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四五章 是要告御狀
2025-05-05 17:12:58
作者: 凰璽
第三四五章 是要告御狀
聞言,容墨燁也是有些無語的,皇帝這是調皮了吧!
流芳石碑很明確的說皇帝會關注的,翰林院就在天子眼皮子底下,敢不把自己事情做好?
對於翰林院來說,這樣的事情是難得實事,跟每天的修書比起來,可有意思多了。
若是做不好,皇帝一怒之下將這點權利都給剝奪了,豈不是很慘烈?
容墨燁將那些詩詞給掏了出來,輕笑的說道:「見過本人,所以,覺得她配得上這些詩詞的胸襟。」
皇帝怔了怔,眯了眯眼:「你對這女子評價這麼高,莫非是想朕賜婚給你?」
容墨燁苦笑了一下,看來大家的想法都是差不多的。
就連皇帝也認為,宣雲錦這樣做是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還真是有些冤枉。
「那倒是不用,那姑娘已經嫁人了,有自己的夫君,皇上可不好做那種強迫人改嫁的事情來吧!」容墨燁端起一口茶喝了兩口。
皇帝訝異,才覺得自己好像想錯了,還以為這女子是要用這種方式進,所以一開始印象不是很好。
以至於這兩天聽了好多誇讚,皇帝都沒有真正看過宣雲錦的詩。
仔細想想,也的確是他有些偏頗了,宣雲錦能夠收買一些人讚美,難道還能收買所有大臣和讀書人不成?
聞言,皇帝低頭看起那些詩來,眼睛越來越亮。
「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皇帝不由自主的念出了聲,覺得這詩雖然短小精幹,卻語言通俗質樸,有種厚重和憐憫很值得仔細品味。
容墨燁眼神凝然:「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呵呵,估計很多人真的不能領悟吧!」
不過,容墨燁卻覺得,皇帝一定會明白的。
因為他剛認識皇帝的時候,皇帝正落難民間,身邊甚至沒有其他的人,三餐不繼,朝不保夕,真心挺慘的。
「是啊,這些大戶人家出身的人有幾個知道的?」皇帝倒是不會因為當初的落魄就覺得容墨燁怎麼樣,相反,依舊很倚重容墨燁:「如果可以,朕真的很想將這些不知人間疾苦的人扔去開荒,或者皇朝偏遠窮苦的角落,讓他們享受一下這首詩的真諦。」
容墨燁輕笑了一下,有些不以為然。
皇帝想法是好的,可世家問題由來已久,目前根本動不得。
否則,各大世家聯合起來會直接動搖皇權的根本。
「這首詩的流芳石碑是一個工部管農業的官弄出來的,所以主題是百姓疾苦。」容墨燁將話題給拉了回來。
皇帝笑了笑,繼續看下去,突然想到說:「這麼說來,這京城周圍的流芳石碑,連朕都沒有去過……所以,這單皇帝有什麼好的?」
聞言,容墨燁差點被杯中的茶水嗆到,現在是這麼說,可當初還不是爭得你死我活的。
因為不爭就得死。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皇帝念著,不由得笑了:「突然覺得,這作詩其實不需要很華麗的詞語,絞盡腦汁的形容,質樸一點或許更有意境。」
容墨燁點了點頭:「如今書生考試,都陷入了一個誤區,以為詩詞就是華麗的代表,實際上看起來很虛浮,甚至比喻得有些不知所云。」
皇帝笑了笑:「看來,翰林院那批人也是很值得嘉獎的。」
至少沒有胡亂判定,這種質樸的詩很容易就被當成打油詩給嫌棄了。
畢竟這年頭華麗當道,欣賞觀是完全不同的。
容墨燁笑了笑,翰林院大多是寒門學子,評判流芳石碑的詩詞會大家一起,就算有人不欣賞,可有的人還是會懂的。
皇帝一一看下去,對宣雲錦果然有很大的改觀,難怪容墨燁評價會那麼高?
其實宣雲錦為了趕時間,大多選擇了比較短小精幹的詩詞,四句就足夠了。
可經典詩詞到哪兒都是經典,評判的人越多越不會被埋沒。
「咦?」皇帝終於看到最後一首,容墨燁不動聲色,眸子深處閃過一抹幽光。
「《石灰吟》,千錘萬鑿出深山,烈火焚燒若等閒。粉骨碎身渾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皇帝一連默念了好幾遍,意味深長的看了容墨燁一眼。
「這首詩,是托物言志嗎?」
「容相不如直說了吧,那小女子到底想幹什麼?」
容墨燁輕笑:「皇上知道這首詩是哪裡的流芳石碑嗎?」
皇帝端起茶抿了一口,知道宣雲錦不是為了進宮,這好奇心就大漲了:「是哪裡的?說說看?」
容墨燁淡淡的開口:「不屈山。」
皇帝動作一頓,眼睛眯了眯。
容墨燁沒有停:「當年的朝代,有一樁驚世大冤案,涉及到不少的讀書人,最後有不少讀書人不甘被願望,集體跳下了那座山,留下了不少血淚似的詩詞,因此得名不屈。」
「後來改朝換代,這批讀書人都被證明了清白,流芳石碑也留下了。」
「後人為了紀念那些寧死不屈的讀書人,倒是做了不少的好詩。」
皇帝似笑非笑:「可到了這些年,詩詞浮誇太過,純粹無病呻吟,叫嚷得厲害,實際上沒有半點感同身受……所以,這小女子用這首詩在跟朕告御狀嗎?」
容墨燁笑了笑:「皇上多慮了,這首詩明明比喻的是自己,一種為國盡忠,不怕犧牲的意願和堅守高潔情操的決心……皇上,這是身為官員,身為皇朝人民該有的奉獻和堅強啊!」
「可不是為自己叫屈之作……」
皇帝依舊保持了那個表情:「能夠讓容相這麼幫襯著說話,朕倒是對這個女子越來越感興趣了,這麼說不是告御狀?」
容墨燁一噎,他不是在說詩?不是在討論宣雲錦的意圖啊!
說到底,宣雲錦的確是要告御狀的,他還敢否認不成?
難得看到容墨燁吃癟,皇帝心情更加舒暢起來。
不過,聽到容墨燁將事情過程提了一下,皇帝表情有些凝重了。
「容相有何解?」皇帝淡淡的說道,隱隱也有些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