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狂風暴雨

  「好……知道了局長。」

  許慕忍不住汗顏，這局長說的話分明是不想讓他去京都那邊，這明目張胆的施加壓力，看起來他們這做領導的都是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許慕回辦公室脫了警服換上自己的衣服，他的父母定了當晚的飛機票離開蓉城回家，許慕開著局裡的車去送了送二位老人，然後把車送回警局，回到林九家裡的時候天都已經黑了。

  許慕掏出鑰匙打開門，林九看起來像是剛洗完澡，正圍著浴巾坐在電視前看他的新聞聯播，他上半身裸著，露出肌膚上縱橫交錯的疤痕，新舊交替，讓許慕光是看著就能感受得到心疼。林九聽到開門聲轉過頭來，面目上露出些許驚訝神色，不過很快就重新恢復了平靜。

  「今天回來住？」

  

  「當然，你以為你跟我說那些話就能把我趕走嗎？我東西可都還在你這裡呢。」

  許慕故作不在意地脫鞋，關門，走到林九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眉目嚴肅地問道：「你白天跟我說的話是認真的嗎？你數數我們真正在一起多久，不知道是誰當初在機場興致勃勃地問我要不要在一起，後來還吃醋，怎麼，現在不在乎了？」

  林九看電視的視線被許慕擋得嚴嚴實實，無奈，他只能抬頭看向許慕，看著許慕那一雙責問的眼睛，嘆氣：「白天我說話可能確實是有點重了，不過我說的也並不全是違心的話，我這個人向來一個人，孤獨自由慣了，身邊要是多一個人來管著我牽掛著我，我反而還不太習慣，這件事情你只需要自己做決定，完全不需要顧忌我，甚至作為一個前輩，我還能給你提供一些建議。」

  林九往旁邊挪了挪，將身旁的位置讓出來給許慕坐，許慕坐在他身邊，默默地聽著他說話。

  「人嘛，總是要向前看的，你和龍霸天不一樣，龍霸天當初是沒有機會去京都任職，留在這裡也不算是屈才，而且他一點兒也不介意到底在哪裡做事，畢竟幹得都是一樣的事情，寧當雞頭不當鳳尾的活兒他幹得多了，不差這一兩件。但是你不一樣，現在有這麼一個機會擺在你面前，而且是你用命拼來的機會，到底是安於現狀還是力爭上遊，這個你要有一個決斷。另外，我知道你現在難以抉擇的方面大部分在你師父和我之間，就我個人而言，我不想影響你的判斷，而且就算你選擇留下，我們關係不管是分開還是繼續，我們之間都不會因此改變什麼。」

  「林九，我不想聽你說這些……」

  許慕伸手關掉了電視，隨後搭上了林九的身體，在他傷痕累累的肌膚上十分緩慢地滑動著，指尖描摹著每一道傷痕。

  「我想聽的不是這些，我想聽，你是怎麼想的，你究竟是怎麼看我們之間的關係的。」

  林九沒有說話，也沒有動彈，而是任由許慕不安分的手在他身上隨處遊走，隨後十分鎮靜地伸手按住了許慕的手。

  「你想聽，我給你答案。」

  「咣當」一聲巨響，林九壓著許慕的身體抵上了桌面，力道大得如同打架，而許慕儘管一隻胳膊用著還不算特別順當，但他也用盡力氣，翻身將林九壓在了地上，攥著拳頭一拳砸上了林九的嘴角，又緊接著低頭吻上了林九的唇。

  這是一個極盡暴力而帶著血腥的吻。

  兩個人纏綿的口腔中充滿了血的腥甜味道，除去兩個人手臂上的推搡，林九再也沒有表現出任何意義上的抗拒，與他們第一次在旅館的情況截然不同。許慕一隻手不好使，不過好在林九身上也沒穿什麼，一條浴巾他根本就沒費什麼力氣就給扯了下來。而林九也十分配合地撕扯開他衣服的紐扣，扣子蹦飛了幾顆將許慕十分白嫩的身體露出來。

  「告訴我，告訴我答案。」

  許慕呢喃著低頭咬上林九的耳根，狠狠地抓著他的肩膀用力，林九緊蹙著眉頭一聲不吭，卻因為劇烈的喘息出賣了他的愉悅。

  「結束以後，我就告訴你。」

  林九緊咬牙關對於許慕的威脅不放在眼裡，兩個人從地面打到床上，幾乎是邊打邊挪，折騰了整整一夜，就連隔壁因為他們打碎床頭檯燈而錘牆警告了。

  在天色微微發亮的時候，兩個人結束戰鬥，各自躺在床上。

  林九點了支煙，躺靠在許慕的肚子上深吸一口氣，許慕垂眸看了一眼他，從他手裡搶過那根抽了一口的香菸，再一次品嘗了這辛辣嗆人的刺激感。

  不過不同的是，這次許慕可沒有被煙氣嗆到咳嗽。

  「我希望你跟我走。」

  聽上去像是投降求饒了，林九深深嘆了口氣，聲音顯得有氣無力，富有磁性的沙啞嗓音聽上去無比誘人，讓剛剛饜足的許慕喉嚨一緊，雙唇不由得再次沾染上乾燥的氛圍。

  「可我不能這麼說，我沒有權利代替你決定任何事情，也不應該干擾你的選擇，這不公平……」

  「我跟你走，」許慕做出了決定，淡淡地說著，他伸手撩過林九濕漉的短髮，如同在摸什麼可心的寵物，「不過在走之前，我們還有件事情要做。」

  「厲鬼？」

  林九撐起上身看向許慕，許慕看著他點點頭，又用夾著煙的手指指了指他自己。

  「還有我身上的李婷婷，今天中午我去見了蘇氏兄弟的師父，他師父告訴了我一個能夠解決問題的方法，不過要我等消息。局長今天跟我說我們現在在休假，等我做好決定之後再回去工作，所以我們可能要拖一拖了……」

  「我沒事，京都的人很多，缺了我不會轉不動，我估計你在蓉城也差不多，剛轉正就被我帶走了，沒人會在意的。」

  「嗯……雖然你說的是實話，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我聽著就是不太舒服呢。」

  許慕看著林九笑了笑，伸手摁上林九嘴角兒的淤青，惹得林九倒吸一口冷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