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我來破案

  龍霸天臨走的時候還不忘從許慕買的晚飯中順走了一個雞腿。他幹嘛去了許慕不知道，自從林九來了以後他被劃歸給林九，龍哥就不怎麼帶著他查案了。現在他有點兒後悔，還是跟著自己的師傅好！

  許慕來到病房門外，剛想伸出手去打開病房門，卻突然像是被誰拽住了手一樣，再不能往前丁點兒。

  

  「李婷婷？」

  許慕在心裡試著叫了一聲，李婷婷沒有回應，顯然是躲起來了，而他身邊的溫度似乎在驟降。他縮起身子打了個寒顫，一個陰影貼著牆壁朝他「飄」過來，許慕順著那個方向看過去，心裡害怕腳上卻動也動不了。

  「把她還給我。」

  那陰影猛地貼上來包裹住許慕的身體，虛幻的聲音從四面八方擠進他的耳朵中，又在他腦中炸開，弄得許慕頭疼欲裂。他抬起手用力按住自己的太陽穴，那聲音絲毫沒有從他腦海中出去的意思，像是轉圈一樣在他腦中兜兜轉轉攪得他頭暈腦脹。

  「許慕？」

  周圍的一切幻象和聲音像是潮水一般迅猛退去，許慕喘息著抬頭看向前方聲音的來源，把他從中拯救出來的是剛打開門的林九。

  「林隊……」

  許慕吸了吸鼻子，看上去很是感動，他拎著飯盒一把抱住林九，眼淚止不住地外溢，盡數蹭上林九的衣襟。林九察覺到懷裡的人好像是哭了，又一時不知道怎麼安慰，只好拍了拍他的背，讓他走進病房裡來。

  他剛剛是在裡面看見門口有個人影，但又猶猶豫豫不進來才準備走過來看看，沒想到一打開門站在門外的是許慕。

  他看上去很痛苦，一點兒都沒注意到林九的存在。林九看了很久，才出聲將他拉了回來。

  此時林九懷裡的許慕像個柔弱的姑娘，在他懷裡哭哭啼啼的抹著眼淚。林九讓他坐在病床上，許慕才有所緩和，伸手將手裡拎著的袋子遞給他。

  「喏，你的晚飯。」

  許慕的聲音還混著哭腔，在林九聽來確實一種別樣的誘惑。他從許慕手裡接過袋子，打開一看，雖然一部分飯菜因為過程的波折已經混在了一起，但一點兒也不影響它看上去的美味。

  正好，林九也餓了。

  「你剛剛怎麼了？」

  林九拿出晚飯，將其中一份分給許慕，許慕蹭了蹭眼角溢出的眼淚，連忙接過林九遞來的晚飯，讓他躺到床上去。

  「沒事，我就是有點頭疼……林隊，你怎麼樣，好點沒有？別剛縫合就亂動，不然傷口又裂開了我可擔待不起。」

  許慕的言語充滿了十足的掩飾意味，這麼長時間林九都見怪不怪了，他坐在病床上吃了一口許慕帶來的晚飯，掏出手機開始研究案子。

  「林隊……」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林九頭也不抬地凶了他一嗓子，許慕被嚇得一哆嗦。他還因為之前的事有所擔心呢，林九怎麼好像忘了一樣，反而不提了。

  「我覺得，第四名女屍的案子跟屠夫沒什麼關係，這個更像是預謀殺人，我之前也說了，犯罪嫌疑人應該是兩個人，市里那樣的細沙很少見，我覺得可能是裝修用的細沙。」許慕按照他通過那個靈魂所看見的一五一十地敘述出來。

  「你說的我有考慮過，但是裝修用沙很少，密度也不足以讓一個活人被埋在下面窒息死，儘管有乙醚做輔助，很有可能出現死者清醒時還沒有死亡從而導致謀殺失敗，暴露自己的情況。」林九喝了一口晚飯里附送的雞蛋湯，心裡感嘆著要是有酒就更好了，一邊加了一句話，「有預謀的謀殺應該不會這麼冒失才對。」

  許慕沉默著回憶了一下他之前所看到的，他沒有看見兩個人的臉，但他們說話的聲音帶著十分明顯的慌亂。

  「預謀殺人的要素就是認識啊……」

  許慕自言自語了一句，立馬端起手上的飯盒扒了兩口飯，匆匆起身跑了出去。林九皺著眉頭看了一眼跑出去的許慕，不由得有些擔心。

  就許慕這個人格分裂時機不定，要是在外面突然變換人格了，那個人格會對別人做出對他做的那種事嗎？這也太可怕了。

  警局早就已經有人在調查第四具女屍的社會背景，由於她又是個妓女，他們的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調查她生前的客人上。

  許慕想查查她的家人。

  到了警局，許慕整個人一頭扎進辦公室，開始從頭梳理這個案子的頭緒，他現在急需在林隊面前刷一把好感度，不然他豈不是成了警局裡白養的「廢物」。

  「阿慕，你看見龍哥沒？」

  許慕正對著一白板的字頭疼著，白胖子湊過來神秘兮兮地一撞許慕肩膀，強行把許慕拉回了神。

  「師傅？師傅不在他辦公室嗎？」

  「廢話，有的話我能來找你嗎？哎呀算了算了，你在這兒看什麼呢？」

  白胖子一揮手暫時把要找龍哥的事情扔在了一邊，左右也不是什麼急事，便先關心起許慕來。

  「我在看那個案子，林隊說這個案子的兇手應該不是屠夫，兩個案子不能併案，還不得把咱們隊的同事忙壞了啊，我想幫幫忙。」

  「啊？你還不知道啊？我聽龍哥說這案子要交出去了，給區分局，讓他們去找查兇手，我們專心屠夫案。」

  「交出去？」

  許慕皺了皺眉頭，心裡一陣翻騰。他師傅說得對，他們僅有的人手甚至不夠追查屠夫的，還需要藉助別的同事的力量，現在兩個殺人案累積在一起破不了反而容易引起社會恐慌，上面的壓力大，他師父的壓力也大。

  這案子的死者因為身份證上的假日期被厲鬼冤殺，靈魂只能飄蕩在冰冷的湖水上，別人看不見，許慕卻能看見，他經歷過死者的痛苦，卻依舊像李婷婷案時一樣，無能為力。

  他垂在褲縫邊上的手緊了緊，攥緊了雙拳。

  「不行，不能交出去，我得去找師傅，這案子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