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四七章 又沒了一個
2025-05-13 22:58:40
作者: 凰璽
舒勵行了一個書生禮,那人有些慌亂的回了一個禮。
「在下舒勵,不知道這位兄台如何稱呼?」舒勵彬彬有禮的說道。
「在下韓西!」
「韓兄,你跟嚴飛文很熟嗎?」舒勵開始了問話。
「我知道你,公子神探,舒兄,久仰大名……」韓西看起來有些激動,昨天就看到了舒勵,很多人也同時看到了,只不過都不好意思直接上前交談,只能遠遠的看一兩眼。
沒想到事隔一兩天,因為同鄉的事情,還能跟舒勵面對面的說話。
「不過是一些虛名而已,讓韓兄見笑了。」舒勵攤了攤手,說實話他不太喜歡這個稱呼,但這不是他自己能夠阻止的。
現在想來,這個名號到底是什麼時候出現的他都不清楚,又是誰最先叫出來的呢?
韓西拱了拱手:「我跟嚴飛文並不是很熟悉,只是在同一個書院讀書,而且不是一起同窗的,只不過這次一起來西洲書院,彼此照應著才熟悉了一些。」
「那這位嚴兄的為人如何?」舒勵進一步問道。
韓西想了想:「嚴兄其實是個很沉默的人,一路上能不說話,他一般都是不說的,大多時候都是我說他聽著。嚴兄也是性格如此,實際上他倒是很耐心,哪怕我說的都是一些沒什麼意義的廢話,他其實都聽得很認真。」
聞言,宣雲錦立刻明白了,嚴飛文就是性格內向,惜字如金的人。
「這麼說,嚴飛文的性格很正直?」章奕珵看完了屋裡的東西,隨口問道。
韓西點了點頭:「很正直,雖然不多話,可對別人是很好的,而且挺關心的。在路上,遇見下雨,我的包裹意外打濕了,沒有乾衣服換,他一個字沒說,卻借了衣服給我。」
舒勵和章奕珵都忍不住皺了皺眉,越是正直,遇見這種事情才越是可惜。
嚴飛文還得了詩會的第一名,有才華有本事,儘管性格不算特別討喜,但是也沒有任何的問題,就這樣死在兇手的手中,當真可惜了。
「你可知道他家的情況如何?」舒勵緩緩的問道。
「嚴飛文父母早死,他是被哥哥養大的,家裡雖然不算特別有錢,但是也不至於窮得吃不起飯。而且他哥哥娶的媳婦對他也挺好的,所以一直支持著他讀書考試,出人頭地。」韓西將自己知道的一股腦兒說了出來。
「這麼說,前天詩會第一名的五千兩銀子,對他重要還是不重要?」章奕珵這才到關鍵。
「當然重要啊,大家都知道一個人參加科舉要花多少銀子,嚴兄已經考中了舉人,今年也要去京城參考會試,自然需要銀子的。」韓西誠懇的說道。
「嚴兄本身是個自尊心很重的人,全靠哥哥嫂嫂支付路費的話,只怕整個家都要被掏空的,還不一定夠用。」
「聽說,嚴兄的嫂嫂懷上了孩子,根本窮不得。」
「所以嚴兄想自己賺取路費,這才會來參加西洲書院的詩會,按照往常,他不會出這樣的風頭。」
越是這麼說,越是傷感啊!
好好的一個人就這麼沒了,拿了銀子能幹什麼?
「對了,銀子……」舒勵反應了過來:「秦捕頭,嚴飛文前天在詩會上得了第一名,有五千兩銀子的獎勵,你們可發現銀子在哪裡了嗎?」
秦捕頭搖了搖頭:「沒有發現,至少屍體身上是沒有的,不過這屋子還沒有搜查,待會兒可仔細找找。」
章奕珵皺了皺眉:「不用找了,我想,那五千兩應該不在了。」
說著,指了指那凌亂的簡單包裹:「包裹里有一件衣服,袖口是被拆開了,想來那銀票原本是藏在袖口處的,而且還被死者很好的縫了起來,有一部分線腳看起來就奇怪。」
明顯嚴飛文並不會這個,只覺得那麼大數額的銀票放哪裡都不安全,非要這麼做才能讓自己安心。
舒勵看了看包裹:「藏得這麼隱蔽都能知道?兇手還真是……章兄,你覺得會不會是一個人?」
章奕珵搖了搖頭:「暫時還不清楚,不過看情況,或許是……」
舒勵眯了眯眼:「如果跟高小三的命案是同一個人,也是為了財嗎?可昨天我問了高啟,說是高小三身上至少也有一萬多兩銀子,那可是不小的一筆財富。」
「兇手得了一萬多兩還不知足?連續殺人又是為了什麼呢?」
宣雲錦眨了眨眼:「高家果然財大氣粗,來西洲城參加詩會居然帶那麼多銀子?所以兇手知道高啟有那麼多銀子嘛?」
「具體數目不一定,但肯定知道會有很多……」舒勵想了想說道。
章奕珵若有所思,眼神落在嚴飛文的屍體上:「舒勵,你說,有沒有可能,嚴飛文是知道發現了什麼,以他正直的性格,指不定會跟兇手當面對峙,甚至勸兇手去自首……結果被兇手殺人滅口,拿走銀票不過是為了掩人耳目?」
舒勵點了點頭,看向了韓西:「沒有見過嚴兄?」
「自然是見過的,我還是第一次來西洲城,雖然提前到了兩天,可為了準備詩會,一直沒能出去。」韓西不好意思的說道:「出門之前,家裡的人都給我列了一個單子,想讓我將東西買回去的。」
「因為西洲城不熟,就讓嚴兄帶我去逛一逛,順便將東西買齊了。」
「其實也怪我,又不是我非要去買東西,嚴兄指不定昨天就回去了。」
韓西愧疚的說道:「沒想到只是一天的時間卻出了這樣的事情,我回去該如何交代啊!」
「不用自責,這樣的事情誰都想不到的,也不會去想。」章奕珵安慰的說了一句。
韓西低頭看了看嚴飛文:「其實章兄剛才的推測是對的,以嚴兄的性格,若是真的知道什麼真兇,他肯定會跟兇手對峙。」
舒勵:「那你有沒有知道什麼?或者你有沒有發現嚴飛文有什麼異常?」
韓西想了想,最終搖了搖頭。
章奕珵:「你認識我?知道我姓章?」
韓西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還沒有說話,舒勵就笑了一下:「章兄就不要再妄自菲薄了,那天你坐在評委席,有多少人不知道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