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洛家父兄
2025-04-24 14:05:35
作者: 施畫
連喊了兩聲,安伯急忙從宮廊那邊過來,素來知道這種時刻王爺喜歡清靜,安管家也很知趣的退卻一旁,此刻忽然聽到王爺怒喚,他連忙走過來,「王爺?」
「啊!王爺您這是怎麼回事!」安伯發現王爺腿上濕漉漉一片,連忙蹲下揭開毯子,卻發現長袍下也被打濕,安伯這下可急壞了,王爺的腿是受不得寒的,這大冬天的,被濕毯子這麼一蓋,若是害王爺誘發寒疾那他可真是以死謝罪了。
安管家急慌慌的推著祁豐樓的輪椅下了城牆,「王爺,老奴這就去找件乾淨衣裳來。」
「不必了,直接回王府。」此刻的祁豐樓心情差極了,不知是氣的還是凍的,唇色有些開始發白。
「哦,也對,馬車上有備用的薄毯,那我們趕緊出宮!」安總管扶著祁豐樓。
宮宴還未結束,豐王府的馬車便急急從宮門駛出。
這廂紫宸宮大殿上,祁顏丘與眾后妃臣工,推杯交盞正是熱火朝天。
戶部中書姚敬毅之女姚玉蓉在一干獻藝的准秀女中拔得頭籌,得到皇帝點名欽賞,太后也是樂呵呵地十分滿意。
不過槍打出頭鳥,如此一來這個姚玉蓉算是被麗妃淑妃等人給盯上了。
到了宮宴尾聲,祁顏丘對百官大行賞賜,攜文武群臣和太后眾妃登上宮牆城樓與民同樂,在爆竹聲聲中迎接新年子時的到來。
「咦!怎麼不見豐王呢?」一位大臣忽然道。
「豐王早走了。」另一臣子撇嘴道。
然後文臣中便多出了一些竊竊私語的聲音,諸如『豐王藐視王權』啦,『豐王無視皇威』啦,居功自傲評語。
祁顏丘站在群首,耳中聽著身後的低聲議論,嘴角一勾,這樣的聲音最好是越多越好,盛極必衰,祁豐樓仗勢居高,引起一些文臣心中不滿對他是十分有利的。
御案上壓下來的奏摺堆積成山,全是關於贛州旱災的摺子,災民怨言宰地方郡縣官員和特派欽差都快壓不住了。
祁豐樓目空一切我行我素慣了,不少保皇黨是對他十分不滿的,這次如若能集結起大部分支持的勢力和聲音,順勢指派祁豐樓親自去治災,這個燙手山芋一接,無論如何,都能打壓他一番,即便不能,就他那病怏怏的身子,拖也會拖垮的。
祁顏丘心中閃過一抹冰冷的殺意。
「豐王身體情況特殊,先行回府也無妨。」太后慈和道,仿佛是真的在為豐王雷厲風行的行為開脫。
沈碧君站在祁顏丘側邊不遠處,看著他狀似寵溺地摟著麗妃的腰,兩人親密私語,但她冷眼看著,卻知道祁顏丘並不是真的對這麗妃有多麼獨特的感情和喜歡,而是主要衝著麗妃的父親陳大人才給了麗妃如此高位和風光無限的寵幸。
可笑麗妃不知情還沾沾自喜。
所以,她對這麗妃亦並沒有什麼動作,造作的女人自有天收,何況收拾了這個女人也不會讓祁顏丘心裡起多大波瀾,反而還髒了她的手。
祁顏丘在跟麗妃親密私語的間隙,也會在無意間掃一眼面無表情的沈碧君。
不過當他毫無意外地再次掃到的是她那從無改變的漠然表情時,他便更加起了對麗妃挑逗的心思。
有時候,女人蠢一點也不是不好。
撒完氣的洛鄢之心情大好,沒有再回紫宸殿去,而且準備直接繞回自己的靜心宮。
她悠閒地哼著小曲兒走在宮徑小道上,忽然斜刺里站出一個人來,半明半暗的宮燈下那人面容看不太清,她一驚,「你是誰?」
「跟我來。」那人一把拉著她手腕,不由分說便拉著她朝另一條道轉過去。
「誒!你誰啊你鬆開!」洛鄢之將手用力一抽,站在原地看著那人背影,瞧著是有些熟悉,但並不是她起先猜測的蕭桓。
那人回過神來,在暗夜下露出臉龐,竟是洛鄢之的兄長洛青書。
「大哥?」洛鄢之詫異了,「怎麼是你?」
洛青書細細看著洛鄢之,面上有些擔憂,「我剛才在大殿裡就看到你了。你不是在冷宮嗎,怎麼混進來的,要是讓皇上和太后知道,你可又會被懲罰了。」
「我正要回去呢。」洛鄢之不欲跟這不太熟的兄長多做解釋。
洛青書攔住他,「父親要見你。」
父親?
對這個詞洛鄢之還真是陌生極了。
面前這個大哥好歹還到冷宮來探望過她一次,那個所謂的父親竟是不聞不問不管不顧自己女兒的生死了。
現在洛青書突然跑來說她父親要見她?有什麼好見的。
「我不想見。」洛鄢之語氣淡然。
「鄢之!」洛青書加重了語氣,嚴肅道,「家裡為了你的事心都操碎了,你這個時候賭什麼氣!」
洛鄢之不可置信的眼睛一瞪,為了她操碎了心?!有沒有搞錯啊!杳無音訊的一家人默默地守著自己的官職其樂融融過日子,竟然還說在為她操心?
「父親大人有些話要對你囑咐。」
洛鄢之一陣沉默,道,「好吧。」
畢竟以後如果她用其他非常方法出宮,可能會牽扯到洛家人,對於洛家的情況,先了解一下也好。
隨著洛青書帶路,左拐右拐,在一座隱蔽的亭角里看到一個背手而立的五十開外的藏袍老者,依然風骨挺拔的身姿讓洛鄢之對這個素未謀面的『父親』還是有了一絲好印象。
她端端敬敬叫了一聲,「父親。」
洛還莊轉過身來,上下看了洛鄢之一眼,問道,「還好吧。」
洛鄢之無所謂的聳肩,「還好。」
這洛父下巴續著山羊鬍,看起來有種老儒生的感覺,但那雙細細的眸子裡卻依稀能感到厲光,看來是個很老古板的人。
洛父沉聲道,「你的事為父已經在想辦法了,待今年開春選秀過後,為父會為你求皇上讓你去普陀寺帶髮修行,也好過在宮中虛度一生。」
啥?她沒聽錯吧。
帶髮修行?
這就是他們所謂的操碎了心想到的出路和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