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人格分裂？

  他當然知道了，他不是人格分裂，他是被冤魂附體！但是他被鬼附身的事情說出去誰能相信呢，就是林隊這種神通廣大的更不能相信了，他又不想被冤枉，只好用一句不知道搪塞林九了。

  林九這時才意識到許慕如此不正常的原因，嘶……可是，不應該啊，他們進警局的時候應該都做過十分系統的檢查，確定沒有問題才會放進警隊，難道他是最近這段時間才出現的問題？

  大蠢龍好像說過，許慕確實有些不正常，從上次李婷婷的案子開始的，這種疾病越早就醫根治的可能性越大，林九開始動了要帶他去看看醫生的念頭。

  「我說……你那個人格是個什麼人格？」

  林九試探著問了一聲，把連連咳嗽的許慕也問得一愣，他當然不知道什麼人格不人格的，但是如果把李婷婷當做另個人格的話，恐怕林九更能理解一些。許慕抬起頭來看向林九，他還是頭一次在這張臉上找到焦慮和小心。

  

  這幅樣子就像是個正在處理炸彈的排雷兵。

  「大概……李婷婷？」

  林九試探著問，許慕就試探著答，兩個人面對面沉默了一陣，不知怎麼的胃裡竟然一陣翻騰。他哆嗦著手重新點燃香菸，用力吸了一口煙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視線掠過許慕看向整個大廳。

  許慕發現林九不再看他忍不住低下頭退到一邊去儘量不遮擋林九的視線，他深深地覺得自己可能已經被林隊討厭了，現在他在林隊眼中就是一個精神病人了，以後林隊出任務會不會都不帶著他了？一想到可能直接便宜了白胖子，許慕就隱隱咬牙委屈。

  「你房間裡怎麼這麼多這東西？」

  林九沒有如他所想一樣避免與他說話，他一邊伸手扣上自己的褲腰帶，一邊扶著後背站直身體，走到前面去將另一個架子上的紙片小人拿了下來，這次沒有那陣詭異的風襲來，一切都顯得十分平靜。

  許慕自然不能說這是蘇航蘇青為了避免他招鬼給他做的保命設備，只能回答道：「就是隨便剪著玩玩的，不覺得挺可愛的嗎……」

  也許許慕是真心覺得挺可愛的，又或許是因為林九不是測謊儀，加上他現在心緒不寧，這回並沒有看出許慕是在扯謊話，乾脆奔著廚房走了過去，許慕待在外面，沒有跟他一起進去，那個畫面他是見不得了。

  地上的血跡和腦漿還沒有被處理，白色的瓷磚上血跡凝結成厚厚一層，腦漿摻雜在中間滿是白色泡沫，看著分外嚇人。林九注意到牆面上有一道十分整齊的切線，將上下血跡間隔開，這個切線十分細，說明這裡原先應該是有什麼東西遮擋過血跡，但現在現場沒有了，說明兇手把東西帶走了。

  這麼細……能是什麼呢？

  林九想著，蹲下身去看向洗手台的下方，令他意外地是，洗手台的下方也沒有被濺上絲毫血跡。

  直面砸女人的臉的話，依照牆上噴濺上的血跡，兇手身上被濺上的血應該也不少，而且他選擇半夜出手，身上要是穿的黑衣服，迸濺上血跡還真的看不出來。

  林九蹲在那兒半天也沒琢磨出來地上的空白痕跡應該是個什麼東西，他伸手取了一個毛巾，將地面上混著腦漿的血跡蓋上，隨後從廚房裡走了出來。

  「那監控我還沒看完，回去等我看完再問你話。」

  林九走了兩步，又發現地上有一道十分不明顯地拖擦痕跡，便彎下腰去查看，許慕看著他，十分尷尬地扯了扯他的衣角，小聲道：「別看了，那個是他們倆的腳印，我後擦下去的……」

  許慕說著說著聲音就變成了蚊子聲，林九在他身邊嘆了口氣，兩個病號站在一起，就是分外可憐。

  「你小子，要不是老子今天后背疼，你肯定要挨打了。」

  林九伸手從後面推了一把許慕的腦袋，許慕被他推得朝前邁了兩步踉蹌一下，認命地在前面走。脖子上的淤痕還隱隱作痛，他在心裡吐槽林隊真是個下手重的男人，殊不知他剛剛的狀況要是林九手輕一點兒，那林九是被吃干抹淨的那一個了。

  見許慕走出去了林九才松下一口氣，心裡暗暗地罵了一句。

  林九在裡面緩了好一會兒，才走出許慕的家門，許慕站在門外等著，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

  「說你你還委屈了不成？走了。」

  「啊？林隊，去哪兒啊。」

  「隨便找個網吧，看看這監控什麼來頭。」

  林九一胳膊攬上許慕的肩膀，跟他一起走進電梯。電梯上，許慕感覺到林九的身體越來越沉，他正想轉過頭詢問，卻被林九一把掐住了下巴，他不解地掙扎了一下，問道：「怎麼了林隊？」

  「別回頭，我沒事。有點累。」

  「啊？哦……」

  林九的後背被傷口裂開流出來的血染濕了一大片，二次裂開的傷口陣陣泛疼，林九都知道自己要是去了醫院肯定又被那些個醫生護士數落，乾脆就躲在外面不去了也挺好。

  電梯停在一樓，兩個人走出電梯，期間林九一直靠在許慕的背上，許慕也隱隱察覺到了一點不對勁。回到車上，林九伸手脫掉了外套，忍著疼痛咬緊牙關將內里的襯衣也脫了下來，許慕看到他有力臂膀上遍布著很多疤痕，而後面的紗布已經被徹底染上了血。

  「林隊？！你傷口又裂了？我送你去醫院！」

  「不用，你去旁邊那藥店給我跑個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