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邪術師(6)
2024-05-10 21:31:47
作者: 頑皮豹
怪異到怎麼說呢……
麻布粗衣,草鞋綁腿,腰纏黑布帶,腦袋後還背著個馬草編織的斗笠。
除此之外,他模樣也長得相當有個性。一眼兒大一眼兒小,臉上橫肉兩堆,左半邊兒臉上還有塊兒胎記。
看罷,我心裡頓時微微一動。
當看到他手中拿著一枚拳頭大小,灰漆之色的銅鈴時,我腦子裡靈光猛地滑過。
攝魂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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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屍人!
雜家散派,湘西趕屍人。
看到他的行頭兒和那個鈴鐺,我心下以篤定了他趕屍人的身份。
這也不難猜,只要是個圈內人都會從他的行頭當中猜出來他的身份。
趕屍人,莫不是一年四季都穿著一身粗布麻衣草鞋綁腿的行頭。
除了這一特徵之外,趕屍人還有一個人盡皆知的特徵,那就是長得醜。
因為只有長得醜的人,才鎮得住陰屍。
曾經有個關於趕屍人的笑話兒。
說,趕屍人趕屍的時候兒,真要有個詐屍啥的,沒準趕屍人會見怪不怪,詐屍的那位倒是能嚇了一跳。
因為趕屍人那一個個,長得是真滴丑!
看面前這個,便可見一斑。
「你到底是誰!」
終於,紫璐震驚並陰沉的一句話,將我的注意力從那個趕屍人的身上轉移到了別處。
這時我才恍然發現,這整個堂屋之中,卻是如珠簾一般掛著幾十條小指粗細的黑色繩子,而在繩子的底部,垂著一個個的小扎紙骸骨……
剛剛的那些骸骨就是這些扎紙?
我驚奇的不能自已,但更讓我震驚的是,關二爺此刻……那叫一個狼狽啊,雙腿兩人按住,雙手兩人按住,就連腦袋也有人按住。
而按住他的人,正是柴東牆以及他帶來的幾人。
可以看到,這幾人的腦門兒上都貼著一張黃符。
一眼,我便認出,這是趕屍人的慣用手段,辰州符。
趕屍人憑的什麼趕屍,就是憑的一張辰州符。
長得醜,膽子大,一年四季一身衣,這是成為趕屍人的要素。
趕屍人會的東西並不多,只是趕屍而已。只要在屍體的雙耳之內塞上硃砂,在雙手掌心,雙腳腳心在點上一點兒雞血。隨後大喝一聲『起』,屍體便會起來。之後,就是搖鈴讓屍體跟著趕屍人走。
這裡面還有很多的門道兒,比如趕屍三十六功,什麼走路功啊,轉彎功啊,過橋功之類的。
而厲害的趕屍人,通常不僅僅能控制屍體,要是在人的身上貼上辰州符,他也能控制得了活人。
而柴東牆那幾個,很顯然就是被這個趕屍人給控制了。
如果他就是那個第一次給柴東牆布置風水之人的話,倒是能解釋為啥那個風水局那麼低端了。
趕屍人可不通風水……
「呵呵,來了蓉城,也不打聽打聽這是誰的地盤兒,敢在這兒撒野,以為自己是條野狗就能亂叫喚了?」
張皓軒這回答,真是狂到沒邊兒了。
不過人家這狂,是真有狂的資笨。
我還在被陣法弄的狼狽不堪的時候兒,人家已經破了陣法,不但如此,還特麼的打服了趕屍人。
反觀紫璐,那叫一個氣,渾身都在抖。
這時,地上的趕屍人突然驚呼:「你,你是桔菊老道!」
「滾,你才是那個老不死呢!」
張皓軒狠狠瞪了趕屍人一眼,而後重新看向紫璐。
「嘿嘿,小妞兒,我問你幾個問題,你要是如實回答的話,我還能饒了你。」
紫璐眯著眼,注視了張皓軒好一會兒後突然一笑。
「你以為你已經贏了嗎?」
張皓軒一愣,看看我,又看看紫璐,最後自己摸著自己的下巴道:「我沒贏嗎?」
醉了,這問題還特麼想的這麼認真。
他自顧自的問著時,趕屍人從地上爬了起來。
「少司命……」
這稱呼讓我一怔,下意識的著重看了看紫璐。
而紫璐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單腳在地上狠狠一跺。
接著地板嘩的塌陷下去,從內刷的彈出了一根兒絲線。
伸手將扶之際,她狠狠一拽。
也就在這時,堂屋的天花板嘩的傳出沙沙的聲響。
抬頭看去,卻見天花板上那圍了堂屋一圈兒的吊燈內,突兀的有滴滴漆黑的油滴落下來。
「不好,琉璃盞!」
我大喝一聲,剛想跑時,那一滴滴低落的油呼的著起火來。
壞了!
我心裡暗暗叫遭之時,趕屍人跟紫璐已退出了堂屋,順手還把門給關了起來。
「這次你們若不死,下次……我們走著瞧!」
話落,哐的一聲,門徹底的關了起來。
我看這頭頂仍在不斷往下滴著火油,滿面凝重。
也就在這時,呼呼呼,空氣都似乎燃燒起來的聲音響起,卻是堂屋的四面牆壁被蹦到了火星兒,也跟著燒了起來。
踏馬……果然是做足了準備!
這琉璃盞通常都是用在古代大墓之中的,防的是有盜墓賊進去。
琉璃盞其實就是一盞盞倒著的油燈。
點燃油燈之後,燃油就會一邊燒一邊滴落,而相應的,地上也會塗抹上一層辣油,屆時,燈油火星落在地上,地上也會燒起熊熊烈火。
不過這兒的琉璃盞設計的很新穎,並沒有將火油抹在地上,而是抹在了牆上。
這可就是給我們出難題了……燒起來的牆,這特麼要怎麼闖?
沒出意外的話,這門外面肯定是鎖上的,這門還特麼是鐵門……
嘖!
看向張皓軒,我是一陣兒來氣:「哪兒來的這麼多屁話,直接解決了他們不行嗎?」
他瞪了我一眼:「爸爸行事,有你插嘴的份兒嗎?」
踏馬,這要不是全身疼的厲害,我非跟他打一架不可。
「我是真不想打擾你們,但特麼大爺我就要被燒死了,你們能不能先把我救了在說你們的事兒!」
這時,關二爺猛地衝著我倆咆哮起來。
卻是這麼會兒的工夫,他身上也已滴了數滴燈油。
但因為被五個人按住了,所以他也無力躲閃或是滅火。
我訕訕撓頭,趕緊把柴東牆等人額頭上粘的辰州符給揭了下來。
這一拿掉辰州符,幾人都是如夢方醒,紛紛用迷茫的眼神看向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