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故人

  林九的語氣十分強硬，白胖子在旁邊嚇得一哆嗦，連忙說了句是。這白胖子平時沒有那麼怕林隊，這不是上午剛覬覦過林隊的肉體，明顯的做賊心虛，就連許慕都看出了他的反常。林九看著白胖子走出門口，將目光挪回到許慕身上，自我反省一般地攤開手。

  「我有那麼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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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

  許慕連忙附和，緊接著便頭疼地看向窗外。那個厲鬼擺明了要他死啊，這三番兩次的，不知道下次危險是什麼樣的，他又能不能躲過去。想著，他回過頭來看向林九，不好意思地道：「謝謝你啊，你又救了我一命。」

  「沒想到某些小同志還有這麼坦誠的時候呢？」

  「我一直很坦誠好嘛，你只要不說什麼亂七八糟的就好啊。」

  許慕撇了撇嘴，林九看著他，焦躁的心情才微微好轉了些許。他伸手拍了拍許慕的肩膀，說道：「走了，時間差不多了。」

  研究了幾遍監控，時間已經過去了差不多半個小時，林九出聲催促他。許慕站起身來，下意識伸手理了理林九衣服的領子，又頓了頓動作，收回手來。

  「賢妻良母，嗯？」

  林九邪笑著挑了挑眉，伸手摟著許慕的肩膀帶他走出門去。白胖子端著筆記本走出來正好撞見這一幕，立刻抬手捂住自己的臉，假裝自己沒有看見，又忍不住從指縫去偷看倆人的背影，長吁感嘆一句：「關係真好啊——」

  警察已經將門口清理得差不多了，貨車已經被挪走了，地上那幾根粗壯的水泥管子還沒辦法挪動，不過已經聯繫了交警隊的人來處理一下，叫了拖車，估計過不了一會兒就能來。剩下的距離差不多剛好可以讓林九開車出去，林九上車按了兩下喇叭，載著許慕離開了警局。

  「那什麼……林隊，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嗎？」

  「鬼？」林九側目看了一眼許慕，不由得笑了一聲，繼續道，「你不會是被那個貨車嚇到了吧，還是仍舊以為之前對我做的那些是鬼上身了？干咱們這行的，就不能信鬼神之說，不然天天在外面見屍體，豈不是每天都要被嚇過去幾個來回？」

  林九說得真對。許慕在心裡默默想著，嘆了口氣。許慕這幾次出現場的時候確實每次都被鬼和人嚇得不輕，他真的想把自己知道的東西告訴給林九，所以他才試探著詢問林九的態度，不過既然林九是不相信有鬼魂這麼一說的，他說出來也像是說瘋話。

  想到這裡，許慕沉默下來，沒有繼續詢問。林九注意到他情緒的低落，伸出手來撫摸上他的腦袋，揉了一把。

  「別想太多嗯？我說過我會保護你的，你就不需要考慮這些。你那個小腦袋瓜要是不想點什麼不舒服的話，你不如想想，打算什麼時候重新表白？」

  許慕聽見他的話臉色騰地紅了起來，他伸手拍掉林九不安分的手，轉過臉去看著窗外，似乎並不打算對他的調戲做以回答。林九也不再說話，視線重新回到前方路況上，專心開車。

  天有些陰沉，兩個人還沒到榮山，路上就已經下起了小雨，雨點砸在玻璃上留下水痕，順著敞開的窗戶落在許慕臉上。許慕摸了摸自己的臉，雨滴冰冰涼涼的，倒是很讓人舒服。

  林九將窗戶關上，雨天路滑，榮山的盤山公路並不是很好開，他降低了車速，順便也讓許慕好好看一看這一片風光。路途曲折，許慕把臉貼在窗戶上看著下面的萬丈懸崖，深深為自己感覺到害怕。

  現在厲鬼正盯著他，什麼都有可能發生，要是現在這車不受控制直接帶著他和林九一起闖下天涯，他可不相信林九還有什麼通天本領能救他。許慕提心弔膽，在一旁的林九心裡卻煩亂異常。越是距離榮山公墓近一些，他就越是能將當年的事情回憶得清清楚楚——包括他是怎麼親手殺了韓恩的。

  兩個人各懷心事，十分順利地走過了這一段盤山公路。到達山頂，林九將車停在門口的停車場，許慕先行下車，沒想到居然在公墓門口看見了一個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

  「師傅？！」

  「他果然帶你來了啊。」

  這是許慕第一次沒有從龍霸天口中聽到對林九老畜生的這個稱呼，他師傅手裡捧著一束花，遙遙看著從車上下來的林九，隨後將手裡的花遞給他。

  「先去看他，然後我有事跟你說。」

  龍霸天言簡意賅地撂下一句話，轉身先一步進了墓園，林九沒有說話，伸手十分自然地攬住了一頭霧水的許慕，帶著他向里走去。

  那天許慕曾經想要向龍霸天打聽林九之前的往事，但是他們只說了幾句，林九的突然回來讓他不得不掛掉電話，到現在他也不知道林九之前都做了什麼，他和龍霸天之間又有什麼樣的淵源。

  「師傅，林隊……我們去哪兒？」

  「你不是很想知道關於我的過去嗎，帶你去看一個故人。」

  龍霸天顯然已經跟林九通過氣了，林九笑著說出這樣的話，只會讓許慕羞怯地想鑽進地下。他當然想知道，不過不是通過本人知道，那未免太讓人羞怯了。

  許慕不再說話，安安分分地跟著兩個人走，很奇怪地是，兩個人走了很久，直到路過了最後一排墓碑，也沒有停下來。三個人繼續往山野間的林子裡走去，最後在一顆樹根下停了下來，地上插了個極其簡陋的木牌，上面寫了兩個字，韓恩。

  名字的旁邊有一張蒙了塵的照片，是一個十分年輕英俊的男人，穿著警服，敬著隊禮，眼睛裡的神采奕奕任誰看起來都覺得他會是一個合格的好警察。

  許慕見林九走到前面，蹲下身來，將手裡的花放在了那個簡陋的木牌前，神色是他從未見過的認真，其間還摻雜著一種他說不出來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