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祁豐樓,你給我記著
2025-04-24 14:04:06
作者: 施畫
「王爺,到南街了。」車外安伯喚了一聲。
「嗯。」
安伯只聽車裡人一句波瀾不驚的輕應,然後簾氈被掀起,安伯詫異回身,見王爺拎著洛姑娘往車下一丟,那道纖瘦的身子便被毫不留情的扔到了馬路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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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這樣恐怕不太好吧……安管家瞄一眼自家王爺那清冷淡漠的面容,欲脫口而出的話還是吞了回去。
簾氈很快被放下,「回王府。」車內傳來祁豐樓無波無瀾的聲音。
安伯與聶風對視一眼,又看了看被扔到地上疼得咬牙切齒眼淚花花的,卻不能動彈的洛姑娘,投了一個抱歉的眼神,低嘆一聲,「走吧。」
馬車絕塵而去。
洛鄢之趴在冰冷的地上,望著那輛消失在道路盡頭的馬車,氣得渾身顫抖,身上又疼又痛,手肘和膝蓋恐怕都已被擦破皮了,人活兩世,還從來沒有人給過她如此屈辱,她使出渾身意志卻還是動不了身體,急切之下竟是氣得流了眼淚,她咬緊牙口,目露堅忍,心中暗自發誓,「祁豐樓,你給姑奶奶記住了!此仇不報枉我兩世為人!」
時間過去半個多時辰,洛鄢之還是趴在原地,青石地磚上傳來的寒意讓她瑟瑟發抖,偶爾過往行人皆投來好奇打量的眼神,但因著她那一身內侍常服,竟奇怪的沒有一個人上來詢問或是幫助。
半個時辰過去,洛鄢之終於感覺到自己能抬起頭了,她又試著動了動手腳,發現之前那種力道被束縛的感覺終於消失了,她費力站起來,在地上趴了一個多小時,感到手腳發麻,渾身發軟。
「祁、豐、樓!你這個恩將仇報的偽君子!」洛鄢之狠狠道,「總有一天我也要你匍匐在我腳下,嘗嘗這樣的屈辱。」
放了狠話後,身體各處的疼痛紛紛傳來,洛鄢之臉龐一皺,揉著肩膀,「啊呀,好痛!」
顧國公府大門前的兩名守衛在送走一波貴客後,閒著無事,忽然見到一個瘦弱小廝,一瘸一拐的朝著國公府這邊走來,守衛上前打發,「什麼人,還不退散!國公府豈是你等身份能亂闖的!」
「我是皇帝陛下身邊的隨侍,兩位大哥剛才見過我的。」洛鄢之抬起頭道。
那其中一名守衛認出了洛鄢之,奇道,「你方才不是已經進去了,怎麼此時又在外邊?」
她傲然道,「皇上派給咱家的任務豈容你等妄自揣度,還不速速放行。」
「這……,公公裡面請。」
那倆守衛也多了個心眼,說是讓一人給她領路,實則是要確認一番虛實,畢竟今日府邸中全部是王公貴族,若是有什麼毛賊刺客趁機混了進來,那他們可就人頭不保了。
這也好,免得她再次迷路惹來橫禍。
雖說她做建築設計時專門學過園林布局,其實是不會輕易在一座府院裡迷路的。但這古代的大宅院又跟現代園林的純粹人工設計有所不同,古代許多院子裡的山水湖泊都是根據自然景觀加以輔助,少了工匠氣,多了天然靈氣,且古人講究八卦風水,尤其是這種身份高貴的王公高官,府邸很多看似隨意的山水樹木之間實則暗含一些陣法布局,十分精巧。就連洛鄢之這個曾經獲得過國際設計大獎的設計師都自嘆匱服。
祁顏丘坐在戲台子前的上座,看了幾處無聊至極的腔戲,藉口『尿遁』的洛鄢之竟是還沒有回來,他已是等得不耐煩,讓德公公派人去找了。
在戲園子門口通報後,洛鄢之拖著疲憊的步伐走到祁顏丘身邊,低聲道,「皇上,我回來了。」
「去哪兒了這么半天?」祁顏丘不悅地問。
洛鄢之一回想起剛才的事情就滿臉隱怒,沒有答祁顏丘的話。
祁顏丘不得回應,側眸瞧了一眼洛鄢之,詫道,「你怎麼弄成這副樣子。」
「運氣不好,在外面碰到兩個毛賊。」
祁顏丘拖長音調『哦……?』的一聲,也不知是信還是不信,直道,「以後再要出去朕給你派兩個侍衛,你一個女人家,別什麼地方都去。」
「多謝皇上。」洛鄢之此時才沒有心思去跟祁顏丘打太極,草草應付道。
見她忽然如此乖順,祁顏丘倒是有些奇怪了。
那個守衛遠遠見洛鄢之果真走到了皇上身旁,還與皇上交談起來,便放下心來出去了。
祁顏丘早就沒有耐煩心坐在這兒看戲了,今日他來顧府的目的已然達成,若不是為了等洛鄢之,他早就擺駕回宮了。
「出宮玩也玩了,也該隨朕回宮了。」祁顏丘起身。
回到皇宮,在西北門前,祁顏丘便讓德公公另外派了個人送洛鄢之回靜心宮。
這一天,洛鄢之感覺身心俱疲。
她推開靜心宮的圍牆小門,看著這一方小院的寧靜,心中對那惡人祁豐樓的恨意總算平緩了些,長長呼了一口氣,叫道,「妙嵐,妙秋,我回來了!」
聽到聲音的二婢連忙走出屋子,「主子,您可算回來了!」
「出什麼事了?」洛鄢之一邊捶揉著肩膀和胳膊,一邊朝房間裡走去。
妙嵐急忙道,「主子,那天您壓在枕頭下面的酒方子,果真叫人給偷走了!」
「什麼時候的事。」洛鄢之倒是不慌不忙,那酒方子原本就是她胡編亂寫的,偷去也沒用。
妙秋接著道,「就是今日,您走後,我和妙嵐邊去後面荒林摘野果,也就一兩個時辰吧,回來就發現那方子不見了。」
洛鄢之脫了鞋襪躺上床榻,無力道,「無妨,咱們先靜觀其變即可,這幾日,尋個藉口先斷掉小奎子的釀酒供應,如果真是他,不到三日,自會露陷。如若另有其人,咱們也不能再在宮裡偷偷賣酒了,小心有人栽贓嫁禍。」
「是。」妙嵐和妙秋同時應道。
「哎呀!主子,你的腳踝怎麼破皮了?」妙嵐眼尖,發現主子脫掉鞋襪後露出了的皮膚上有一道帶著血絲的刮痕,她忙上前察看。
洛鄢之脫掉裡衣里褲,只著一件抹胸內衣褻褲,她自嘲道,「恐怕還不止腳踝上這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