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席間套話

  卜學，本身作為五術之中最為玄妙的一門學問，同時也是最難以參透的學術之一，不知道多少修習之人將一生都耗費在了這上面，只為了得到一個能看到未來的機會，觀測那微不足道的一絲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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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當我走進這扇我期待已久的房間時，卻又不免有些失望，這裡和我預料中的相差甚遠，沒有精妙的儀器，沒有神秘的學識，有的只有和之前幾間房間差不太多的書籍，擺的到處都是。

  「能夠預測未來的學問……」畜疫似乎格外在意這句話，一邊仔細打量著四周，一邊在房間中來回踱步，「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有沒有可能看到我的未來呢？」

  這倒是讓我沒想到的問題，畢竟我也猜不到畜疫竟然會這麼直白的表達出她對這些東西的興趣：「怎麼？你對占卜有興趣嗎？不過就像我剛剛告訴你的那樣，大部分卜學都只能預測短期的未來，並且準確率並不高，充其量只能當做一個可能性的參考而已，想要預測命運這種事情本來就不太靠譜，不如依靠自己的雙手去踏踏實實的改變未來要好。」

  「我明白了……」出乎意料的，畜疫似乎有些失望，不過她很快就調整了過來，「那麼這裡有沒有你想要找的東西？」

  「遺憾的是，大概率沒有。」我一邊嘆著氣，一邊來到那些成山高的書籍面前，大部分都已經沾上了厚重的灰塵，看來就算是那群人也不打算在此地仔細鑽研這門學問，可能更多想要的也只是充當門面而已。

  如果不是聯繫不上鍾馗的話，我就可以向他詢問有關事宜的解決方法了，不過我倒是也有些好奇，鍾馗雖然說會精通這些學問，但是就我所了解到的內容來看，能精通並不一定意味著能活學活用，所以到最後，還是只能靠我自己而已。

  我抽出一本書籍，仔細查看著裡面生澀無比的內容，而畜疫也加入了搜索的隊伍，儘管她可能都不知道我們要找的是什麼東西，但是她表現得甚至比我還要認真，在昏暗的環境下仔細翻著一本本厚重的大部頭，幾乎以不想放過一絲蛛絲馬跡的態度在查閱著上面的內容。

  仔細想想，到現在為止嗎，我也已經和這個女孩相處了幾天，雖然說她的性格層面上有些奇怪，而且身世也來歷不明，但是至少我能看出來這是個好孩子，如果有可能的話，也許我也可以給她安排一條出路才是，至少不用在這座詭異的城市之中充當乞丐。

  在如此非人環境下成長起來的她為什麼會有如此健全的人格呢？這也是一直在困擾著我的問題，不過既然想到現在也沒有想到答案，我也只能放棄思考，轉而嘆了口氣。

  就在我還在胡思亂想的時候，畜疫的一聲輕呼轉而將我拉回了現實：「這些內容……我有些看不太懂，但是這上面還有圖，看上去很熟悉。」

  我狐疑的接過了那本沒有標註名字的書籍，等看到那張古早的插畫之後才大吃一驚，那上面畫著的就是一個製作紙人的流程，過程複雜無比，而最終的需求就是打造這樣遍布在大霧之中的怪物。

  果然和這些人有關嗎，我輕輕握緊了拳頭，至少功夫不負有心人，然而就在我準備繼續翻閱下去的時候，來自樓下的一聲喊聲卻打斷了我的思緒。

  「仙長……仙長？飯菜做好了，請下樓用膳吧。」

  用膳，這店主倒是真會挑時候，不過既然已經有了線索，我也犯不著冒著惹人懷疑的風險，將那本無名古籍揣到了懷裡之後，我也跟著畜疫走下了樓梯，不過本以為會是一桌還算簡陋的飯菜，大多還會以素食為主，結果擺上餐桌的卻是一頓結結實實的大餐，魚肉全有，足足十幾道菜，甚至還有一壺開蓋的陳年美酒。

  這麼下血本的嗎？我壓抑住心中的狐疑，保持著警惕，佯裝冷靜的坐了過去，而畜疫則刻意坐在了我的左手邊上，靠我很近，似乎她也知道現在不能輕易露餡。

  「怎麼樣？仙長，都是你們喜歡的菜色，這酒也是我用來壓窖的金夢紅，今天就用來款待仙長了！」

  「客氣了。」我淡然地說道，心中卻在盤算著這裡面有沒有下毒，不過店主倒是非常知趣的倒上了三杯，並且為表誠意，自己先喝了一杯。

  既然如此就沒有問題了，就我目之所及的地方，碗裡並沒有任何塗了解藥的跡象，我也可以安心吃下這頓飯。

  不過眼看著店主喝完了酒就準備告退，這可不是我想要的結果，我匆忙將他叫住：「一起吃吧，店主，承蒙招待，也好讓我敬你一杯酒。」

  「這哪裡使得……」店主誠惶誠恐的說道，不過還是立刻坐了過來，我也能看出來他心中的高興，看來能和這樣的存在一起吃飯，對他來說就已經是可遇不可求的榮譽了。

  我一邊給他倒酒，一邊也給自己滿上，同時心裡也在盤算著應該如何套話，不過沒想到，卻是店主在再次喝下一杯之後率先開口打破沉默：「說起來也不知道該不該問，不過既然這位仙長看上去還算隨和，我就這麼斗膽了，之前從未見過有女仙長到來這裡，而且我記得之前的仙長們也說過，貴派不收女性，這位……」

  我連忙咳嗽了兩聲：「這是我個人的徒弟，並不關師門的事情。」

  店主連忙點了點頭：「我想也是，我想也是。」

  不過店主很明顯收不住話匣子，很快就再度開口：「不過還有一件事我不明白，仙長這次來這裡具體是為了何事？是因為這突然再度升起的大霧嗎？還是說，這次的大霧裡出了一些新情況？」

  我心中一緊，看來這店主果然知道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不過這也省了我繼續套話的功夫，我咳嗽了兩聲，隨即淡然的說道：「不瞞你說，這霧很快就要變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