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它們的原諒

  這便是曾經發生在這片土地上，那場入侵戰爭之下，被遮掩的某些真相嗎？

  這些死者，甚至於連記載都不會有，只是單純成為總死亡人數裡面的一個數字。

  

  哪怕因為陰帥力量洗刷下變得有些同真正陰司官吏那般冷酷無情的我，在這個時候也不由憤怒起來。

  這傢伙，得為自己曾經所做過的事情，付出代價。

  「死來！」

  不過，對於陰陽師亡魂而言，在看見我望著手中書冊發呆，自以為是一個攻擊的絕佳機會。

  那被它揮舞在手中，呼嘯聲仿佛可以劃破天地的滴血骨頭，重重朝我砸來。

  抬手，手中懲鬼劍忽然化作實體，無數黑白二氣在劍身上涌動。

  將匯聚的劍氣朝著陰陽師亡魂揮去，卻也沒完！

  陰陽師嗅到這詭異劍氣中蘊藏著的威脅，周身鬼氣升騰。

  不同於之前，此時被其使用出來的鬼氣中帶著猩紅怨念。

  它之前所說沒錯，的確只是用了五成力。

  在這猩紅怨念的加持下，陰陽師亡魂的氣勢節節攀高。

  相比起來，紅衣厲鬼在其面前都有些不夠看了。

  在那猩紅怨念夾雜著陰陽師亡魂的攻擊下，與黑白劍氣碰撞在了一起。

  沒有任何聲音出現，就這麼無聲的對峙，兩方相互磨滅交織。

  但是看得出來，懲鬼劍到底是陰帥格位所化之物，所施展出來的攻擊遠比陰陽師亡魂更加厲害一些。

  我抬頭看著僵持不下的劍氣與怨念，輕輕抬起懲鬼劍，再次揮出。

  這次的劍氣，相比起前一道，要淡薄不少。

  但是，這對於僵持的局面而言，卻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在陰陽師亡魂猛然張大的眼睛中，那越來越近，越來越刺骨駭人的劍氣，逼近了它的胸腔。

  嘩啦！

  劍氣透體而出，最後在它身後數十米後消散。

  讓人震驚的便是，這些被黑白劍氣觸碰到的竹子，呈現出來的詭異模樣。

  那青翠欲滴的竹子，頓時化作乾枯殘竹，仿佛在瞬息間被奪走了生命力。

  「啊啊啊！」

  來自陰陽師的慘叫聲響起。

  左側肩膀被整齊切下來後，連帶著落到地上的兩條手臂。

  原本有六隻手臂的陰陽師亡魂，此時還剩下四根手臂。

  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如此輕易被重創的陰陽師亡魂，有些癲狂道：「這！這怎麼可能，我是大鬼之身，怎麼可能就這麼被斬斷？！」

  嘗試從地上撿起自己殘缺左肩身體的陰陽師亡魂，卻驚慌地發現，拼不上去。

  這小半截它的身軀，就仿佛被奪走了生命，變成了死物。

  哪怕是鬼祟，亦然有死亡的概念。

  「跪下。」

  然而，絲毫不等陰陽師亡魂再做些什麼，來自我平淡的兩個字，在沙沙竹林間迴蕩。

  咔嚓！

  幾個地上的竹子被陰陽師亡魂龐大的身軀給壓斷。

  我望著跪倒在地，想要嘗試反抗的惡鬼，踱步朝著對方走去。

  「你……」

  沒等它想要說什麼，手中懲鬼劍揮出，陰陽師亡魂左邊僅剩下的手臂被我齊根切斷。

  「啊！！！」

  慘叫聲再次響起。

  被賦予奪走生機概念的懲鬼劍，這份斷臂之痛，是作用在陰陽師亡魂的靈魂層面的。

  我望著陰陽師亡魂那因為痛苦而越發猙獰起來的惡鬼面容，低聲自語道：「原來你也明白什麼叫做痛嗎？」

  「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但是，嘴中依舊咆哮著這樣話語的陰陽師亡魂，模樣癲狂瘋魔。

  然而，對於陰陽師亡魂這般威脅不為所動的我，再次舉劍。

  「啊！！！我的手！」

  仿佛小孩子發現了什麼好玩的事物，只見一個少年拿著長劍在一個惡鬼面前，隨意揮舞，然後從對方身上取下來一些零件。

  這一幕，詭異至極。

  直到我將陰陽師亡魂的手臂全部砍下來，同時剃掉了幾片骨肉時。

  這叫囂的陰陽師亡魂，終於忍不住痛哭了出來。

  「別，放過我！」

  一隻痛哭流涕的惡鬼，朝著眼前的少年低下了頭。

  只是，這少年微微側頭，仿佛不明白對方在說些什麼。

  思索片刻後，我開口好奇問道：「曾經，有多少人這麼在你面前討饒過？」

  聽見我這句話的陰陽師亡魂，怔住了。

  是啊。

  有多少人在它面前求饒過？

  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面的陰陽師亡魂，心卻冷了下來。

  不過在見我再次舉起劍鋒的時候，心智崩潰的陰陽師亡魂，卻搖晃著腦袋，仿佛想要拋開腦海中的畫面，仿佛這樣就能擺脫什麼。

  「我知道錯了！請，請饒了我！」

  你看，不愧是東瀛出身，哪怕求饒都這般有禮貌。

  「我倒是可以饒了你。」

  忽地，手中動作一頓的我，輕聲說道。

  聽見我這句話的陰陽師亡魂，眼中亮起了名為希冀的光。

  然而，我的話可還沒有說完。

  「那當初，那些枉死在你手中的人，它們會不會饒了你呢？」

  「對不起！是我錯了，當初也是我的錯！」

  希望能夠通過求饒逃得一命的陰陽師亡魂，無比恐懼的看著我手中的懲鬼劍，以及那本施加讓它無法反抗力量的古怪書冊。

  這就是鬼神的力量嗎？！

  「不，你同我說不算數。」

  我看著陰陽師亡魂，頗為認真的說道。

  嗯？

  陰陽師亡魂的面容愣住了。

  在它的注視下，將手中懲鬼劍猛然往地下插去的我，無數黑白氣流席捲了我和陰陽師亡魂周遭百米的土地。

  只見被這黑白氣流覆蓋的土地，漸漸有了變化。

  土地的顏色，漸漸往深黑轉去。

  並且這土地的深黑色澤，不是天然形成的顏色，而是被什麼東西給染成了如此深黑！

  是被什麼東西呢？

  答案是血！

  無比壓抑、濃郁的血腥味漸漸開始在空氣中流動。

  「你得徵求到它們的原諒，如果可以，我自然會放過你的。」

  我對陰陽師亡魂微微一笑，而後將地上插著的懲鬼劍拔起來，轉身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目睹我的身影越走越遠的陰陽師亡魂，目光不由閃爍起來。

  該死，還是沒辦法站起來，這股力量到底是什麼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