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初來乍到

  翌日。

  到了太陰山。

  遠遠的，花初便看到了師澈的身影，饒是一月多沒見，她還是能夠一眼認出他來，他好像瘦了，師澈的身後，跟著一小隊人馬。

  她藉口休息，下了馬車。

  拐角到了一處的時候，四目相對，她與師澈相視一笑。

  

  花初上前。

  師澈伸出手，她亦將手伸了出去。

  「我來的有點匆忙，為了避人耳目，故帶的人少了些。」

  「這樣正好，阿澈，這一個月，你過得如何？」

  「每天醉生夢死，不知何年何月。」

  花初笑著錘了師澈一拳，而後她轉過身，上了馬車，而師澈也在瀾若的掩飾之下，跟在了隊伍後方。

  進入南羽之後，師澈便轉到了幕後，不與花初一同前行了。

  南羽這邊，也早早知道了青凰國找到了失蹤許久的帝姬，青凰國女帝白月心，也在前幾天寫過信給南羽的國主，告知他花初即將來訪南羽之事。因很久之前雲親王曾到過青凰國，並且在青凰國一住就是很長時間，他對青凰國的民風習俗要想對了解一些，所以羽皇便派雲親王全力操辦迎接花初來訪南羽之事。

  雲親王，名喚君塵，雖然年齡如今大了一些，可風華依舊不減當年，他府上有一夫人，名喚柳鶯，跟在他二十年有餘，可如今也只是個側室，你要是說這雲親王對柳氏不好吧，這些年來，她的衣食住行，供奉用度，一樣不少，且都是與其她當家主母看齊。

  可你要說這雲親王對柳氏好吧，這麼多年過去了，他一直沒有將柳氏提為正妃。

  但是有一點毋庸置疑，那就是雲親王府有一女兒，名喚君凝雪，是雲親王實實在在捧在心上的掌上明珠。

  這一次迎接青凰國帝姬的事宜，她也參與了其中。

  花初進了城之後，換了一身裝束，讓青凰國的隊伍按照之前的路線繼續前進，而她則與瀾若幾人喬裝打扮，混入了南羽的民間之中。

  不得不說南羽的風俗民情，與青凰國和大院完全不一樣，在這裡，似乎看不出男女之間的尊卑區分，在那長街之上，販賣東西的，有男有女，他們對彼此的態度也不一樣，光天化日之下，那賣胭脂的攤販，就是女人要強勢一些，那表演雜戲的雜戲團，就是男子要強勢些。

  往裡走了走。

  能看到青樓。

  這青樓倒是和青凰國與大元王朝沒什麼不同，只是逛青樓的人，形形色色，有男有女，老鴇皆是來者不拒，這裡倒是沒有什麼妻子上青樓揪丈夫回家什麼的事發生，因為很有可能，那一對夫妻都在青樓里。

  還有，這裡雖然只是南羽的一個邊陲之城，可也能一眼分出城中的地頭蛇是哪些。

  無論在哪個國家，都存在著這樣的情況。

  一些弱者被欺壓得沒有反手之力，地頭蛇霸占一方，魚肉鄉民，而且這種情況，距離國都越遠，發生的概率也就越大。

  花初與瀾若喬裝之後走在大街上，來來往往的人看了她一眼之後很快就移開了目光，她與瀾若一起去那茶樓里坐著喝茶，那看茶的小二瞥了花初腰間一眼之後，態度就不像一開始那樣殷勤了。

  花初與瀾若相視一眼之後，也是覺得十分奇怪。

  她們二人穿著還算得體，又不是什麼襤褸衣裳，這店小二總不能怕她們最後結不起帳而對她們冷眼旁觀吧？

  「客官要壺什麼茶？」

  「鐵觀音。」

  「不好意思，沒有。」

  小二態度輕視，語氣也不是很好，瀾若差點因為他的態度與之大打出手，倒是花初一把按住了瀾若的手。

  然後道：「普洱也行。」

  本以為她們退讓一步，那小二便能態度好些。

  沒成想，他依然十分傲慢的道：「沒有。」

  「龍井？」

  「沒有。」

  「那你們這裡有什麼茶便上什麼茶好了。」花初沒有生氣，到這裡來，就不能引起注意。

  沒多久，小二端著一茶壺過來了，瀾若將那茶水倒了兩杯出來，一杯先遞給花初，花初與她一起喝著茶，一口下去，花初倒是咽下了，可瀾若沒有這麼好的忍耐力，她一口就將那所謂的茶水吐了出來。

  瀾若打開茶壺，仔細查看，看清茶壺裡裝的是什麼之後，一把掀翻了茶壺。

  「用最下等的茶末泡茶也就算了，竟然連水都未燒開，喝一口這個茶，就像是喝了滿嘴的沙子般，一嘴的怪味。」

  瀾若的咒罵，自然吸引來了不少人打量的目光。

  只不過，和之前的那些小二一樣，他們都是先掃視了一眼瀾若的腰前，然後就露出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而這個時候，那茶樓的掌柜低頭和小二說了幾句什麼，那小二便朝著瀾若她們所在的茶桌怒氣沖沖走來了。

  「定是做事不用心，被他們掌柜的批評了，現在過來道歉了。」瀾若一邊說，一邊又將桌下的茶壺踢了幾腳。

  「這臭小二，若是他敢在大元這般招惹我的話，項上人頭早就搬家了，宗主你看著，我定不會讓他好過。」

  花初卻是搖了搖頭。

  「未必……」

  「宗主，您是什麼意思？」

  「他未必是過來道歉的，瀾若，你看他氣勢洶洶的樣子，說不定是來找你問罪的呢。」

  「他敢！」

  「不要挑事，現在還不知道是什麼情況，先按兵不動，看小二怎麼說，不要太引人注目，不然人家都知道我們是從外地來的了。」

  瀾若握著玉簫的手鬆了又緊，鬆了又緊，最後還是聽了花初的話，將手放到了桌下。

  沒想到那小二走近之後，竟真的不是來道歉的，只見他凶神惡煞的衝著瀾若吼道：「二兩銀子！」

  「什麼二兩銀子？」小二沒有道歉，反而是伸出了手直接道二兩銀子，這一舉動，讓瀾若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你將我茶樓中的茶壺摔壞了，就得賠二兩銀子。」

  瀾若瞪大了眼睛。

  她看了一眼地上那土不拉幾，不知道用了多少年，而且一到街上一撈一大把的普通茶壺，它竟然值得二兩？給它二十文錢都覺得多！不對，她憑什麼要給錢，明明是這小二故意怠慢在先，為何還要她來為此買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