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許慕的倔強

  喬遠帶著許慕先一步離開，Joller隨後跟著他們一起離開了那棟公寓，先後兩輛車，高欣欣的人追蹤的是許慕和喬遠的那輛車，等到Joller出來的時候，周圍已經沒有人在密切監視了，這次的人員抽調對於警方的調度來說，算得上是十分失敗的一次。

  「說說吧，你是什麼人？」

  

  喬遠抽了一口煙，將煙氣吐到窗外，今晚的月亮並不圓，而且似乎有些不願意露面，一直躲在雲彩後面，忽明忽暗的，讓人的心情也跟著陰鬱起來，許慕被他安排在副駕駛上，雙手的手腕還被捆綁在一起，不能動彈，他十分老實的靠在車的靠背上，回答道：「我是警察。」

  太過誠實了。

  喬遠的左手狀似不經意地摸了摸自己腰間的手槍，隨後又重新放在方向盤上面。

  「你是警察？據我所知，警察可沒有這麼大勢力，你們的目的是什麼？」喬遠這話像是詢問，卻更像是試探。

  「因為我的同事們從很早開始就在準備今天與你們交鋒，只不過對於我來說，接受訓練的時間太少了，讓我成為你們的對手，實在是為難我。我們的目的很簡單，就想將你們在我們國家裡面唯一剩下來的販售網一網打盡，這樣你們就不能也沒必要再將這些髒東西帶進我們國家了。」

  許慕將他對毒品的厭惡表現得淋漓盡致，看上去真像是個深惡痛絕的人，倒是有一丁點兒那種涉世未深的小警察的額樣子，而且，喬遠知道，許慕說的是實話，因為他早就知道有兩個警察會帶著核心人物來到張舟，來跟他一同完成這次任務。

  林九猜得沒錯，喬遠就是那個警察安插進Joller身邊的內線。許慕很幸運，幸運的是他落在了喬遠的手裡，幸運的是Joller十分信任喬遠，很相信他辦事，就將許慕完全地交給喬遠去處理。所以喬遠才在Joller第一次進門的時候收起手裡的刀，免得Joller被逼急了對許慕割皮劃肉，做出什麼不人道的事情來。

  所以喬遠才會只是裝模作樣地打了許慕幾拳，緊接著便跟著Joller一同離開了房間，這些都是他儘可能不讓許慕受到傷害所留心的地方，誰能想到，許慕竟然這麼快就背叛了。

  那麼，沒有嚴刑逼供，讓他背叛的原因是什麼？喬遠想不明白。

  許慕說林九要來殺他，這種說辭在Joller聽起來可能還有些可信度，但在喬遠這個知道真相的人面前，一點兒可信度都沒有，他甚至懷疑許慕是在詐降，所以才遲遲沒有對他動手，只是……

  「我還知道，Joller身邊有一個我們警方安插進去的眼線，他一直就潛伏在Joller身邊，給我們傳遞了很多重要的信息，這次就連他來張舟也是這個人告訴我們的，只不過我不知道是誰，你既然是Joller這麼得力的幹將，就應該好好查查。」

  許慕似是不經意的一句話讓喬遠的太陽穴突突突地劇烈跳動著，他一點兒也不想因為這麼個年輕的小警察葬送了自己辛苦埋伏這麼多年得來的成果，他花了這麼多年的時間才取得Joller的信任，要是這個時候Joller突然對他有所懷疑，那他之前所做的一切，是不是都白費了？

  喬遠猶豫了一下，他本來想在一個能夠單獨相處且不被Joller監視的情況下跟許慕坦白自己的身份，這樣說不定會有助於他們之間的友好合作，但是現在他卻猶豫了。他已經完全不知道許慕到底可不可信了，如果許慕將他推出去，換做他去的Joller信任的籌碼，將喬遠當做他上位的墊腳石，那不光喬遠一個人完蛋，所有的計劃，所有的付出，所有的辛勤都將付之東流。

  「繼續說，你還知道什麼？」

  「林九不是我們的人，但他是在協助我們，我們查到了當年的事情，為了查清楚事實，只能先一步找到當年親身經歷過的人來做這個絕妙的引路人，林九就是那個引路人，你應該能看出來我們關係非同一般，這些都是我在騙他，他現在肯定恨死我了，你們只要抓了我，他就會知道真相。」

  他在撒謊。

  喬遠在第一時間分辨出許慕的謊言，他很清楚，林九一定是他們自己的人，因為當初的行動就算別人不知道，喬遠也是知道的，並且他也親身經歷過這一切，儘管當年他一直遙遙地遠在他鄉，但他依舊起到了十分重要的作用。

  「還有什麼？」

  「還有……剩下的，我要保密，免得你們殺人滅口。你一定要保證我活著，這樣我才會告訴你更多。」

  許慕眯了眯眼睛，在說辭上儘可能地讓自己像是一個需要用這些秘密來保命的人，他從後視鏡中看向坐在后座的厲鬼，厲鬼對著他點了點頭，隨後消失。

  「你在這兒等著，我去抽根煙。」

  不確定許慕到底是怎麼回事，喬遠想著要不要就當做自己一個大意，實在不行就將他放回去算了。可是，儘管他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做的，但許慕顯然一點兒離開的行動都沒有，喬遠什麼安全措施都沒有做，就差把許慕手上的粗繩解開趕他走了，許慕卻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等到喬遠抽完一根煙回來的時候，許慕還沒有離開，甚至連逃跑的意思都沒有。

  「真老實，看來你是鐵了心了要見Joller了？」

  「我不是要見他，我是要他保護我，我當然不會走，林九就在外面等著截我呢。」

  喬遠有的時候都懷疑許慕是不是做夢魔障了，才會說出這麼離奇的話來，他伸手扯起許慕的頭髮讓許慕抬頭，許慕看向他，一雙眼眸里透著一種難以言說的倔強，那是一種獨獨屬於許慕的倔強。

  看清楚這種申請之後，喬遠似乎想明白了什麼，便沒有再繼續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