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裝醉

  這邊兩個人吃得十分斯文，交談也算得上是在言語中過招了好幾次了，那邊喬遠和林九就沒有這麼拘束了，林九從一開始就表現出了與正常保鏢不同的一面，現在更是將這一面展露地淋漓盡致。

  因為他們幾乎已經確定，Joller認出他來了。

  之前許慕仔細回憶了他們在茶館的見面，那個時候Joller的目光就一直緊緊地黏著林九，而且在多次談話中都有看向他的意思，儘管他表現出來的並不是那麼明顯，但還是逃不過處於神經高度緊張的許慕的眼睛。

  而現在，林九要表現出來的就不能那麼刻板，該是什麼就是什麼才是他一貫的性格，在他跟喬遠的飯桌上，顯然也沒了那麼多規矩，這兩個人很快就喝成了一團。

  林九的酒量好是他們隊裡全員皆知的事情，它表現在隊裡的所有人都從來沒見過林九喝醉什麼樣子，而且他的肝臟功能估計也好於常人，畢竟林九喝酒，他們連臉紅這種十分明顯的身體表徵也看不見。

  而這次，林九為了裝醉，在房間裡連外套都沒脫，活生生把自己的臉熱出了紅潤的顏色。

  雖然他們和許慕Joller他們只隔著一個隔壁，但景觀實在是大有不同，就好比許慕他們那邊上的都是精緻的牛排，正兒八經的西餐工序，他們倆這邊就很簡約，正常餐廳裡面做的中餐雖然同樣被做得很有新意，但畢竟都是他們常吃的東西，兩個人幾瓶啤酒下肚就開始吵嚷了起來。

  

  喬遠一開始還有些放不開，似乎是跟在Joller身邊謹慎小心慣了，突然出來吃飯也很難進入情緒，不過這不算什麼難題，大男人在一起，沒什麼話匣子是幾瓶啤酒不能解決的，如果有，那就再來幾瓶。林九叫酒很有氣魄，他差點兒沒直接叫一箱上來，反正只要喬遠沒討饒，他是完全有魄力一箱之後再陪他喝一箱的。

  「我跟你說，你們許總，真是生的一副好皮囊，看得我心裡直痒痒，唉，上次動作粗魯冒犯了許總，也不知道許總會不會記仇啊？」

  喬遠打了個酒嗝，伸手搭上林九的肩膀，另一隻手還在面前指指點點，看上去一副酒後吐真言的模樣，而他的這句話，在林九聽來，也就能保持個半信半疑。

  當時的情景許慕已經原原本本地告訴過林九了，那時候，要麼是喬遠發現了許慕在搞什么小動作想要探查一番才會做出這種動作來，結果沒想到許慕更快一步將手裡的錄音筆藏了起來，要麼就是喬遠可能看他像是什麼人，所以才會將背對著他的許慕拉得轉過身來，仔細查看他的臉。

  但他們可沒想到還有這種解釋。

  許慕自認不是什麼擁有很出彩的長相的人，他的臉放在人堆里雖然算不上難看，但也頂多是個平凡，沒什麼特點，非要說的話，可能跟許慕相處一段時間以後，會知道，他的性格才是他整個人不論內外最大的特點。

  所以對於喬遠這個說辭，林九隻能認為他是還沒醉，只是故意說出來想要化解之前的矛盾的言語。但是如果他有意化解矛盾，是否又說明Joller對於他們的身份其實已經信任了？還是說最起碼有了基礎的信心？

  再繼續推導下去，如果他們對許慕和林九的身份已經相信的話，就說明他們之前對喬遠動作原因的兩個猜測之中，後一種是錯誤的。喬遠不認識許慕，不知道他們是警察，而再推導下去，就是喬遠那時候已經對許慕的舉動有所猜測了……

  林九在腦子裡迅速過了一遍現在能夠推導出來的東西，伸手又給喬遠倒上了酒，他就不信隔壁兩個人吃頓飯的時間，他和喬遠能喝多少？

  喬遠的酒量其實算得上跟林九有的一拼，他們時常在國外，談生意應酬難免喝酒，而Joller其實是很不愛喝酒的人，那平時的應酬都只能由他出面來替Joller擋酒，烈酒喝得多了，久而久之他的酒量也就上來了，這啤酒對他來說幾乎沒有什麼味道，非要說的話，可能也就是太過於利尿……

  「說實話，許總長得實在是沒有你的老闆好看啊，這今日一見，簡直是震撼了我的心靈，真的，要不是我跟許總……咳，唉，只恨認識得晚啊！」

  林九故意在話頭上露出些東西讓喬遠自己去印證他們之間的關係，而喬遠也立刻猜到了他想說沒說出來的東西，很是懂他地睜大眼睛點了點頭，露出一副秒懂的笑容來。

  「原來是這麼回事兒啊，我說怎麼你天天跟在許總身邊寸步不離的，這他們談生意咱倆出去一會兒，你也那麼關心，原來還有這麼一層關係呢？」

  喬遠挑了挑眉頭，一副八卦的樣子，兩個大男人在一起能聊些什麼？兩個人的話題很快就轉到了這次生意上，喬遠有意無意地跟林九抱怨了兩句生意不好做，對於林九來說，這些東西聊勝於無，而對於喬遠來說，這算得上是對許慕的一種試探。

  試探他們真正的意圖。

  只不過這個時候的喬遠自然不會知道，就在這個時候，正在隔壁用餐的Joller已經決定了要先下手為強，他不差這一點兒生意，但他很關心當年的事情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什麼那麼大的生意盤會被警方整個端掉？而下面的嘍囉竟然都進去的進去，跑的跑，讓他一個都抓不住。

  他是個睚眥必報的人，絕對不會允許有人在太歲頭上動土，而現在果然遇到了參與當年那場生意的人之一有林九，他要是不想搞清楚事情的真相，那幾乎就不是他了。

  「來，再喝一個，估計他們也差不多了，咱倆這在手下當差的啊，生活可真是艱難！」

  喬遠舉起杯攛掇林九再喝一杯，林九也舉起杯來欣然同意，只不過他的目光卻落在了喬遠的腰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