已見怪不怪。

  林九繼續問道：「具體都做了什麼？用了什麼工具？」

  孫白楊：「當時事發突然，也沒什麼準備，手邊有什麼東西，就用什麼了。像是充電器線、晾衣架什麼的。」

  許慕在腦海中回憶了一下許浩鑫屍體上的傷痕，確實能夠跟孫白楊口中說的這幾樣東西對應起來。

  林九：「你扇他耳光了？」

  孫白楊點了點頭：「打了兩下，但沒用力。」

  林九：「沒用力能把他打死？」

  孫白楊：「真的沒用力，我手勁一直都這麼大，以前可從來沒出過事。」

  醉酒的人無法控制自己的力氣，是很常見的事。當酒精麻痹了肉體，人們是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為的，就像有的人在酒後打架感到自己力大無窮，甚至感受不到疼痛，這都是喝了酒的原因。

  林九：「你打完他之後，就沒發現他有什麼不對勁？」

  孫白楊：「當時真是上頭了，喝了酒，特別興奮，腦子都不好使了，注意力全在那事兒上，還真沒注意他有什麼問題。我當時還以為是我太猛…讓他爽昏過去了呢。不過我敢保證，他肯定沒死，絕對沒死！」

  林九：「你為什麼這麼確定？」

  孫白楊：「完事之後，我讓他記得把家裡收拾收拾，他當時還點頭來著，然後我就走了。你說死人怎麼可能點頭呢？！」

  孫白楊始終不承認許浩鑫的死是因為自己，雖說他的嫌疑很大，不過警方也沒有直接的證據能夠證明他一定就是兇手。

  審訊大約進行了三個多小時左右，林九把該問的都問了個遍，按照流程，應該放孫白楊離開了。

  走到大門口時，許慕突然叫住了孫白楊。

  許慕：「等等！」

  許慕：「許浩鑫的妻子，知不知道你們倆的事情？」

  孫白楊：「不知道，我們倆的事，誰也不知道。」

  說完，許慕便放他離開了。看著孫白楊的背影，許慕陷入了沉思。

  林九走了過來，站到許慕的身旁，問道：「怎麼了？」

  許慕：「你說，許浩鑫跟他的妻子結婚這麼多年，難道他妻子就一點都沒察覺到嗎？如果許浩鑫是同性戀，他為什麼又要結婚呢？他對待他的妻子，必然是很冷淡的。他們倆偷情的事情，真的就一點破綻都沒有？」

  許慕一連串的問題歸根結底只有一個疑點，那就是許浩鑫的婚姻狀況到底如何。

  林九：「現在樓上就坐著一個最了解他們的證人，我們不妨去問問他。」

  林九說的證人便是許浩鑫的爸爸許國金。

  對於許浩鑫的婚姻狀況，他是這樣描述的。

  許國金：「柳芳如那孩子，是我親自挑的，我的眼光錯不了。」

  林九：「這個時候沒必要自己夸自己，我問的是他們倆的事。」

  許國金乾咳了兩聲道：「柳芳如和阿鑫是大學同學，家裡情況我都是了解的，她很適合阿鑫。阿鑫性格有些內向，就得有個芳如那樣性格的老婆。平時…也沒見他們有什麼矛盾啊，感情看起來還不錯。不過他們的事情，我也不是那麼了解，畢竟年輕人嘛，都不愛跟我們這些年紀大的人打交道。」

  許慕：「這段婚姻，是你一手促成的嗎？」

  許國金：「當然，從小到大，阿鑫什麼事都是我做主。」

  許慕：「他們結婚幾年了？」

  許國金：「差不多，3年了吧。」

  林九：「那你知道你兒子是同性戀的事情嗎？」

  林九在一旁突然插話，惹來了許國金的冷眼，他的情緒立刻變得十分激動。

  許國金：「你才是同性戀！阿鑫他不會是同性戀的，他是正常人！」

  林九：「你激動什麼啊，難道你要一輩子逃避事實嗎？」

  許國金無法容忍任何人詆毀他的兒子，更無法接受自己寵愛了二十幾年的兒子竟然喜歡男人。

  許慕的臉轉向林九，卻又像自言自語般喃喃道：「看來我們有必要見見這個柳芳如了。」

  柳芳如這個名字聽起來倒是挺文靜的，可本人卻是個冷麵如霜，不苟言笑的人。

  柳芳如留著一頭利落的短髮，身穿運動背心，手臂上流暢的肌肉讓她和那些瘦弱的女人並不一樣。

  柳芳如冷漠地說道：「找我，有什麼事嗎？」

  許慕：「是關於你丈夫，許浩鑫的事情。」

  柳芳如反問道：「怎麼，兇手找到了？」

  許慕：「暫時還沒有，我們只是來找你了解一些情況。你和許浩鑫的感情，怎麼樣？」

  柳芳如：「還可以，我們雖然平淡，但是沒什麼矛盾。」

  許慕：「聽說，這門婚事是許浩鑫的父親一手促成的。那你呢，你愛他嗎？」

  柳芳如的語氣依舊很冷淡：「這和案子有關係嗎？既然我選擇了嫁給他，就一定是願意的。」

  柳芳如並不願意談及此事，回答的話總是簡短又冷漠。

  許慕：「你認識孫白楊這個人嗎？」

  柳芳如突然面色一滯，說道：「聽說過，但是不認識。他是阿鑫的朋友吧。」

  林九：「他和許浩鑫，可不止朋友那麼簡單。」

  柳芳如突然看向一旁的林九，問道：「你什麼意思？」

  林九靠在椅子背上，隨性地說道：「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這點事難道你還不懂嗎？簡單點說，他們倆給你帶了一頂綠帽子。」

  柳芳如的臉，不一會的功夫變了好幾種顏色，許慕認真觀察著，卻看不出來她的情緒。

  良久之後，柳芳如嘆了一口氣，緩緩說道：「好吧，其實我以前…也懷疑過他們倆。只是…不太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