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夢中都是你
2025-04-24 14:04:09
作者: 施畫
妙嵐一看,果真主子的膝蓋上、手肘和右邊肩膀,都有或多或少的淤青和破皮,她大驚失色,「主子,您這滿身傷痕到底怎麼回事啊?」
洛鄢之狠狠一閉眼,揮去那股一直縈繞心頭的憤怒和屈辱,不想兩個丫頭擔心,只淡聲道,「今日在宮外遇到一個混蛋。」
「主子您不是跟陛下一起的嗎?怎麼會……」話問到一半,妙嵐抬頭見主子滿臉疲倦,傷口想必也是疼得厲害,便轉了話頭,「主子下次還是帶上我和妙秋吧,遇上什麼事兒至少我們也能替您擋一擋。」
洛鄢之笑了,看著妙嵐誠摯的圓臉,道,「好。」
「還是趕緊給主子處理傷口吧!」妙秋取來跌打藥。
先用沾了熱水的毛巾給洛鄢之將淤青破皮處清洗乾淨後,再抹上藥膏,最後再包上紗布。
「主子,您好好休息吧,其餘的事先別操心了。」妙秋給她掖好被子,體貼道。
「嗯。」洛鄢之是真的累了,身上又疼,閉上眼睛沒多一會兒就睡著了。
夢中。
一個男人猙獰著臉走過來,一把揪住她的長髮,狠狠拉扯,一邊拉扯還一邊狂肆大笑!洛鄢之頭皮疼得眼淚都掉下來了,她連忙掙扎,不想那個可惡的男人卻掏出一根麻繩,將她五花大綁,將她一腳從二樓踢到馬路上。她披頭散髮,爬在大街上向過往行人求救,卻沒有一個人理她,於是她變成了乞丐沿街乞討……淒涼無助……
沉睡中的洛鄢之那個恨啊,恨得直磨牙,要是讓她抓到那個可惡的男人,非把他大卸八塊不可!
而同一時刻的豐王府。
浸泡在藥湯木桶里閉目小憩的祁豐樓,腦中也有一幕幕揮之不去的畫面來回放映。
那是一個背影。
半蹲半跪的姿勢,半披肩頭的青絲,一襲藍青色太監服勾勒一把盈盈而握的纖腰,而纖細下面卻又是圓潤豐滿,半蹲的臀兒看起來圓圓翹翹的,整個背影線條極其妖嬈誘惑。
忽然。
她笑了。
笑得花枝亂顫,連帶著那細腰圓臀兒也顫抖起來,原本撩至胸前的一半墨發也隨著顫動傾散到了整個背後,青秀黑順的髮絲隨著顫抖的肩頭像水草在湖波中擺盪,像極了一個魅惑人心的水妖。
然後,她款款回眸一笑……
祁豐樓一個顫慄,悶哼一聲,竟是當場泄了精華。
喘著氣息睜開狹長鳳目,惱怒成羞的祁豐樓一掌拍在湯池裡,水花四濺到地板上,露出他精煉的胸膛和性感的喉結,上面掛滿了水珠,隨著呼吸慢慢從肌理上滑落。
取過一旁高凳上的長袍,旋身披上踏出木桶,對門外寒聲吩咐道,「進來,把藥湯倒掉。」
門外親衛趕緊進來抬走浴桶,擦乾了地上的水漬。
王府練場上。
「誒!聶風。」朔陽一拍聶風的肩膀,朝南院努了駑嘴,「王爺今天怎麼了?」
剛才見到王爺一回來就黑著一張臉,遠近三丈開外都能感受到那股寒冽的低壓,朔陽腦袋機靈,察覺不對勁就遠遠地避開了去,不去觸這個霉頭。
聶風今天接連被安伯和朔陽兩次詢問這個問題,他想起當時守在晚香樓門外聽到那令人臉紅心跳的聲音,也不自在地黑了臉,「要問你自己去問王爺,來問我做什麼?」說完他提著劍扭頭就走。
「哎……你這個人!」朔陽不可思議地指著聶風后背,「朽木不可雕也。」
算了,他還是去找展鵬玩吧。
棲鳳宮。
青蓮姑姑道,「皇后娘娘,據說今日那顧國公七十壽辰,皇上親去賀壽了。」
「嗯。」沈皇后神色淡淡,握著酒樽一口飲下。
見皇后不甚在意,青蓮繼續道,「奴婢查探到,皇帝還帶了靜心宮那位一同出宮。」
「那又如何?」沈碧君飲了酒,聲音略微帶著些慵懶。
青蓮姑姑有些急,「娘娘,若再這般放任下去,那洛更衣必定重得聖寵啊!」
「讓他寵,不怕不寵,就怕……」沈碧君又倒了一尊酒,「……不愛……」
她要的便是祁顏丘愛上一個人,再失去一個人,她就是要祁顏丘有生之年也嘗嘗這種痛失所愛的滋味,否則,她一個人苦苦承受,豈不寂寞如斯?
「其實,陛下他對娘娘您……」青蓮言之未言,眸中有著心疼。
沈碧君面色一冷,斥喝道,「出去。」
唉,青蓮垂下頭,「是。」轉身走出大殿。
這邊青蓮能得到消息,其他宮裡的女官也得到了消息。
甘露殿麗妃這邊也有人無意得知了此事,並稟報給了麗妃。
「什麼?!」麗妃媚眼一挑,「皇上竟然帶那個賤人出宮去給顧國公賀壽?」
宮女繼續稟道,「據說是扮作小太監跟著德公公他們一起出宮的,倒也不是以嬪妃身份出現的。」
「那又如何?」麗妃在房中來回走動,「不管以如何身份出宮,重要的是皇上悄悄帶她出宮了!」
麗妃忽然一頓,「最近一月皇上很少來後宮,莫不是都把心思放到那個賤人身上去了?」
「娘娘,可不能任由那個洛更衣繼續蠱惑陛下呀!」
「哼。」麗妃不屑一笑,「想從冷宮翻身,也要看她有沒有那個本事!」
「明日召張婉儀來本宮宮裡喝茶。」
「是。」
翌日,張婉儀應邀來到甘露殿,『無意間』打探到一則令她震驚的消息,被打入冷宮的洛婕妤竟然有重得聖寵的苗頭。
她被皇后禁足從而導致皇上厭棄,很大的原因就是因為這個洛鄢之,張婉儀此人短目狹窄十分記仇,怎麼可能容忍這種事發生。
麗妃就是想借這個張婉儀的手除掉洛鄢之,而張婉儀也不負眾望的上鉤了。
妙秋發現,自從昨日主子從宮外回來,變得情緒不定,也愛時不時出神,常常回神時自言自語的咒罵幾句,而且咬牙切齒的。
「主子何事煩憂?」
洛鄢之懶懶斜她一眼,換了個姿勢支著下頜,「煩憂到沒有,只是遇上一個恩將仇報的小人,我在想……」如何能給這惡人一個教訓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