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對不起，孩子

  沒過多久。

  雪兒攙著主人出來了。

  主人當時很虛弱，整個人昏迷著，我看了她一眼，她臉色潮紅，衣裳雖然被雪兒穿好了，卻還是有些凌亂。

  我心裡當時就閃過了不好的感覺。

  果然。

  當我看向門內的時候，我見到了羽皇。

  我當時雖然年少，卻也明白髮生了什麼事，當時我心裡，只覺得是我辦事不力，才讓主人與陛下發生了那樣不堪的事。

  「你是說，清雅堂？」

  君九卿出聲。

  常胤點點頭。

  

  記憶蜂擁襲來。

  昏暗的房間，心儀的女子躺在床上，她身上衣服凌亂，臉色潮紅，她微張的嘴半開半合，甚是勾人。

  而後。

  她一把手將自己拽上了床。

  床帳落下，徒留一室旖旎。

  原來，這些，不是夢？

  君九卿猛然抬頭，似不可置信的說道：「可我醒來之後，躺在我身邊的人，不是月容，而是……」

  「是冷星笙。」常胤接過了話。

  君九卿點頭。

  而且他醒來的時候，曾給冷星笙號過脈，發現了其守宮砂，這說明他們之間，定然沒有發生過那種男女之事，所以君九卿才會放寬心，以為之前發生的事，不過是自己的南柯一夢。

  「羽皇陛下，冷星笙對主人重情重義，她知道主人心儀雲親王，怕雲親王知道主人失-身與你，會嫌棄主人，所以便讓我守住這個秘密，不要對任何人說，至於之前發生的事，她願意犧牲自己的清白，讓你以為陪著你的人一直是她。」

  君九卿聽到這裡。

  嘩的一下站了起來。

  嚇了所有人一跳。

  衛無極此時也是緊緊捏著拳頭。

  「常胤，你糊塗啊！你真糊塗啊！」

  「主人心儀之人，從來都是羽皇，你這般擅作主張，以為是為了主人好，殊不知，正是因為你將此事埋在心底，才讓主人受了不少委屈，才讓主人與陛下越走越遠。」

  常胤看著衛無極那痛徹心扉的表情不似作假。

  他的表情凝住。

  隨即想到了什麼，而後道：「你胡說，雪兒也知道這事，她怎麼也沒說？」

  「雪兒被風家家主看上，當時雲親王願意將她送往風家，只怕是君塵與雪兒做了交易，我記得，雪兒在風家堡的時候，天天念叨著的都是她對不起當年的主人，估計，也就是因為此事。」因為她為了自己的利益，沒有將此事戳破，使得月容與君九卿越來越疏遠。

  常胤的嘴角抽了抽。

  似不可置信。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陛下，那你為什麼從來不提此事，若主人真與你兩情相悅，我……我……」

  「本皇之前一直知道月容對本皇有感情，是右相你口口聲聲的與我說她喜歡的是我王兄，那天晚上，本皇約容兒見面，讓你安排，將此事說清楚，可是來的人，卻是冷星笙。」

  衛無極低下頭。

  其實這事。

  怪他。

  「當天陛下讓常胤將這消息告知主人，恰逢那天常胤有事，所以此事便交給了我。」

  「主人當天不在房間裡，我便去的芙蓉園裡找的她，與她說明此事之後，她說知道了，會考慮，可是到了晚上的時候，冷星笙找到了我，她說主人身體不舒服，那晚與陛下之約，便由她親自去，到時候有什麼話，她再轉告主人。」

  所以。

  那晚是衛無極帶著冷星笙去找的君九卿。

  所有的事。

  都圍繞著冷星笙展開。

  好像所有人，都被她玩弄於鼓掌間一般。

  「你聽到了嗎？」

  「冷星笙不是壞人。這些年來，我沒有做錯。」常胤苦笑著，似乎要說服自己，可是只有他知道，自己此刻的話，是多麼蒼白。

  他只是不敢相信。

  不敢相信這麼多年來，他所堅信的事實，竟然會被自己親手推翻。

  當真相赤-裸裸的擺在他面前的時候，他難以接受，主人的死，竟然也有他的原因。

  「常相，你可知道，當年你受賄之事，是誰告知刑部，然後證據確鑿，直接將你送入地牢的？」

  常胤抬頭。

  君九卿命人將當年的舉報信以及各種所謂的「證據」呈了上來。

  那信。

  是鄰國太后所寫。

  鄰國太后，便是冷星笙。

  她寫的是密信，說常胤與大元之間往來貿易的時候，吞了用來賑災的餉銀，還有種種罪行，總而言之，他的罪行，罄竹難書。

  鄰國太后親自舉報。

  之後的許多事，順理成章。

  「陛下，那些小人之事，臣從來沒有做過！」

  常胤為自己辯解。

  聲嘶力竭。

  君九卿點點頭。

  以前的他或者不相信，可是如今，他想到了另外一個層面。

  「餉銀之事？」

  「臣從未將餉銀挪用，臣給大元太后之銀錢，都是臣所省下的俸祿，皆因冷星笙所主子女兒如今過得悽苦，所以臣才會想著盡一份心意。斷然沒想到，此事竟然成了別人陷害臣的把柄。」

  這話。

  許多年前常胤也對刑部之人說過。

  可鐵證放在眼前，他們不得不信。

  整個地牢，陷入了一片寂靜。

  你看。

  明明是坦誠相對，就能發現個中端倪。

  可他們都緘口不言，都以為自己是為了主子好。

  一切的誤會。

  才造成了今日不可挽回的後果。

  大致情況，已經摸查得十分清楚了。

  君九卿的整具身體往後一靠，腳步踉蹌，差點摔倒在地。

  所以說。

  當年之事，是自己錯怪了容兒？她懷有身孕，腹中胎兒，確是他的孩子。

  可是……

  「冷星笙，本皇會舉南羽全力，殺得你大元片甲不留！」

  君九卿差點暈倒昏死。

  「找到南澈，告知他，本皇找到了真正害死青凰帝姬的兇手。」

  「陛下，可南侯已經失蹤多日了。」

  「將此消息放出，他會回來的。」

  如果南澈真的對花初一往情深，那麼就算知道這其中有詐，他也一定會重返南羽皇宮。

  孩子，你臨行前看我的那一眼，我現在才反應過來，你那是什麼意思。

  你放心，我罪孽深重，等我替你母親報完仇之後，我會親自下黃泉，將命賠給你。

  對不起，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