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鐵面隊長

  兩個人穿好衣服一前一後地出了門。

  許慕上大學之前，樓下有一個十分紅火的早餐鋪，他們沒有店面，在外面支了一口大鍋，賣麵條餛飩一類的早飯，他們家的拌麵是讓許慕至今仍然念念不忘的，不過隨著現在樓下的早餐店鋪越來越多，他們家似乎已經沒有當初那麼紅火了。

  許慕帶著林九來吃早餐，老闆樂呵呵地迎出來，招呼他們點餐。許慕發現很久沒有來這家餐館，這家餐館不光客人寥寥無幾，就連店裡的老闆娘都不知所蹤。許慕好心地關心了一句：「怎麼好久沒來，看不見老闆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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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記得以前在這個店裡，都是老闆娘負責點單，老闆負責做飯，老闆娘為人爽快，待人熱情，最重要的是長得還不錯，許慕一直對她印象挺好的，覺得她就像是一個大姐姐，對這些客人都照顧有加。

  「唉，她呀，早就走了。」老闆嘆了口氣，將二人的餛飩放在桌上，乾脆就在不遠處的空桌旁坐了下來，點了支煙，有一搭沒一搭地跟許慕說著，「前些年啊，店裡生意還算可以，她想我把店賣了，為了孩子換個工作，可你也知道，咱又沒有文化，做了大半輩子的早餐了，哪有說換就換的道理？這不，她就不樂意了，後來啊，就帶著娃走了。」

  許慕沒料到是這樣的結果，老闆娘為了孩子能夠生活得更好，這種打算是沒錯的，不過老闆說得也對，這種改變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做出來的。他沉默下來，沒有再說話，而林九則一直都沒有言語。

  聽龍霸天說，林九最不喜歡處理這種有關家庭關係的事情，他從來不見死者的家屬，大概是人性的醜惡見得太多了，加上他家裡父母關係並不好導致的。

  老闆抽了一根煙，很快就感嘆出聲來：「唉，不知道你下次回來，這小店還能不能繼續開下去啦。你們二位慢慢吃。」他扔下煙走了出去，背影帶著一絲絲耐人尋味的落寞，許慕張口將瓷勺中盛放著的餛飩吞入口中。

  這家店中的美食味道依舊，只不過時間逝去，早已經變得物是人非，不論怎麼看都叫人忍不住唏噓。

  兩個人吃過飯，許慕走出來發現店老闆不知道去哪裡了，他將二十塊錢放在桌子上，跟林九離開了餐館。回到樓下，正好許妍正要去上學，跟兩個人打過招呼以後，許慕又囑咐了她兩句，無非就是關於要好好照顧好父母，要聽話，要奔著自己的理想去，那話不管怎麼聽都像是臨終留言，最後還是林九聽不下去了將許慕拉扯了回來，估計要不是他攔了一把，今天許妍上學一定會遲到。

  「我在附近轉轉等你吧，你下來了給我打電話，不然我跟你上去，你們反而不好說話。」

  「嗯，也好，那你小心一點。」

  「去吧，別婆婆媽媽的。」林九不耐煩地趕了他一句，目送著許慕上樓之後便隨便找了個長椅閉目養神。

  許慕上樓，他的父母已經起床了，看上去也吃完早飯了，這兩個人誰都沒有去上班而是坐在這裡，等著許慕的回來。許慕打開門，視線對上自己的父母，他有些羞愧地低下頭，反手關上門，走過去坐在了二人對面。

  「平時我們喊你回來你都不肯回來，這次突然回來，是出什麼事情了嗎？」他的父母比他想像中的還要了解他和心思。

  「沒，哪有，平時那麼忙，越是節假日我們的神經繃得越緊，哪有時間回家，這不是剛好林隊要出門，還可以回家，我就叫他帶上我了。」許慕低著頭笑了笑，又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一樣，抬起頭來看向二老。

  他這次回來的目的是好好看看自己的父母，也是讓自己的父母好好看看自己，一直低著頭豈不是什麼也看不到了？

  「這不是好久沒回來了，擔心你們倆，你們倆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妍妍那麼聽話不用你們操心的，有空多做運動，少看點電腦，有什麼事就打電話給我，不忙的時候我會接的。」

  許慕說完，抬起手錶假裝看了一眼，便繼續道：「爸，媽，我們就走了啊，時間緊急，等下次回來我們再好好敘敘舊。」

  許慕得跑了，他怕再不走，就要在自己父母面前落淚，讓敏感細膩的父母生疑心，然後走不出這個家門。

  許慕急匆匆地跟父母告別，隨後快步走下樓去。林九睜開眼看著傳來腳步聲的樓道，果然看見許慕像是一隻兔子一樣，紅著眼眶從裡面走出來。他快步走到林九身邊，伸手攬上他的胳膊，催促他快點離開。

  「我們走吧，再不走我就不想走了。」

  家人永遠是能夠讓人心軟的存在，怪不得這麼多人都把家人視作自己的軟肋，之前叛逆執拗的許慕感受不到，可他現在卻是切切實實地感受到了這份無助。

  「你確定？這次回去以後可能就回不來了。」

  「嗯，確定，走吧，不然他們猜出來了就麻煩了。」

  許慕和林九在來之前就訂好了回去的機票，時間還早，兩個人坐地鐵到了距離機場還有一段路的地方，從地鐵上下來，邊散步邊看風景。白天的這裡忙碌而又熱鬧，匆匆而過的行人甚至來不及看一看這美麗的風景。

  許慕和林九兩個人站在江邊，眺望著遠處的風景，林九開口提問：「準備好了嗎？」

  「從答應那天開始我就準備好了，況且訓練的對方是你，我一點兒也不害怕。」

  「不，你還是要對我保持敬畏，這樣你才能在訓練中保持自己最真實的水平，希望我的存在不要讓你覺得這次訓練會是輕鬆的，要保證你活命，我一定不會心慈手軟。平日的投機取巧，在真正的戰場上，你就會因此喪命。」

  「當然，林隊，我可不認為你會因為我破你鐵面隊長的名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