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再折騰我打你了

  林九猜想如果不是龍霸天來機場這麼一遭，說出那些話來，許慕的情緒可能還不會這麼激動，可現在許慕就在他身邊哭了，實在是讓他心疼得厲害。林九的手抬到許慕的肩膀處，卻遲遲懸在半空沒有搭在他肩膀上，更沒有將他摟在懷裡。

  猶豫了幾秒鐘，林九最後還是放下了手，這裡的人太多，並不合適。而許慕似乎感覺到了他的動作，睜著一雙含淚通紅的眼睛抬頭看向了林九。林九看著他，最後還是心軟，抬手用拇指指腹蹭過他的眼角，言語中滿帶著寵溺地問道：「哭什麼？」

  「我……我也不知道我哭什麼……就是好難過……」

  許慕的聲音顫抖著，引得走在前面的幾個人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他們倆，這細微的動作當然沒能逃過林九的眼睛，而顯然，他們低估了林九的脾氣。

  「看個屁？帶你們的路。」

  

  林九本身就生了一副兇相，兩隻眼睛一瞪起來著實是有些嚇人的，前面的人剛看他哄許慕的那副樣子根本就聯想不到他能這麼凶，也沒說什麼，連忙轉過頭去沒再多管閒事。

  上面吩咐過了，這兩個人要去執行重要任務，他們只需要配合，不能多問。

  許慕也被林九的一句話嚇住了，當即把快要溢出眼眶的眼淚生生憋了回去，走在林九身邊亦步亦趨，沒被落下也沒有太往前。林九瞥了他一眼，見他沒有繼續再哭，只是微微抽泣便沒有再管。

  兩個人先其他乘客上了飛機，飛機上除了正副機長和兩個空姐之外沒有別人。空姐似乎也已經被上面叫去談過話了，自林九和許慕上飛機了以後也沒有靠近，只是遠遠地看著他們兩個，互相小聲談論著什麼。

  林九看著依舊心事重重的許慕，伸手攬過他的肩膀，將他摟進了懷裡。許慕的身子一僵，緊接著便順勢靠在了他的胸口，將臉埋進了他的懷裡。

  「你看你，自己一個人堅持了這麼久，等這次回來，你家裡人都會理解你的。」

  林九將下巴墊在許慕的發頂，低聲說著。他的目光正注視著窗外，顯得有些漫不經心。有些哄人的話說出來聽著都假，他不想說，但現實又太殘酷。許慕不能告訴任何人他在做什麼，也不能告訴任何人他做過什麼，就連任務結束，嘉獎名單上甚至不會出現他的名字，他只是會被潛移默化地無形照顧，會被很快晉升警銜。

  就拿林九來說，那件事情都過去了這麼多年，他的檔案依舊還沒有曝光在局裡，這是對他們的額保護，也是一種殘酷的磨耗。

  「不哭了好不好？你哭是因為害怕嗎？」

  「我不知道……我不怕，選擇這項事業的時候我就決定不要害怕這些了，我只是……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難過。」

  難以言明的情緒大概叫做不舍，也許是捨不得龍霸天白胖子，也許是捨不得他的父母妹妹，林九能從他的情緒中感知一二，卻不能完全替他解決這種不舍，只好伸手拍著他的後背，低頭在他耳邊低語。

  「整理一下情緒，乘客要上來了，不能讓他們注意到異樣，嗯？」

  林九的語調說是在哄孩子也不為過，許慕悶在他懷裡點了點頭，努力抑制住自己的哭腔，但他眼底的委屈和眼眶的嫣紅還不能退卻，林九便將他摟在懷裡，讓許慕將臉埋在他的胸膛。許慕的鼻息間滿是屬於林九的味道，那是一股淡淡的香味，據他所知林九不噴什麼香水，但是有一罐潤膚霜，看來這個味道便是那個潤膚霜的味道。

  許慕雙手攬著林九的腰，襯衣下結實的肌肉手感很好，讓他忍不住多摸了兩下，摸著摸著就沒了哭鼻子的心，雙手上下十分不老實地將林九摸了個遍，最後又在林九發飆之前老老實實地抱回了原處。許慕張口在林九的鎖骨啃了一口，撒氣一樣地啃出一個淺紅的痕跡。林九倒抽涼氣的聲音自他上方響起，許慕還以為自己咬的太用力了，連忙抬頭看向林九，卻對上了一雙滿藏深沉欲望的雙眸。

  他這是惹火了。

  許慕第一時間反應過來，連忙鬆開了抱著林九的手，將目光錯開投向了舷窗之外，外面顧客陸陸續續登上飛機，有人注意到已經坐在飛機上的兩個人也沒太在意，權當是有人先一步檢票過來。

  林九沒有要跟許慕糾結的意思，只是將身體十分自然向後靠了過去，闔目放鬆下來。許慕在自己的座位上坐好，學著林九的樣子剛靠在椅背上閉上眼，便突然想起來自己的資料還沒有背完。他剛要掏出手機來準備開個飛行模式看自己的備忘錄，卻被旁邊的林九伸手按住了手。

  「休息休息，一直背你的腦子也會受不了。這趟行程不過四個小時，剩下的到了地方再說。」

  等到了京都，需要他們去應付的又是一堆事情，頭疼的地方肯定不少，根本就不急於這一時頭疼。

  許慕不知道林九在擔心什麼，但聽他的總歸是對的。他點點頭，伸手從林九的口袋裡將林九的手機掏出來，檢查他有沒有關機。林九一抬胳膊任由了他的動作，並沒有制止，卻在許慕準備把手機放回去的時候制止了他。

  「放你那裡吧，好好休息一會兒，別忙這個忙那個的了。」

  林九伸手捂住許慕的眼睛，將這個不肯休息一下的小媳婦兒輕輕摁在靠背上，許慕的手上捧著兩個手機，左手一個右手一個正保持著之前的姿勢，正想掙扎著起身。林九無奈地湊近了些，低聲道：「你再折騰我就打你了。」

  一句話頓時給許慕嚇得服服帖帖的，許慕整個身子立刻就放鬆下來，安安分分地閉著眼睛靠在座椅上裝死，雙手也放鬆了下去。

  見他不折騰了，林九這才收回手，將舷窗的窗簾拉了下來。

  「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