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第六個死亡者

  龍霸天被他的氣勢逗得笑出聲來，他可從來不知道自己的徒弟還這麼有雄心壯志，他伸手將許慕的頭盔扣下，不讓他在那裡戧風，隨後擰動車把加速竄了出去。

  到許慕家樓下的時候這裡已經被警方給控制了，由於發現屍體的這一層竟然一個住戶都沒有，讓他們的保密工作好做了不少，不過上下樓和鄰里鄰間的還是都知道了，尤其是許慕他們這棟樓知情的人，這同一個小區，兩個挨著的樓，先後出現兩個屍體，放在誰身上誰也難以接受。他們甚至已經開始懷疑警方的辦案能力了，這是他們領導最怕的輿論方向。

  兩個人從摩托車上下來，放眼一看就看到一群車燈之中照著的門洞前，林九正站在那兒抽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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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慕將頭盔放在摩托車車把上，朝著林九走了過去。

  「來得挺快。」

  林九沉聲說著，第一次沒有跟龍霸天吵嘴的心情，龍霸天一看林九這樣就知道這次的屍體肯定不是什麼好樣子，乾脆就自己一個人帶著姍姍來遲的法醫隊上了樓，許慕似乎還想跟著他一起上樓去看看，卻被林九伸胳膊攬進懷裡來，給阻止了下來。

  「讓你師父去吧，你恐怕承受不來。」

  許慕仰著頭定定地看著林九，林九的神色深沉，就連抽菸也與平常不一樣，他深吸深吐，菸頭的火光舔舐上菸捲，許慕看著幾乎幾口就抽完了一支煙，不敢相信剛剛見過自己的李大榮能做出究竟什麼樣喪心病狂的事。

  「分屍了？」

  許慕試探著問林九，林九隻是淡淡地搖了搖頭，相比其他的分屍案，這次的屍體還算完整，最起碼不需要他們去下水道裡面到處找骨頭和肉之類的。許慕見他搖頭，心裡的好奇心和恐懼感更甚。

  「屍體的臉又被砸的不像樣子了嗎？」

  林九再次搖了搖頭，相比上次的那個屍體，這個屍體還是要完整得多，身上幾乎沒有什麼碎骨，就連反抗造成的骨折都幾乎沒有，而他這次的搖頭卻讓許慕想到了一個不好的可能性，他還沒能說出口，就看見龍霸天從裡面走了出來，面色難看得就像是剛剛吃了屎一樣。

  此時此刻龍霸天的內心可能比吃了屎還令人噁心。

  「他還是個人嗎？」

  龍霸天罵了一句，蹲在一旁暗暗後悔自己要在出現場之前吃了晚飯，林九雖然沒有他這麼大的反應，但看上去也不是很想說話的樣子。

  「你們，大致現場看過了就把屍體抬回去吧！別放在那兒了。」

  龍霸天朝著裡面喊了一聲，裡面的法醫確認了一遍，隨後便將屍體抬了出來，許慕看著被抬出來的屍袋，猶豫著要不要上前看看屍體究竟被弄成了什麼樣子，卻再次被林九給制止了。

  「別好奇，你以後看到這種情況的時候還多著，我們兩個在的時候就不用你看了，實在是好奇的話，等著屍檢之後看照片吧。」

  許慕的好奇心雖然被撩撥起來，但是在林九的保護下，最後他也沒有見到屍體，等到屍體被抬走以後他上去看了現場，這個房間落灰嚴重，而且窗戶是打開的，大概是在許慕和林九離開蓉城以後這個房子就再也沒有人來過了，地上有一串新鮮的腳印，不過這個鞋印顯然有晃動的痕跡，就說明兇手是做過偽裝的，可能是大上幾號的鞋。

  許慕注意留心了一下地上的痕跡，原來屍體放置的地方地上有一種黏糊糊的液體，但看上去並不是血。許慕帶著手套伸手蹭了一下地上的液體，湊到鼻子旁邊聞了聞，一股十分腥澀的味道，但聞上去一點兒也不熟悉。

  林九說死者生前是沒有掙扎的，剛剛法醫的初步勘驗結果也出來了，大概可以判斷是失血死亡，活著的時候大量失血死亡，身上卻沒有什麼致命傷口，許慕的腦洞在這裡就停不下來了，他基本可以猜出這個死者是個什麼狀態，甚至心裡還在隱隱感謝林九沒有讓他看到那一幕。

  「這肯定不是第一現場，而且這個偽裝的現場十分低劣，屠夫現在不知道又要玩什麼把戲了。」

  林九將物證袋裡的一張紙放在許慕面前晃了晃，許慕看見紙張上面有列印出來的字，字體的大致意思就是跟林九發出嘲諷，血紅的大字十分明顯：自己種的因。

  由於不是第一案發現場，他們撤得很快，從樓中出來的時候林九一拳砸在了旁邊的牆壁上，在牆上留下了一個十分明顯的凹槽，許慕看著他這一拳，心裡隱隱驚訝。這樣的一拳頭，砸在人的臉上恐怕就直接將人給砸骨折了，一點兒修復的餘地都沒有啊。

  等他發完呆之後，突然後知後覺地心疼起林九的手來。他伸手握著林九的手仔細看了看，骨節上有一點破皮，正在往外滲血，不過好在沒有骨折，不是什麼大問題。

  「你別這麼暴躁，他沒有人性是他的問題，跟你沒關係。」

  「你說，他有什麼恩什麼怨來沖我，沖我發泄不好嗎？我他媽的我要是有幾條命，隨便他怎麼殺不好嗎？拿這些女人撒什麼氣！」

  林九對著牆面又是狠狠一腳，罵人的聲音將三四層樓的聲控燈全部都給喊亮了。

  「林隊！」眼見著林九另一個拳頭也要砸在牆上，許慕連忙擋在了他面前，閉著眼睛害怕地將頭轉到了另一邊，而疼痛並沒有落下，林九看著他，堪堪收住了自己的拳頭。

  「屠夫殺人不是從韓恩出事開始的，你完全沒有必要自責，這樣的人，只要我們沒有抓住他一天，他還逍遙法外一天，就沒有人能過得安生，你完全沒有自責的必要，我們需要反思的就是為什麼現在還沒有抓住他！」

  許慕這一席話說得確實漂亮，再一個主要是他對林九的影響力實在是太過巨大，能夠讓林九在短時間內冷靜下來的，恐怕也就只有許慕這一個了。

  「你說得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