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後宮暗涌波動
2025-04-24 14:04:15
作者: 施畫
洛鄢之負手而立,清傲錚錚,「你看看你自己像什麼樣子?哪兒還有個嬪妃的高貴和端莊,我雖不知你今日為何突然找我發難,但後宮女人,無非就是爭寵奪權,你這樣與市井潑婦有何二樣?即使你打我過了癮,但你以為憑你的這些所作所為就能贏得聖心?呵,恐怕只會適得其反徒惹陛下厭棄吧。」
張蓮兒呆呆地望著洛鄢之。
洛鄢之轉身以背影面她,「你走吧。今日的事我不想鬧大,若是稟告到皇后皇上那裡,對我一個已經身在冷宮的人來說,再貶再罰也不過如此了。倒是你,一個三品婉儀,若是因此惹了皇上的反感,恐怕也是復寵無望了。」
「好自為之吧,莫要再無端受人挑唆了。」
丟下這一句話,洛鄢之朝妙嵐妙秋二人道,「我們進去。」
主僕三人進了屋子,將門關上。
留下怔愣出神的張蓮兒捂著右臉站在院中,她的兩名隨身宮女在門外怯怯地看著。
「娘娘?」
張蓮兒站在原地愣了好久,才回過神來,方才那失心瘋一般的樣子也沒了,理智恢復,神智清明。她突然覺得自己剛才那個樣子真的就像一個市井潑婦,可笑至極。
對啊,這樣的女人,皇上又怎會喜歡?
她要的只是皇上能多看她一眼,把自己作踐到這種地步又能得到什麼呢?
還記得……她剛進宮時,皇上也曾多次詔她侍寢,那時候她是多麼的傾慕那個年輕帝王,像個嬌羞的少女,皇上那時待她也溫柔耐心,後來……不知何時起,這些都變了,皇上看到她時不再柔和,而是冷漠,她的期盼她的等待,都成了一場空。
然後,她也變了……
「娘娘,咱們還是先回臨水軒吧,您受傷了。」宮女勸道。
「走吧。」
張蓮兒極具深意地望了一眼那緊閉的屋子,拖著沉重的步伐離開了靜心宮。
甘露殿。
「娘娘,那張婉儀今日去靜心宮發難,卻沒討到好處,灰溜溜的走了。」
麗妃撫著豆蔻鄙夷,悠悠道,「張蓮兒真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
「不過這麼一鬧,恐怕皇后那邊也知道動靜了。」
「敲打張婉儀,讓她把嘴巴關緊點,別去棲鳳宮哭鬧,自討苦吃。」
「是。」
夜晚的紫宸宮。
夜色昏暗下來,祁顏丘仍然在挑燈批閱奏摺。
德公公守在殿外,敬事房的張公公端著綠頭牌的托盤過來,「德公公,皇上還在忙著呢?」
「還在裡頭批奏摺呢。」
昨日僅出宮一天,御案上就堆積了一摞厚厚的奏章等待皇上閱覽。
「德公公您看……這綠頭牌還要不要送進去?」張公公詢問。
德公公想了想,「給咱家吧。」
張公公連忙掬笑,「那就勞煩德公公了。」
走進內殿,見皇上拿著一份奏摺一目十行的看完,眉頭緊鎖,面色沉重,德公公也有些拿不準此時該不該湊上去。
「勘茶。」祁顏丘放下奏摺,捏了捏緊繃的鬢角,對德公公吩咐道。
贛州大旱接連大旱兩年,百姓顆粒無收,存糧吃盡,朝廷儘管免除稅賦,加大撫恤,但也只是杯水車薪,贛州二三十萬人口張嘴吃飯,挨得過一年兩年,卻挨不過三年五年。
這大旱若一直持續,朝廷再不能僅憑現在的政策應對了。到時候饑荒成災,災民四處流竄,暴動勢必將起……
腦中想著沉重的事,餘光瞟見德公公的身影,這才發覺連口茶水沒喝過一口。
德公公接著倒茶的契機將綠頭案端上來,「皇上今日可要在哪處宮殿歇息?」
「撤下吧。」祁顏丘擰著眉心淡淡道。
國事煩憂,哪有那個心情。
於是德公公將綠頭案放到一旁,「奴才有個事……不知要不要稟報?」
「有話就說,別吞吞吐吐的。」祁顏丘不耐煩。
「是。」德公公躬了躬身,「上次皇上命奴才派人注意靜心宮那邊的情況,今日小喜子來稟報,下午申時張婉儀忽然去了靜心宮發難,打了洛更衣的一名宮女,…不過……」
祁顏丘不甚在意的嗯了一聲。
「好似張婉儀最後也沒討著好,反被戲耍了一通,而後帶著宮女離開了。」
祁顏丘揉著眉心的手一頓,勾唇無聲地笑了兩聲,那個女人,就是個扮豬吃老虎的本性,現在虎爪子露出來,等尋常人怕是在她那兒也討不了好。
「皇后知道了?」他漫不經心問道。
沈皇后統掌六宮,只要她願意,這後宮的風吹草動總是能傳到她耳邊去的,至於是置之不理還是加以懲戒,端看她有沒有這個心思去管了。
德公公沉思片刻回道,「奴才覺著應是知曉了的,小喜子有一日曾無意見到過一個內侍在靜心宮附近轉悠,那內侍就是沈皇后宮中內服總管曹公公的手下。」
原本半闔眼的祁顏丘微微睜開眸子,深眸中閃過一抹暗光。
她竟派人查探靜心宮的情況?
是得知最近他與靜心宮的貶妃走得近,按捺不住了?
呵,祁顏丘摸了摸微抿的嘴角,眼神撂向前方,露出一個藏得極深的寵溺的笑意。
「此事只當不知,若是棲鳳宮那邊有任何反應,立即來稟。」
他不說皇后那邊,只說棲鳳宮那邊。
「奴才遵命。」
德公公低頭應喏。
他從皇上三年前登基起就跟在身邊伺候,卻是從沒摸得准皇上對皇后是怎樣一番心思。
如果說是有那麼三分在乎吧,卻從來除了每月例行的初一十五正宮特權,從不無事踏足棲鳳宮。然而若是說不在意吧,……卻不管再寵哪一個嬪妃或是因皇后沒有子嗣太后施壓,皇上也從無動過廢后另立的想法,太后外族再強勢,也把掌管後宮的鳳印交到沈皇后手裡,為此皇上還和太后鬧過幾次不愉快,直到現在太后見到沈皇后也沒有好臉色。
皇上後宮的寵妃如過江之鯽,更多的像暗夜的流星一般稍縱即逝,即使像麗妃這般看似三千寵愛在一身,卻也是有寵無權,沒有多大實際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