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真正的用意

  「看來許總這是在跟我玩什麼遊戲呢。」

  Joller走進包間，隨便找了個椅子落座。許慕跟在後面，伸手拉扯著椅背，坐在了Joller的對面，他恍惚了一下，眼睛一閉一睜，就已然替換成了李婷婷。

  「我沒有心思跟你玩遊戲，你做生意不誠懇，那麼我也不會誠懇待你，一報還一報罷了。」

  因果報應，這可是Joller還有許慕他們警務人員平生最不信的東西，但是放在李婷婷身上就不一樣了，她可是將不少因果報應看得真真切切的人。

  李婷婷抬起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面上，冷眼看著Joller，Joller十分敏感地感覺到，這個許慕，似乎跟他們之前見面的時候，感覺又不一樣了。

  儘管許慕說話的態度和語氣並沒有太大變化，但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氣質儼然已經不是一個人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到了自己的地盤上，Joller感覺他並沒有之前那種透出來的謹慎小心了。

  這看上去，還真是有了一些「許總」的樣子。這不禁讓Joller打消了之前的疑慮，他笑了笑，許慕也笑。許慕伸出手來，十分響亮地拍了拍手掌，外面等待走菜的服務生一聽見裡面的聲音，便安排服務生端著餐點走了進來。

  

  由於Joller是外國人，而許慕似乎只在乎他吃得順不順心，並沒有讓他嘗嘗本地特色菜的意思，一色準備的西餐。上好的牛骨肉被煎得三分熟，餐刀落在肉上還能滲出血液，這樣的肉在以前許慕是從來不吃的，只不過為了演好這齣戲，他怎麼也要犧牲一下自己了。

  秉持著客人為大的禮貌，李婷婷很懂事地看著Joller先行動了刀叉，這才將面前鐵盤中的牛排切割成小塊，又用叉子叉起一塊來，塞進自己口中。略微帶著血腥味道的牛排其實並不難吃，只是一般人可能並不能吃得習慣這個口感，但對於現在的李婷婷來說，能吃到這麼美味的大餐，對她來說都是一種難得的機會。

  在能夠支配許慕身體的時候，許慕的身體就真真切切地像是她的身體，許慕能夠感受到的一切她都感受得到。

  這大概是身為亡靈寄生在人身上的最後一件樂事了。不過當然，許慕疼痛的時候，她也同樣能感受到就是了。

  「聽說許總扣了我的人，不知道許總對這件事有沒有什麼解釋給我聽？」

  吃飯的時候，Joller狀似不經意一般提了一句，李婷婷伸手拿起桌邊的檸檬水喝了一口，為了中和牛排的肉味，許慕特意準備了檸檬水。

  「原來那幾個是你的人，我還以為是什麼無良媒體這麼大膽子，沒有我的允許連我的地盤都敢闖。」

  李婷婷笑了笑，她話中有話，一方面嘲諷Joller的冒進，一方面又裝作不知情的樣子，不愧是在風月場所混了這麼多年的女人，說話分寸和做事手段都一點兒不差，尤其是這種不畏懼的氣場，就不是許慕這種人鍛鍊幾天就能練出來的。

  好在，許慕有李婷婷幫忙。

  「是我管教不嚴，先是縱容喬遠冒犯了你，手下又不放心想來探探許總的底，結果還被許總給抓住了，許總看著處置吧。」

  Joller很會為人，他讓許慕處置，許慕又不能真的處置什麼，他一不殺人二不放火的，有什麼能處置對方的？也就是問清楚，得到Joller的這句話算作表態，然後就放人而已。之前許慕就和李婷婷商量過了，這件事Joller肯定要主動提出來，而既然他提出來了，就說明他們之間的爭鬥從暗處挪到了明面上，這樣他們的目的也就算是達到了，只要對方願意跟他開誠布公地交流，他們是可以儘可能避免在一起玩心思的。

  「這說的是什麼話，放心，我現在就叫他們放人。」

  李婷婷笑了笑，既然許慕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她就可以按照之前約定的事情放人了。她拿起一開始扣置在桌面的手機，給張齊發了條消息，告訴那邊放人，而這期間，Joller的目光一直鎖定在他身上。

  「好了，你不必擔心，我還是說到做到的。」

  李婷婷笑了笑，隨後放下了刀叉，端起檸檬水的杯子放在唇邊，她一動不動地盯著Joller，Joller以為對方是在打量自己，坦然仰著腦袋讓李婷婷看，但是只有躲在意識當中的許慕知道，李婷婷這是在犯花痴。

  不得不說，就論相貌，面前的這個人實在應該是很多女人喜歡的類型，濃眉大眼，一雙眼睛深陷在深邃的眼窩之中，加上一頭金色的碎發，和那一雙異色的眼眸，不管怎麼看，簡直就是每個女孩子年少時期公主夢中最合格的王子。

  注意到許慕在用異樣的眼神看著自己發呆，Joller先是愣了愣，隨後竟然忍不住輕笑了出來，看上去很是寵溺。

  「沒想到許總，還有這份愛美之心。」

  李婷婷的目光足夠赤裸，讓他能夠一眼就看出李婷婷端的是什麼心思，而李婷婷被看穿之後竟然一點兒羞怯之意都沒有，反而十分大方地笑出聲來。

  她喜歡跟這樣的人打交道勝過於跟那種腌臢人打交道，她父親給她留下來的陰影還沒有完全消散，儘管要花的心思多一些，但能夠得到的東西也更多，不光是錢。

  「見笑了，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嘛，既然長得這麼盡如人意，恐怕也不介意我多看兩眼。」

  李婷婷笑了笑，隨後收回目光來，Joller同樣也笑了笑，還不急不忙慢條斯理地吃著東西，腦子裡卻已經在盤算著其他的東西了。許慕今天晚上的表現和他所知道的東西相差太大，一時間他竟然分辨不出來上午的許慕是裝的，還是認真的，還是說……面前的這個人已經乾脆不是許慕了？

  什麼同一張臉長得很像的替身一類，Joller是真的沒有心情去猜疑。他只想知道他的計劃是不是需要提前執行了。

  所有人都在懷疑他此行的用意，他此行是為了走貨不假，但更重要的是，他還有其他的目的，有關於林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