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一花一菩提
2024-05-10 21:33:42
作者: 頑皮豹
些許的沉默之後,廟鬼道:「你們所來……恐怕不單單是這件事兒吧。」
張皓軒點頭,於是把十八年前何蕾母親來這兒的事兒說了一下。
又分析了一下。
依照時間,以及行事手段來看,當時給何蕾母親託夢的,就是現在被鎮壓在菩薩像之下的髒東西。
說至最後,張皓軒道:「按照我們的做法,是將這個慌,變成真,何蕾得繼續活下去,她母親也可以依舊以她為驕傲,親朋之類,亦依舊會對何蕾親切……」
頓了頓,張皓軒接著道:「不過……這件事情說來,還要前輩幫忙才是。」
接著,張皓軒把計劃說了一下。
還是原本的辦法,讓何蕾全家都來祭拜一番,這個時候廟鬼給他們所有人託夢,或是啥之類的。
反正就是把這個謊話兒給圓過去,同時,讓何蕾以及她的母親,不受親朋的排擠。
張皓軒說完,良久的沉默之後,廟鬼方道:「可以……」
張皓軒再次鞠躬,道:「如此,便謝過前輩了。」
「不必如此,你助我,我助你,一因一果,善惡皆有報,不過一花一菩提。」
這話兒,我們都懂。
昨天的事兒,儘管不是在這祠堂之內發生的,但廟鬼肯定也是知道的。
她生前也是這裡的尼姑,我們幫了她,她自是也投桃報李,要幫我們。
事隔幾天之後,我們跟何蕾商量了一下,接著便由她在家中提議,於是所有人都去了尼姑庵祭拜。
我們呢,則在暗中跟著。
一切都有條不紊的按照計劃在進行著。
當一天過去後,何蕾的所有親朋,皆是神色驚喜。
這時候我則想對他們說些話兒了。
於是通過何蕾的嘴,說給了他們聽。
其實也沒啥意思,雖然我給他們布置了聚聚斂財的風水法陣,但風水之勢,只能助人三分,而剩下的七分,則就要靠他們自己了。
總之,我想表達的,就是這麼個意思。
這件事兒,是五十萬的生意,換算下來,其實何蕾也並不虧。
光是聚財斂富的風水局,我就布置了十幾個呢,就算每個不是按照最高價兒來算的,那本錢也有個二三十萬了。
五十萬到帳,我拿大頭,二十五萬,張皓軒中頭,十五萬,剩下的十萬我做主,給了紫璐。
這段兒時間,紫璐跟著我倆也是不少忙乎,十萬塊錢也是她應得的。
這事兒之後,該來的,還是來了。
有一天晚上,我接到了柳茹箐打來的電話。
電話里,她別的話一個字兒沒說,只說了一句話。
「我懷孕了,孩子不是你的。」
當時我腦子就嗡了一聲兒。
就是一句話的交流而已,掛掉電話,我整個人如變成了行屍走肉一般。
初戀,是傷人的,或者對大部分的人來說,初戀,就是用來受傷的。
我,也是這把部分之中的一個。
成熟,知性,大方,文雅。
待人溫柔,待事果決。
要身材有身材,要臉蛋兒有臉蛋兒,最主要的是,還富庶多金。
不管是從什麼方面來說,柳茹箐都是一個好到了極點的女人。
初戀是這種女人,這以後還怎麼找女朋友?
想想一對比,什麼樣的人還能比得過柳茹箐?
其實真要說有多痛苦,也不盡然。
最起碼,事先我就做好了心理建設。
當天,我就搬出了柳茹箐給我租的房子,並把錢之類的,還給了她。
咱現在也不差錢兒了,而我又不想欠著柳茹箐的。
半推半就,死皮賴臉的,我硬生生的擠進了張皓軒的家裡,把張皓軒氣的,鼻子都歪了。
雖然事先我便以做好了心理建設,知道我跟柳茹箐遲早是要分手的,但要說心情真的一點兒也沒受影響,那也不可能。
最起碼的,暫時,我是對蓉城這個地方生出了厭煩。
於是我打算逛逛去。
一想,我這齣來都半年來的了,我也沒回過家,於是便有了回家的念頭兒。
同時還給我爹帶了一個小靈通,這以後我出門兒在外的,相互聯繫起來葉方便不是。
封門村外,看著那熟悉的輪廓,我心不由自主的快速跳動起來。
但一想到在封門村所發生的的一切,我歸家似箭的心情,便受到了很大的影響。
天空也在這時,飄起了蕭瑟的細雨。
滴滴答答的聲音,充斥耳邊兒。
淋著雨,我朝著自己家走去。
沿途看到那一座座孤單的墳頭,我心頭不由自主的更沉重了起來。
他們……在一年前,還都是一個個活生生的人啊……
不知道為什麼,我特別想抽一口煙。
木寡婦狗蛋狗剩……一張張熟悉的面孔出現在我的心頭,如同慢放的電影般,一張張的划過。
絲絲傷感,就像這天空飄下的細雨一般,在我心頭盪起了絲絲漣漪。
一邊抽著煙,我一邊細細品味著這股酸澀的苦味兒。
突然之間,我有種感悟,可能這就是人生吧。
走著走著便會有一個個的人離你而去……
只不過相比之下我身邊的人似乎離去的太快了一些。
抽完了一根煙,我拿出了整包煙,在熟悉的墳頭上,插上了一根根點燃的香菸,雖然很快,火星便會在細雨下熄滅,但是這樣做最起碼會讓我好受一些。
這麼多人死,卻沒有一個人負責……
我一定要找到你!
我說的這個「你」是誰,大家也都心知肚明。
且不說為了母親報仇,當然是這些鄰里鄉親們,我便不能讓他們白白死去。
這一想到他,我的心底反而沒有那麼傷感了,更多的是怨怒!
不知過了多久,我收起心中的彷徨以及傷感,拿起背包,淋著細雨,向家中走去。
一切都是那麼的熟悉,幽靜的小道,走在泥濘之中的腳感……
越是離家近,我心裡便越是充斥著一種歡快。
剛剛的那些不順,心傷,以及心頭升起的種種憤慨。
都隨著這股歡樂的到來而漸漸散去,或是沉入心底。
到了家門前,我推開房門的同時,我大聲叫道:「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