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鏡中血字
2024-05-10 21:34:41
作者: 血羔
我一邊說著,一邊不動聲色的剮了沈放一眼,沈放這才一步向前接過話茬。
「對對對,我導師叫我過來把一些檔案拿回去,畢竟這樓不是...」
他一邊說著,一邊掏出了自己的學生證,證明自己確實是臨城大學的學生。
那老頭一邊朝自己脖子上掛著的老花鏡哈了口氣擦了擦,一邊接過沈放的學生證看了看。
「尼悶..來這找什麼檔案啊?」
老爺子操著一口極為生硬且不普通的普通話開口問道,我剛想說什麼,沈放卻先我一步開口說道:
「我們找一些半年之前白石村的勘測資料。」
「行吧行吧,你們跟我來吧..」
老爺子面色狐疑的看了看我倆,帶我們走進了他的收發室。
「這裡的很多東西都已經被縣上轉移了,我不知道你們是來找什麼檔案的,但是這裡發生了什麼你們應該也都聽說了」
「這是去年檔案存放的檔案室的鑰匙,位置在四樓最南面的左手那個屋子,你們自己去找吧。」
這看門大爺一邊說著一邊就把一串鑰匙,沒有絲毫想要帶我們兩個去的意思。
「大爺,您說很多東西被縣上轉移了?這是為啥?」
我和沈放交換了一下眼神,我決定裝傻充愣的開口問道。
「你們不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
老頭明顯有些驚訝,我和沈放兩個人自然是連連搖頭,眼下這明擺著有白給的信息,不拿才是傻子。
這看門大爺便又給我們講了一邊前因後果,刨去我們知道的以外,我們則是又捕捉到了一個關鍵點。
那個人叫孫茂林,也正是當初和沈放等人同行的那個大腹便便的富二代。
據老爺子所說,那孫茂林是這百泉縣的本地人,他爹是第一批去外地經商撈金的人,回來之後就成立了孫氏房地產公司,近幾年搞房地產開發賺的盆滿缽滿。
「這個孫胖子老頭子我可知道,腳步虛浮,面色蠟黃一看就是縱慾過度的主!天天跟著那個張蘭蘭在勘探站里你儂我儂的,嘖嘖嘖!」
「要我說這張蘭蘭出了什麼事,多半和這個登徒子脫不了干係!」
我們對著老爺子連連道謝,最後頭離開時候老爺子都還在數落著那孫茂林的不是。
出門之後,我和沈放兩個人面色格外凝重,都沒有說話。
「那事情這不就水落石出了?那孫茂林讓張蘭蘭有了身孕,就想著殺人滅口,就讓這張蘭蘭慘死在了勘探站。」
「順便還能讓他家便宜收購了這塊位處於市中心的地皮,依照這兩年百泉縣的發展,他們可是要賺上大大一筆的!」
思前想後許久的我,用力的一跺腳,說出了我自己心中的看法。
事實上我一直都覺得張蘭蘭的死一定與沈放他們一行人有關係,只是一直沒有足夠的證據,倒是我說完我的推測之後,沈放皺了皺眉頭,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又搖了搖頭。
「我說你有啥你就說行不!」
我看沈放這想說又不說的樣子,我記得都直跺腳。
「小陽你說的確實沒錯,可是如果事情真的如你所說的話,那孫茂林是不是也太蠢了?」
沈放說完我愣了一下,而後才反應過來沈放是什麼意思。
連我一個半大小孩都能看出其中的奧妙,那他們同行的人又怎麼可能窺見來龍去脈呢?
「這孫茂林我和他打交道差不多有半個月,心性虛浮,貪財好色倒是不假,可是他與這張蘭蘭卻沒有什麼實際交流…這件事我也吃不准!這些具體回去問陳嬌吧,咱們先抓緊把這勘探站的情況大致收集一番。」
此時我們兩個人已經經過了庭院中的那株槐樹,來到了筒子樓的門前。
樓門約莫有三米寬,兩米左右高,在門廳之上還懸掛著兩個個閃爍黃銅光芒的字。
「求知!」
「你看,這字...」
我端詳片刻,就發現了有些不對,連忙叫住想要前往樓頂的沈放。
「有啥不對的?求知樓嘛,求知就是在告誡我們…」
被我叫住的沈放從樓里走了出來,頭都不抬的就要和我這個毛頭小子將學問,當他的手指到求知二字的時候,他嘴邊的話卻收回去了。
因為原本應該懸掛樓字的那個位置此時只剩了一個孤零零的突出來的釘子,不止如此,那求知二字之上還有著點點褐色的痕跡。
「乾涸的…血?」
「煞氣?」
我和沈放兩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從對方的眼神之中確定應該是二者都有。
沈放的喉頭涌動了一下,隨後就從他的短袖襯衫的胸口處摸出了一枚銅錢,我也連忙掏出黃銅刻刀,用力的攥在了手裡。
天書殘卷之上曾經記載過,做學問的地方一般情況下是不會出現冤魂遊蕩的,因為讀書人的身上都有一股正氣,這股正氣天生就是陰邪之物的克星。
由此進而也可以引申到一些事物之上,而此時這代表這求學一行的「求知」二字都已經被煞氣所侵蝕,很難想像這張蘭蘭所積累的煞氣已經到了怎樣的一種程度。
定了定心神之後我和沈放兩個人就走進了這求知樓中,因為施工和近期人際罕至的原因,青石台階上都落下了厚厚的一層灰,我和沈放兩個人的腳印落在上面格外的清晰。
進入門廳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遠點通向二樓的那種如同教學樓一般巨大的階梯,而階梯的盡頭則是左右各有一個小樓梯通向二樓。
樓梯初的牆面上還掛著一幅畫,畫上約莫是這百泉縣周圍某地的景色,由於離得太遠了,我看的也不是很清楚。
再往近處是兩條廊道,一條向左一條向右,應該是通向一層的各個房間,而在左手邊拐入廊道的拐角,則是擺放著一面巨大的鏡子,鏡子的右下角還有著一行紅色的小字。
我當時看到就隱約覺得不對勁,於是湊上前去決定看個仔細,而此時沈放則是站在右手廊道的拐角處,看著深邃的廊道,擺弄著他那枚六爻銅錢。
我緩步湊到鏡子之前,看清楚了右下角的那行字
「張蘭蘭於1982年4月贈玉泉縣臨城大學水利勘探站!」
看到這行字我腦袋突然「嗡」的一下,今年四月?那個時候張蘭蘭不是已經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