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被他護在懷裡
2025-05-04 10:00:47
作者: 施畫
看完了沙土,李泉和另一個村民又帶著他們繞過沙坡去到黑土地看栽種的土豆。
洛鄢之她們也一同跟了去。
這個村子大多數村民都姓李,所以得名『李家村』,而李泉和李山便是這個村里最會種田的兩個人,發現能用黑土地和沙地種莊稼果腹也是他們倆想出來的法子。
原本這一片黑土地因為連著山林,與水田隔了幾個土坡,又很難引渠灌溉,平時種不出什麼稻子糧食,是以這些地都被認為是孬地,劃分給村民都沒人願意要的,只有李泉李山兩兄弟為人忠厚又勤勞肯干,把這幾畝黑地接了過來,平時收成確實不如良田,但到了乾旱時期,這才顯出好處來,不少村民發現後都去里正那裡大鬧,讓里正把這原本沒人要的公地拿來給每家每戶分了,李泉兩兄弟伺候這幾畝黑沙地兩三年都沒人願意要,這會子突然全村人都要來分這地,當然不願意,後來里正出來說公道話,讓每戶人家都把好地劃出三分來補償給李家兄弟,這才平息了這一場分割鬧劇。
而最先嘗試用黑土地栽種土豆的李家兄弟,也成了大傢伙的帶頭人。
「王爺,洛大人,您們請看,那一片就是山腳下的黑土地。」
洛鄢之也隨之望去,極目之下是一大片遼闊的黝黑土地,原來這就是黑土!
在後世,黑土之所以寶貴是因為在常年較寒冷氣候條件下地表植被經過長時間腐殖演化而成,黑土有機質含量豐富、結構性好、土質疏鬆、保肥保水性強,是最適宜農作物生長的土壤,也是世界上最寶貴的不可再生土壤資源。
黑土地更是大自然給予人類的得天獨厚的寶藏,是一種性狀好、肥力高,非常適合植物生長的土壤。
祁豐樓藉助安管家的攙扶之力登上土坎,憑山遠眺,問那李泉,「這些黑土地有多少?」
李山道,「回稟王爺,一共有六畝七分地。」
「六畝七分也不少了。」洛青書頷首道。
洛鄢之身姿靈活,也朝土坡一躍而上,環望四周,「六畝七分地對於李家村雖不少,但救濟整個應城饑荒百姓來說確是杯水車薪,更不用說偌大的贛州了。」
妙嵐站在土坡下面叮囑道,「主子您小心點,土坡很滑的!」
李泉道,「加上山後的沙土地,攏共約有八畝地。」
洛鄢之心中沉吟,八畝地,若是加以擴展,想必還是能產出不少農作物來,如果能集中勞動力,統一植種管理方法,再加以適量灌溉,減少生長周期,至少方圓幾個村鎮的百姓能度過這段糧食饑荒。
「啊!」正想得出神時……洛鄢之腳下一塊石土突然鬆動滑落,她倏然之間失去支撐重力,身型一偏,失重之下不由控制地便朝土坡邊下倒去……
「呀,主子小心!」妙嵐驚呼。
一念之間,站在洛鄢之不遠處的祁豐樓回身將她一拽,他穹勁的力道一下子將洛鄢之拉回來,力氣之大讓她猛地撞到他身前,被硬梆梆的胸膛撞得還沒回過神來的洛鄢之忽然又感到一陣天旋地轉的仰倒……
祁豐樓原本就已忍耐著左腿鑽心蝕骨的疼痛站在土坡上,電光火石間將那女人一拉,卻被她猛地一撞,右腿支撐的力道再加上洛鄢之全身的力道都壓到他身上,失去平衡的兩人雙雙往後一仰在眾人還沒反應過來之際便滾下了山坡去。
「啊呀!唔……」
原本洛鄢之玲瓏有致的身形跟祁豐樓高大挺拔的身姿比起來而言就顯得太嬌小了,在滾下山坡時又有許多土坡上的碎石子不斷滾落下來,硌在身上生疼,翻滾之間祁豐樓完全是下意識地就將她護進胸膛里,將她整個頭臉都牢牢按在胸口,不讓碎石子劃傷了她。
時間仿佛過得很慢……兩人在土坡下滾了一圈又一圈……洛鄢之的額頭抵在祁豐樓的胸口,鼻息間全部都是他身上清淡的草藥味道,她整個身子都被緊緊圈在他懷裡,強烈的男性氣息縈繞著她,不知是滾落山坡的墜力還是什麼,她有些目眩神迷,土坡上眾人呼喊驚叫的聲音仿佛都已消失耳邊,唯有自己的心跳聲越來越快,她伸手抓住祁豐樓胸前衣襟,抬眸入眼的是他堅毅而冷硬的下頜線條……頭一次覺得,一個男人的下巴長得這麼好看……
在即將滾落平地的時候,祁豐樓以餘光側眸一掃,發現下面的坑地底下有幾塊不大不小的石頭,若是滾到那石頭上必會被硌到骨頭,不骨折也得劃傷,幾乎沒有任何考慮和猶豫,在滾向坑地的最後一剎那,祁豐樓摟著懷裡的女人用力一側,生生以自己後背擋在那散亂的碎石上。
洛鄢之只聽得頭頂一聲痛苦的悶哼,兩人終於停止了滾落,安全降落了,她以側趴在祁豐樓身上的姿勢完全無虞,真是虛驚一場。
她呼了一口氣!
祁豐樓的手依然護在她背後,洛鄢之抬頭一看,發現祁豐樓緊緊蹙著眉,好似忍受著什麼痛苦,她連忙伸手推推他,「祁豐樓,你怎麼樣了?」
「別動。」祁豐樓費力地吐出兩個字,額間已然冒出汗跡。
「你怎麼了?你受傷了嗎?」洛鄢之心裡一慌。
祁豐樓的肩背被幾塊碎石硌進血肉里,後背此時想必已是血肉模糊,他騰出一隻手勉力一撐,將身體一側,卻不想將原本依偎在他胸膛前的洛鄢之壓到了身下,兩人視線相觸,鼻息相近,彼此皆是一滯,洛鄢之臉上竟不受控制出現了一抹可疑的胭脂色,她默默垂下眼帘,發現自己的雙手不知何時竟然圈在了他脖頸後面,她眼神亂瞟,長睫閃爍,想趁他沒有發覺之前把自己的手拿下來。
祁豐樓單手撐在洛鄢之身上,因後背和左腿膝蓋鑽心的疼痛,幾乎將身體大半的重量都壓在她身上,低頭看著這個女人一雙流光瀲灩的大眼睛四處亂瞟,濃密的長睫毛像兩把羽毛一般扇來扇去,扇得他心裡發癢,如此近距離觀察,才發現她右眼眉毛下有一顆很淺的痣,那精緻挺秀的鼻尖不時翕動,噴灑出溫熱的氣息呵在他鼻息間,他脖間喉頭微微一動,狹長鳳眸閃過一抹幽暗,忽然感到搭在頸後的雙手一動,向著兩邊不著痕跡撤走,長眸忽然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