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似曾相識,在哪裡見過?
2025-03-29 12:43:42
作者: 子兮伊人
第一百六十一章? 似曾相識,在哪裡見過?
夏日裡天色本就亮的早一些,經過這連番的折騰,天空慢慢的從一片蒼茫中變得灰白起來。司陵沉彥看了眼窗外的天色,輕聲問著閉目假寐的余琬凝:「天快亮了,再睡一會吧!」
「好!」余琬凝輕聲應著,配合著司陵沉彥的動作平躺在床上。
司陵沉彥的左手從她的脖頸處環過,讓她舒服的窩在他的懷中。右手在她的身上輕輕的拍著,安撫著她入睡。
或許是驚懼太過,心中還是有些不安的余琬凝遲遲沒有睡意。「沉彥,外頭和暗衛打鬥的那人抓到了嗎?」這個人很可能就是在府里一直隱藏著,想要置她和琬薇於死地的那個人,或者就是後面那名女子的同黨。
「抓到了!」上次馬車的車軸就是被內力震斷的,加上琬薇的事,他就疑心要害她們的人是個武功高強的人。所以昨晚他就加派了人手,守在琬凝的寢房外,沒想到此人的功夫竟然在五名暗衛的功夫之上,甚至差點讓他逃脫了。
「那就好!事情總算要水落石出了!」馬上就能知道真相了,可是余琬凝卻開心不起來。若真是府里的人要害她,真是讓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你別高興的太早,這或許只是別人利用的一顆棋子,又或者我們根本就抓錯了人。」司陵沉彥可沒有餘琬凝那麼樂觀,如此順利就抓捕了要謀害她們的人,和他臆測的城府極深之人吻合不起來。雖然極高的武功已經應證了他的猜測,可是他總感覺事情不該如此的順利。
「棋子?你是擔心這幕後還有人在操縱?」原本閉眼醞釀睡意的余琬凝,突然瞪大了眼睛,盯著司陵沉彥。他怎會如此猜想?
「你不覺得晚上之事,太過蹊蹺?也太過順利了!」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派一個一般的殺手已經足夠,又何必要武功如此高強之人。後面那名女子又與那男子是什麼關係,還是根本就是兩派人馬,一波要殺,一波要將琬凝帶走!
「是有一些!」這一點余琬凝不得不承認,在設下這個局之前,她就和沉彥討論過,若是要害她們的人,因為害他們不成而有所警覺,昨晚他肯定不會那麼容易的自投羅網,一定會派人先行試探的。若是沒有警覺,就有可能再次出手,可就與他們猜的這個人是心思縝密之人,相互矛盾!
「好了!不管是人是鬼!審了就知道了!」司陵沉彥不希望,剛受如此驚嚇的她操心太過,於她身體有礙。她的身體最近折騰的已經夠厲害了,他擔心她的身體會承受不住。回到王府後,還是讓明寒過來瞧一瞧,他才能安心。
余琬凝好看的睫毛一直閃動著,晶瑩燦亮的眼珠滴溜溜的轉個不停。她很是猶豫,有件事不知道該不該和司陵沉彥說。
余琬凝如此的動作自然不會逃過時刻將心思放在她身上的司陵沉彥的那雙犀利的眼眸。看她眼珠不停的轉,定是還有什麼事困擾這她。司陵沉彥心中微微嘆息,無奈她怎麼就不知道愛惜自己,總是這般的愛操心。「說吧,還有什麼事?」
「沉彥,剛才在黑暗中我偷偷打量了下那名女子,感覺她的眼睛似曾相識,似乎在哪裡見過!」在沉彥說要放她走的時候,她特意留意了下,看看有沒什麼特別的印記,若是不幸日後再次相遇,她也好早作準備提防。免得今日之事再次上演,讓司陵沉彥再次陷入兩難的境地。
「在哪裡見過?」司陵沉彥疑惑,除開去江南治療疫病的時候,接觸的那些病人。她平日接觸的人並不多,都是一些熟識的人,怎麼會覺得似曾相識?
「那雙眼睛靈動中帶著一分猶疑,看到我時沒有陌生人的那股冰冷,反而有種熟悉之人不得已而為之的感覺。」那名女子從頭到尾都沒有要傷害她的意思,只是逼迫她跟著她走。自己呼喊司陵沉彥的時候,她驚慌中傷了她,反而驚嚇不已。
那受驚嚇的眼眸慌亂,不安,余琬凝的腦海中拼湊起一些片段,那眼眸像極了……「林姑娘?」余琬凝脫口而出,隨即又覺得自己如此懷疑不好,連忙捂住了嘴。
「在我面前,你無須如此顧忌!即使說錯了,也無妨!」司陵沉彥真希望琬凝對他無所顧忌的那日早點到來,無所顧忌也就表明,她真真正正的將他放在心底,視為至親至愛之人!司陵沉彥知道她的心思純良,害怕自己猜測的言語給人帶來不必要的麻煩,才有所顧忌。
「你剛說林姑娘?林歆怡?」司陵沉彥搜索著記憶,稱為林姑娘,又與琬凝熟悉的只有與他們在別院相處了幾日的林歆怡,司陵沉奕的心愛之人。林姑娘懂功夫,在別院時見到的第一眼他就知道。可是這和她怎麼牽扯的上,她應該還在別院和沉奕你儂我儂的。
「恩!你還記得那天我被綠毛龜咬了,嚇的大聲喊叫的事嗎?當日的情景同今日一般,林姑娘慌亂驚嚇的神情同今日那名女子如出一轍!」聯想起當日的情景,余琬凝更加的肯定起來。難怪她總覺得那名女子慌亂的神情似曾相識。
「你確定?」當日她們在帷幔之內,出來後神情基本已經恢復如常,他沒有看見,無法確定。
「恩,那名女子的聲音也與林姑娘神似。雖然她刻意壓低了聲音,可是一個人說話的方式和語氣是不會變的!」因著沉奕的事,她和林歆怡聊了將近兩個時辰,之後又在別院裡一起呆了幾天!幾個人又總是玩鬧在一起,各自的一顰一笑都很是熟悉。
司陵沉彥沉默了,琬凝絕不做無謂的猜測,她能如此說,心中定有七八分的肯定。如果正如琬凝所說的,那名女子就是林姑娘。那她和沉奕的再次相逢絕不是巧合,極有可能是蓄意安排刻意接近沉奕,知道他們的動向,才有了今日挾持之事。
「琬凝,你和林姑娘玩鬧之時,可曾發現她受傷?」司陵沉彥想起了剛到木屋那一夜在他們窗外一閃而過的黑影。暗衛後來稟報身形是名女子,負傷逃走了。隔日她們都在一起,他也沒有起疑。畢竟這麼多年下來,要殺他的人總是不斷的輪番上演!
「受傷?」余琬凝在司陵沉彥的懷中挪了挪身體,換個更加舒服的姿勢。仔細思索了一番之後,「受傷好像不曾,倒是玩鬧的的時候我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她瑟縮了一下說是夜裡沒注意磕著了!」司陵沉彥的身體無意識的配合著她的挪動,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琬凝的手腳有時候會有些麻痹。
半夜磕著了,如此湊巧?看來那名夜裡預備闖進他們房中的黑影定是林歆怡無疑,凌晨之事說不定正和琬凝猜測那般和她脫不了干係!
「睡吧!折騰了一晚上,都沒休息好!」司陵沉彥滿是深情的柔聲哄著,看著她那眼皮都在打架,卻強撐著精神的樣子,心疼不已!她已經困的眼睛都睜不開,卻害怕睡著,怕凌晨的噩夢再次上演。「乖,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
眼睛都快眯成一條縫的余琬凝盯著司陵沉彥那溫柔的快要滴出水來的眼眸,露出淺淺的笑意,這才安心的閉眼沉睡。
司陵沉彥將余琬凝攬的更近一些,輕輕在他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之後也緩緩的閉上眼假寐。他的腦中不斷的上演今日凌晨時發生的一切,有自責,有懊惱,更多的是憂心和心疼!
凝露院裡一片寧靜,偶爾的發出一聲蟬鳴,似乎早起的鳥兒也知道余琬凝她們一夜沒睡,不忍高聲歌唱吵醒他們。如此的寧靜祥和與凌晨時的驚險刺激完全就像兩個世界。
與這邊靜謐不同的是,國公府大廳已經炸開了鍋,吵的沸沸揚揚的,人心惶惶。彥世子住在國公府里,竟然遭遇刺殺。雖然刺客已經抓住,可是他們的心依舊不安,昨日午膳之事可是歷歷在目。這件事往大了說,彥世子是皇室子弟,在國公府遇刺,不管是不是府里人下的手,國公府都難逃干係。
余國公在大廳那轉來轉去,滿臉愁容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一大早他聽到消息之後就急忙趕去了凝露院,卻被幾個五大三粗的人攔在了院門外。
「琬薇去哪了?」余老夫人突然驚喊起來,國公府現在的情勢已經是危如累卵,決不能再出半點岔子。
原本憂心不已的眾人,也紛紛的尋找起來。這時,余琬薇從迴廊處走進了大廳。「我來了!」
「琬薇,這節骨眼上還四處亂跑,還真是天真的很!」林姨娘冷笑一聲。
面對林姨娘的話裡有話,余琬薇嗤笑了一聲:「我剛從二姐的院裡回來,映寒和我說彥世子和二姐還在休息!醒了會派人通知父親審訊刺客!請大家安心!」從父親在二姐那吃了閉門羹以後,母親就悄悄的和她說讓她去看看,畢竟她幾次出入王府,彥世子身邊的人還是識得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