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有事瞞我

  「一部分？什麼意思？」

  「像他那樣的厲鬼都可以分化自己的鬼魂，避免在白天受到太過嚴重的刺激，只不過，他似乎用這種能力來做什麼不該做的事情了。」

  許慕突然想到之前在榮山公墓思考的時候爬到他膝蓋上的那一團十分小巧的陰影，心裡猜測那會不會就是藉機靠近他，藉此跟著他一同來京都的手段，不過李婷婷很快就反駁了他的猜想。

  「那個絕對不是這厲鬼，厲鬼的分化可比它厲害多了，就它那奄奄一息的樣兒，連我的一半兒都不如呢。我說，你什麼時候去做我讓你做的事情啊？你的身體我不想待了。」

  李婷婷並非對這個身體有所不滿，只是許慕作為刑警，接觸到的靈魂和鬼魂太多，讓李婷婷在他的體內待得十分吃力，加上最近厲鬼越來越頻繁的討伐她的靈魂，今天要不是她強行把許慕帶回來，她說不定已經不在許慕體內了，太危險了。

  「嘖……你知道我現在要去做什麼，你放心，我答應你的事情，就算這次出去要死，死之前我也會圓了你的願望的。」

  許慕不是很喜歡有人逼迫他做什麼事情，他要是能容忍這種逼迫，當初就不會毅然決然地離開家，不過李婷婷的憂慮他很清楚，也很理解，只是現在讓他跟林九提上床的事情太過不合時宜。

  「我不會讓你死的，你們凡人力所不能及的事兒，看在你幾次保護我的份兒上，我會幫幫你。」

  許慕抬頭，鏡子中的李婷婷收斂了滿不在乎的神情，她朝著許慕拋了個媚眼兒，媚意十足，這鏡子中的面孔要是個女人，說不定許慕就會像那群俗人一樣動心，可惜，許慕透過鏡子看到自己這樣，他是真的有點想吐。

  

  門鎖聲音一響，鏡子中的李婷婷頓時消失，許慕抬了下手，現在鏡子裡反映出來的映像都是他自己的映像。許慕沉了沉氣息，調整好自己臉上的表情，伸手打開門，門外是林九。林九探頭看了一眼洗手間，又上下打量了一遍許慕的身上。

  「我好像聽到你在跟誰說話。」

  許慕知道這種事情說出來也沒有人信，他連忙搖了搖頭，儘量保持自己的鎮定，從林九身側走出了洗手間。他很聰明，兩個人不打照面地說謊能讓對方察覺不出他話中有幾分謊言程度，沒有直觀地看到對方說話，那就算是再不相信對方的話也沒有辦法質疑。

  林九轉過頭來看著許慕的背影，不易察覺地勾起唇角。這許慕，還沒出門呢就在家裡跟他玩上小心思了，不過他真的聰明，這種辦法確實是掩飾說謊的絕佳辦法。他沒有繼續追問，許慕剛剛不論是在跟誰說話，那都是他的自由，他沒有理由追問太多，只能當做許慕背著他有了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者是……無法告人的。

  林九想到了他的人格分裂。不知道這會不會成為他們任務行進過程中的絆腳石。

  「你不打算告訴我你上午出門那麼長時間去做了什麼嗎？」

  沒有問他究竟在跟誰說話，但是林九問了這個，這個問題很好回答，只要是他想，他可以隨口胡編一個地方，去逛了逛超市也好，去了遠一點的藥店也好，許慕卻沒有，他坐在沙發上，看著林九，面色有些難看地再次搖了搖頭。

  他不想說。

  林九走到他身邊坐下，由於感冒並沒有靠近他，只是一動不動地盯著他看，似乎這樣就能看出他到底隱瞞著什麼心事一樣。

  「小子，我有沒有跟你說過，你有什麼事情都可以跟我說？」

  「林哥……沒什麼事……我自己能解決的。」

  許慕知道自己瞞不過林九，有事就是有事，但他自己可以解決的事情就不想林九再跟著勞心，尤其是林九也無法勞心。林九瞭然地點了點頭，伸手將許慕摟進自己的懷裡，低聲問道：「我的病，跟你有關係嗎？」

  許慕的身體在林九懷裡十分明顯地一僵，身體如此坦誠的反應很難讓人認為他與這次生病沒有關係，許慕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林九在他耳邊嘆了口氣，隨後鬆開了手。許慕在他鬆手之際連忙反手抱住了林九的腰。

  「你想聽我的解釋嗎？」

  許慕的腦袋埋在林九的胸口，說話聲音十分沉悶，但不至於讓人聽不出來他在說什麼，林九沒有動作，也沒有說話，但他同樣沒有離開，在經歷一番心裡掙扎之後，林九鬆了口氣，低聲道：「你想解釋嗎？如果你想的話，我很願意聽你解釋。」

  「你覺得我讓你生病的理由是什麼？」

  「你害怕了？」

  「我不怕。」許慕皺了眉頭，十分堅定地說道，隨後又像是肯定自己一樣，跟了一句，「我不害怕，你生病的事情跟我有關，但不是我願意的，也不是我故意的。這麼解釋，你還算滿意嗎？」

  雖然這樣問，但許慕知道，如果聽到這種解釋的人是他，想必他也不會滿意的。他做好了被林九罵的覺悟，卻沒想到林九隻是抓著他的手腕，將他的手從腰間拿開，放在唇邊輕吻了一下。

  「聽著，有很多事，我現在不過問你，是希望你不要有壓力，就像你之前說的，既然回來以後你想跟我在一起，我們就到時候再從長計議。我是個控制欲十分強盛的男人，回來以後，這些事情你都要從頭到尾跟我解釋清楚。」

  「我很想跟你解釋，可是我怕你不信。」許慕十分無力地小聲辯駁，心累至極。

  「聽著，只要是你解釋的，我都信。」

  林九打斷他的話，對他做出保證來，而許慕很清楚，他這樣的人，向來說到做到。

  「好，只要你相信我說的，我就都告訴你，只不過，這是個很長，很複雜的故事了。」

  「沒關係，我有的是時間去聽，現在，你安心背你的資料，確保我們的任務萬無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