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歲月是把無情的刀

  雷電對於每個修煉之人都有莫大的威懾力。

  今天京城這個國之帝都里突然電閃雷鳴，凡是隱藏在京城的修煉者、全都在第一時間注意到了。

  但絕大部分小修士怕殃及池魚，不敢前去一探究竟；僅有的那麼一小撮爬到武力頂峰人士，等他們趕到現場後，看到的只是一路拋灑的鮮血，至於爭鬥雙方卻無影無蹤。

  前來探查的人里包括王家現任族長王姝懿，四五位練氣中階修士，還有一名面容孤傲的老頭，散發的氣勢分明是大宗師。

  「王族長，你看這位高人是何方神聖啊？」

  王姝懿沒回答眾人的問題，眼角餘光一直在注意著那位大宗師。考慮一下走過去道：「厲前輩，關於前幾天的事情實在是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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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襲長袍的大宗師，那雙冷芒電射的眼睛上下掃視了一下王姝懿，面無表情道：「不用。之所以答應幫忙，是因為欠你師傅一個人情。既然你自己能找到幫手，那就再好不過了。」

  頓了一下，這位厲姓大宗師不經意道：「我聽說戚泰河在對方手裡沒走過十招，有這回事嗎？」

  王姝懿苦著臉道：「厲前輩，晚輩修為淺薄，眼力也實在有限，只知道他們交手時間不是太長。至於究竟走了幾招，我也沒注意。」

  這位大宗師顯然很不滿意她打太極的話語，不過也沒說什麼。轉而道：「今天這件事你怎麼看？」

  王姝懿嘴角苦笑消失了，換成了嚴肅，「前輩應該知道京城裡藏有一位遺民，不出意外，其中一方應該就是那個遺民。」

  「噢，你怎麼知道？」

  「空氣中殘留的邪氣告訴我，其中一方應該是魔教中人，而世俗間別說魔教術法了，連普通術法都快消失了。」

  厲姓大宗師盯著王姝懿臉看了會，最後問道：「你真不知道對方是何人？」

  王姝懿眨巴了兩下眼睛，點頭道：「確實不清楚。」

  這位大宗師也沒多問，轉身似慢實快的越走越遠，很快消失不見。

  剩下幾個跟王姝懿道了聲別，也相繼離開了，最後只剩下她一個人留在現場。

  本來冷著臉的王姝懿，等所有人走後，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本來她確實猜不出這個使用雷擊術的大神通者是何人，不過她來的早，運氣也不錯，在戰鬥起始點發現了點有趣的東西-幾根貓狗身上落下的白毛。

  如果她要是沒記錯的話，那個顧前輩身邊帶的寵物，好像就是白色的。

  「沒想到他竟然武、術雙修，真是好奇怪的一個人。」

  想到今天師傅交代的話，王姝懿拿出手機打了過去。

  ……

  當天晚上顧元嘆受邀來到北郊一座不起眼的小山峰下。

  四周圍黑咕隆咚，遠處城市輝煌的燈火絲毫沒有照射到這邊，好像這座山峰被遺忘在帝都之外了。

  時間不長，一個白衣飄飄的人影從山峰上走下，很快來到他面前，細一看正是王姝懿。

  未語先笑，「咯咯……竟然讓顧前輩您等著，姝懿真是罪該萬死。」

  顧元嘆撇撇嘴，「嗯，死不足惜。」

  王姝懿沒敢過分，掩嘴嬌笑了兩句道：「前輩，請跟我來。」

  路上王姝懿道：「前輩，還請您跟進我的腳步，千萬不要踏錯。」

  顧元嘆估計這小山峰里搞不好有什麼機關陷阱，或者是迷魂陣之類的東西，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跟著王姝懿在這座不大的小山峰里七拐八繞，隨後竟來到一處山谷盆地內。盆地內綠樹成蔭、繁花似錦，深呼吸一口，清香撲鼻。

  他不由驚奇道：「沒想到這數九寒冬季節，這裡竟然奇花綻放，真是好本事。」

  誰知他話剛說完，正前方山壁上傳來一陣笑語，「呵呵，一點雕蟲小技，讓小哥兒見笑了。」

  顧元嘆對著昏暗的山壁一抱拳道：「晚輩顧元嘆，拜見王前輩。」

  「不用客氣。姝懿，請客人進來吧。」

  王姝懿走到山壁前，伸手一按，原本渾然若一的山壁，竟憑空開出一條通道來，甚是神奇。

  跟著王姝懿走在漆黑的通道里。兩人都是武功有所小成的人，黑暗沒給他們帶來任何影響。

  等走出數十米後，很快前方傳來瀅瀅白光，等到了近前才發現，這竟是個有數十平方的谷內洞穴。在正前方靠牆的地方，一個滿頭白髮的老嫗靜靜坐在蒲團上，面帶微笑的看著他。

  如岳臨淵、深沉似海、若有若無，這些都是這個老嫗給顧元嘆的感覺，甚至如果閉上眼的話，他都感覺不到對方的存在。

  顧元嘆心裡駭然無比，「這……這難道就是先天高手的威力？」

  「不對啊，之前在靈墳山時，那個偷襲他的老頭同樣武功奇高，讓他無招架之力，不出意外應該同樣是先天。但為什麼兩者間的差距會這麼大呢？」

  腦海里紛紛擾擾，腳下卻沒有遲疑，走到老嫗面前再次施了一禮，「晚輩顧元嘆，冒昧前來拜訪，還望前輩千萬不要怪罪。」

  他之所以敢來拜訪王家家主，主要就是聽說對方還沒有進入先天，要不然他不會貿貿然就過來的。

  可沒想到對方不僅進入先天了，而且還不是一般的先天，讓他有點措手不及。

  身體緊繃，腦海里隨時準備好溜之大吉。

  牆壁下的老嫗看出他的緊張了，微微一笑說：「小哥兒不用緊張，咱們坐下聊聊。」

  王姝懿拿了個坐墊來，顧元嘆順手接過，在老嫗對面兩米處坐了下來。

  近距離下可以看到，這位滿頭白髮的老嫗其實並不是太老，除了皺紋多點、臉上也有老人斑外，看上去也就五六十歲。

  「是不是很醜？」

  聽到這位大名鼎鼎的王家老家主，第一句話竟然是這個，他老實道：「還好，比我認識的很多老人要強一百倍。」

  「老人嗎？」王老家主伸手撫摸了一下自己臉龐，嘴裡呢喃到，隨後自語道：「是啊，歲月是把無情的刀，削了輪廓，斬了美貌。」

  「呃……那個，晚輩有點事情想向您請教的。」

  王老家主放下手，點點頭道：「問吧！等下老身也有點事情想拜託小哥兒呢。」

  「關於修煉……」

  「是不是遇到心魔了？」

  顧元嘆連連點頭，一臉期盼的看著王老家主。

  之前他想問上古之地的，可是出了那檔子事情後，上古之地已經被他拋在了腦後。一想到在地下通道差點沒身死道消，他渾身就不寒而慄。

  這幾天他很少修煉，而且也不敢刻意去悟道，就是怕再遇到心魔。

  「心魔其實是執念，每個人都會有，而且各不相同。看你年紀輕輕已是大宗師，想必走的以術入道一途吧？」

  「是的前輩~」顧元嘆把之前自己遇到的情況講訴了一遍，最後問道：「難道我現在不能悟道嗎？」

  對面沉吟了一下道：「你的情況如果不出意外，應該是進境太過神速，導致歷練不夠引起的心魔反噬。我的建議是，近期最好停止修煉，把心境夯實後再談沖關。」

  王老家主寥寥幾句話，讓顧元嘆頓時如醍醐灌頂。

  可不是嘛，他修道滿打滿算才3月有餘。這段時間裡他的修煉速度已經不能用快來形容了，簡直是光速，區區二十歲不到，走完了很多人一輩子要走的路。

  但正如這位王前輩所說，他沒什麼歷練。雖然懂的多，但那只是知識，而不是經驗。正因為這樣，他在面對心魔來襲時，竟然束手無策，只能聽天由命。

  看他臉色忽青忽白，變幻莫測，對面老嫗笑了，「小哥兒不用擔心，你能小小年紀就修到鍊氣大圓滿，可想而知也是心志堅定之輩。多在世俗間走走，把你大宗師的架子放下，去感受平常人的喜怒哀樂，你會有所悟的。」

  聽到這裡顧元嘆站了起來，對著老嫗再次一鞠躬，「謝謝前輩的提點。您的一席話，讓我明白了很多道理。」

  「不用客氣。」說著這位滿頭白髮的老嫗感慨道：「當年我跟你一樣，也是年輕氣盛，35歲到達大宗師地步，一時風光無兩……」

  這位老嫗帶著回憶給顧元嘆講起那些往昔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