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黯淡的決意

  我頓了頓，繼續說道：「好好想想，你之前一直以來都想要追求的東西，適合你的人生，沒有殺戮和野蠻的暴力，只有自由的未來，而且你不是想要找到那個探險家嗎？現在你可以盡情的去找了，也不用擔心那種東西會繼續找上門來，只要你離開的夠遠，那麼就不用害怕，我也可以協助你找到你想要找的人，放心，這就像是回報一樣，你不用感到任何並不合適的地方....」

  然而出乎意料的，阿爾斯楞卻直接搖了搖頭：「不....不用再說了，我現在並沒有那個立場和心性去追求自己的東西，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你告訴我，那種東西，還會回來的，對吧？」

  我驀然愣住了，畢竟無論是看阿爾斯楞那堅決的眼神，或者是感受著那逐漸焦灼的氣氛，都不像是有什麼好兆頭的樣子：「你想要....做什麼？」

  「我要擊潰那些東西，為我養父，以及養育我的那座營地報仇，你進可以嘲笑我的幼稚，嘲笑我的衝動，但是那些馬匪縱使惡貫滿盈，我也有義務作為倖存者為他們復仇。」

  阿爾斯楞閉上眼睛，痛苦的說道，隨後才再次看向我：「所以，告訴我擊潰他們的方法，這就是我唯一的要求，如果你真的想要感激我的話，就告訴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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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

  我沒有想到這種可能性，的確，現在的阿爾斯楞不可能能就此放棄那一切，見證了那樣恐怖的景象和地獄之後，還有復仇的勇氣，這是我所不具備的心態，也是我感到震驚的緣由。

  「你為什麼要這麼執著呢？我之前已經說了，沒有哪種方法，而且你去了也只不過是送死而已，這樣做真的值得嗎？眼前的人生以及自由，都不想要了嗎？」

  「我是出生在草原上的人！」阿爾斯楞捂著額頭痛苦的說道，「就算是死，我也有著勇士的血統，我必須要做到這件事....不然以後的每個餘生，我都會背養父他們的靈魂所質問，而感到不安，如果你沒有辦法，或者說不打算幫我的話，也沒有關係，我會獨自一人去完成我的復仇，就此別過吧....」

  一邊說著，阿爾斯楞一邊就打算直接下床，而我則在短時間內決定先安撫住他要緊，於是立刻伸手：「且慢，也不是完全沒有方法....」

  阿爾斯楞疑惑的看著我，我則擦去了額頭上的冷汗，轉而搖了搖頭：「只是那需要一些時間，而且看看你現在的狀態，也絕對不是適合復仇的模樣，安心靜養吧，我也會在這裡繼續逗留一些天數，等到你恢復的差不多之後，我再告訴你多抗那些東西的方法，放心，他們也是我的敵人....我想你保證，你會在我這裡得到你想要的復仇。」

  「謝謝....」阿爾斯楞閉上眼睛，沙啞的說道，儘管還處於虛弱狀態，但是他依舊躺到了床上，「而且如果可以的話，請代我向那些醫生們道歉....我不該給他們添麻煩。」

  至少在這樣的衝動過後，阿爾斯楞仍舊是個善良的好人，但是這也不代表著我心情會好一些，我沉重的點了點頭，旋即走出了病房，並且沒有在醫院裡停留，這裡的藥水味道簡直讓我窒息。

  我在醫院外面找了個石墩坐下，一邊看著頭頂上陰鬱的草原天空，一邊嘆了口氣，而火藥則站在我身後，一言不發。

  我對阿爾斯楞撒了謊，而撒謊的緣由則是我無法就這樣帶著罪惡感面對他，這樣想來，這也的確是我懦弱的象徵，可能在遭受反噬之後，不僅是我的身體，就連我的內心也隨之變得脆弱不堪了嗎....

  總之現在只能先將他安撫住，之後的安置方法則可以慢慢去想，只是留給我的時間也已經不多了，一旦孔迪林完成他的傑作，我們就要正式啟程前往葉亞草原深處，在哪裡等待著我們的無疑是另一種結果。

  「老闆，雖然可能很失禮也很冒昧，但是我能說....」

  「說吧。」我擺了擺手，「事實上一直以來，你多少也已經知道了一些東西吧？」

  「嗯，雖然不太明白，但是我能知道您背負了很多東西，也是我想像不到的東西，我很樂意為了您的目的和需求而奮鬥獻身，但是那個人的處置方式....其實可以更好。」

  「你是說我不該欺騙他嗎？」

  「謊言總是沒有止境的，一個謊言需要更多的謊言去遮蓋，永無止境，實際上他於您而言也並非是什么正面意義上的存在，您大可以直接告訴他真相....或者棄之不理，甚至乾脆一些，我可以為您將他....」

  「那些也不是能讓我安心的選項啊。」我嘆了口氣，火藥則點了點頭，說實話，他能想到這一層面上去我倒是有些吃驚，雖然直接簡單，但是卻意外的具備著是實用性。

  「總之，在此之前，就好好看著他就行，你每天抽出一點時間來這裡一趟，觀察一下他的狀態，但是注意不要讓他有正在被監視的感覺，最好能做到隱匿一些，之後的事情，再做打算也不遲。」

  火藥點了點頭，而隨後我則疲倦的回到了旅店嗎，說實話，現在的時間還非常早，而在經歷了這樣一番思維和體力的雙重鬥爭之後，我也感到了一陣疲憊，只想繼續帶著滿身的傷痛睡上一覺。

  只是回到旅店之後我卻發現有些不太對勁，不少員工都已經起床，並且聚集在一間房間之外，表情似乎都有些不對勁，而我則狐疑的走了過去，他們看到我之後這才稍微安心了一些。

  「怎麼回事？都起這麼早幹嘛？」我狐疑的問道，「還是說，出什麼事情了？」

  魏禿子立刻湊了過來，有些緊張的看著我：「老闆，有個人昨天晚上一夜沒回，今天早上我們才發現他的床還是空的，不知道上哪去了。」

  我大吃一驚，心想麻煩事還真是接踵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