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你一直在利用我!(3000+)
2025-03-29 12:49:03
作者: 子兮伊人
第二百六十九章?你一直在利用我!(3000+)
冷書雪端莊的坐在杌子上,嬌嫩的臉頰微微抬起,等待捧著一個刻花描金的小圓缽的柳綠從缽里挖出透明的膏藥替她擦拭臉上的那道長約一寸的疤痕。
這圓缽里的藥膏名叫玉骨凝香膏,有著清新淡雅的香氣。祁王妃特意從宮裡拿來的,是外邦進貢的貢品,對疤痕還是有一些功效的。
柳綠小心謹慎的將缽里的玉骨凝香膏擦拭在冷書雪的臉頰,怕弄痛了冷書雪,又擔心這缽里的膏藥弄的太多,有礙觀瞻。
冷書雪忽感疤痕處一陣瘙癢,抬起纖細白嫩的手指想要撓一撓,卻被丞相夫人給抓住手臂。「書雪,傷口正在癒合結痂,你可千萬不能撓,不然這道疤可就好不了啦!」
丞相夫人最近只要沒事就在冷書雪的房裡,夫人之間有什麼聚會,她也藉口推辭說要陪伴女兒。一是為了掩人耳目,讓人以為冷書雪因為毀容之事傷心過度,時刻有輕生的念頭,她擔憂所以日日陪在女兒身邊。二是冷書雪年紀尚小,小細節上容易露出馬腳,萬一哪位夫人上門探望或者王妃來探視瞧出端倪,那就麻煩大了!
冷書雪一聽丞相夫人的話,急忙縮回了自己的手指,在掌心裡輕輕的扣弄了一下,以緩解那股子難耐的猶如螞蟻在上面爬的瘙癢。
「母親,若是這道疤能讓彥世子留在我身邊一輩子,那女兒寧願什麼都不擦!」冷書雪忍不住幻想起來,可是幻想終究只是幻想。她容貌無損的時候司陵沉彥都不曾注意到她,更何況現在臉上有一道這麼長的疤。
「書雪,你要想開一些,彥世子乃人中龍鳳,不會輕易動情!往後你在王府里的日子肯定無比艱難,你一定要沉的住氣,不能太放縱自己了!」丞相夫人細心的叮囑著,一邊拿出一盒東西遞到冷書雪手裡。
「這是調理身體的藥丸,現在開始服用,日後你與彥世子在一起時極易受孕!」
「母親……」冷書雪雖然害羞,但還是命人收了起來。
「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安穩度日才是要緊!」丞相夫人沒有冷丞相遠大的志向,她只想女兒一生過的幸福快樂,無憂無慮!可是生在丞相府,有著富貴榮華的生活就必須失去一些常人唾手可得的東西!
若是可以她根本不會同意冷書雪嫁入王府,嫁給司陵沉彥。明知道不會有好的結果,女兒也不會有幸福,可還是要把女兒嫁過去。因為這是冷書雪自己想要的,也是冷丞相想要的,她無力改變!
「母親,你就別擔心了,女兒自有分寸!」冷書雪寬慰丞相夫人,不想自己還沒出嫁,母親就開始憂心起來。
「你是個懂事的孩子……母親……」丞相夫人的眼眶微微有些濕潤,每每提及冷書雪的婚事,她總是不能自已的擔憂和掛心。
「母親,你說這疤痕會不會越來越淡?」雖然知道這疤痕不能消除,但是冷書雪還是冀望能淡化一些。自己天天照鏡子看到那一大塊疤痕都噁心難忍,更何況是司陵沉彥那樣自己本身都俊美無儔的男子。
冷書雪擔心她就算是嫁進王府,司陵沉彥可能都不會見她一面。
「會的!」丞相夫人寬慰的抓過女兒的手撫了撫,「太醫不是說了,會慢慢的變淡,只是多少還有些痕跡,不細看是看不出來的!」
母女敘話間,柳綠也替冷書雪擦好了藥。「小姐,已經擦好了,要帶上面紗嗎?」
「不用了,又不出門!再說我也要慢慢習慣自己現在這個樣子,總不能次次見到都嚇的自己半死吧!」冷書雪思慮了一番之後表情淡淡的說著。
冷書雪說的並不誇張,剛開始的時候看到臉上的那道疤,她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幾次都差點把自己嚇暈。以至於剛開始的幾日她連照鏡子的勇氣都沒。
門口的小丫頭進來,屈膝行禮。「小姐,國公府的大小姐上門探望!」
「余琬儀?」冷書雪臉上閃過一絲意外,不一會就瞭然的笑了開來,還是那樣的溫婉,一派大家閨秀的模樣。「她這是宗祠祈福跪經期滿了,還真是有心!請進來吧!」
等小丫頭走後,丞相夫人憂心的急忙詢問:「她這是真的上門探望,還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母親別擔心,不管她是真心探望也好,還是黃鼠狼之心也罷!女兒都會讓她心服口服的離開,不滋擾生事!」冷書雪信誓旦旦的說著,她早就等著余琬儀的到來,只是沒想到她會來的這樣晚,是沉的住氣,還是另有所圖?
「好!」丞相夫人也漸漸寬心,冷書雪能說的如此信誓旦旦,肯定已經有了對策。
很快余琬儀就隨著丫頭來到了冷書雪的房間,因為是女客也不用避嫌。
冷書雪見丞相夫人也在,恭敬的屈身行禮。「琬儀給夫人請安!」
「好,坐吧!我聽書雪說你最近都在府里跪經祈福?」丞相夫人示意余琬儀坐下,趁著丫鬟上茶的間隙,客套的聊著家常。
「恩,琬儀之前太過不懂事,差點鑄下大錯。祖母便讓琬儀在府里跪經祈福,一來懺思已過,二來為家中祈福。琬儀也不忘替書雪祈禱平安順遂呢!」余琬儀回答的很是進退得儀,既坦率的承認自己的錯誤,又表達了自己的孝心,更不忘在丞相夫人面前表達她與冷書雪的深厚情誼。
「你是個懂事的!書雪被我寵的太過任性,你以後可要幫忙多提點。書雪心裡苦,你是她的好姐妹,得閒時多來府里玩,替我開解開解她!」丞相夫人柔柔的笑著,假裝不知道冷書雪與余琬儀之間的事情。
「夫人您放心,我和書雪是好姐妹,我一定會好好『開解』她的!」余琬儀說這句話的時候盯著站在丞相夫人身邊的冷書雪,刻意將「開解」兩個字說的重一些。
「母親,您不是讓琬儀開解我嗎?你在這我們說話都中規中矩的,很是拘束!」冷書雪輕輕的扯了下丞相夫人的衣袖,眉眼稍稍示意。「不如您去幫女兒吩咐下人備些好吃的點心過來,讓女兒和琬儀好好的敘敘!」
「好!」丞相夫人輕輕的拍了拍冷書雪扯著她衣袖的手。她當然知道冷書雪讓備點心是假,故意支開她倒是真。「那你們小姐妹好好聊著!」
待丞相夫人走後,冷書雪也讓房裡的丫頭退下了。
「有什麼話就直接說吧,現在也沒有其他人!」冷書雪直接在余琬儀的對面坐下。
「你當初是怎麼說的?說會讓余琬凝痛不欲生,還會助我嫁進王府?」余琬儀也不矯情,她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在這拐彎抹角。
蘭夫人已經對她有所懷疑了,否則也不會今日期滿再找藉口讓她再跪半個月。
「余琬凝這個正妻還沒過門,王妃就為彥世子訂下了側妃,對於兩情相悅的人來說,不是痛不欲生嗎?」冷書雪冷冷的笑了一聲,替自己斟了杯茶水,優雅的呡了一口。「至於助你嫁進王府的事,你仔細想想我沒幫你?」
「你何曾幫我,你一直在利用我,利用我轉移嫡母和王妃的注意力,利用我讓你順理成章的呆在王妃身邊,讓人誤會你和王妃關係親密,到最後你還利用我成為你的證人!」余琬儀眼眸微眯,藏不住的怨恨恣意爆發。
一開始余琬儀滿心歡喜的以為冷書雪是為自己籌謀,但是當佛像傾塌的那一刻,冷書雪擋在王妃身前,並且臉部毀容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被冷書雪利用了,而且還被利用的心甘情願!
「不錯,我承認我是利用了你!但是不可否認我給過你機會!當時你若是機靈點擋在王妃身前,今日被王妃訂下的側妃就是你!」冷書雪放下手中的茶杯,溫婉的笑著,輕輕的拿著繡帕拭著嘴角。
她們本來就是互相利用的關係,難不成自己有機會不爭取還能怪她嗎?
「你……」余琬儀被氣的說不話來。冷書雪說的沒錯,當時她也猶豫過要不要擋在王妃的身前,可最終她還是沒那個勇氣。誰知道會不會命喪佛像之下,又或者像冷書雪一般毀容。
「我什麼?」冷書雪換下溫婉冷冷的嗤了一聲,「覺得我惡毒?覺得我不守信用?你可別忘了,你做下的事可比我惡毒千百倍!至少我毀的是自己的容,可沒禍及他人!」
「你就不怕我將事情抖露出去?」余琬儀實在難以咽下這口氣,她今日來就是要討個說法。
「魚死網破?對你有什麼好處?再說了隆興寺的佛像早已經清理乾淨,沒有證據你就是危言聳聽!到時候你覺得天璃的百姓會相信我這個為了救王妃而毀容的彥世子側妃,還是你這個有前科的國公府庶女!」冷書雪淡淡的說著,她敢這麼做,早就已經做好了善後的事。司陵沉彥是什麼人,若是知道這其中有蹊蹺,還能放過丞相府一家嗎?
余琬儀啞口無言,滿腔的怒火也在冷書雪的辯駁中慢慢的消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