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沒心情

  好吧。

  現在的師澈，不能用以前的眼光來看他。

  白辰逸見狀。

  嘆了口氣。

  走上前，拍了拍師澈的肩膀，兩人亦敵亦友，雖然不能說是交心摯友，但是在那漫長的寂靜長夜之中，師澈，算是唯一懂他的人了，同是從地獄之中走出來的，他們兩人更能懂得彼此的感受。

  白辰逸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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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瀾若沒有阻攔。

  「我見到你，便覺得很熟悉。」說話的是花初。

  白辰逸聽之，卻是不屑一笑。

  他帶著斗笠，蒙著臉，她怎麼會覺得自己熟悉？而且自己也從未見過她，她想用這句話拉近他們的距離，太假了一些。

  花初也知道自己這話會帶來歧義，又道：「信不信隨你。」

  這樣的女人，到底是哪裡吸引了師澈？

  白辰逸越發想不明白。

  「師澈，他對你真是特別，你於他，好像很不一樣。」

  花初眼皮都沒抬一下。

  「朋友都算不上。」說這話，心卻有些發疼。

  「據本王所知，師澈他生得一副好皮囊，普天之下，基本沒有人可以與之相比，他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姑娘你不知道嗎？」

  「辰王你的意思？是為了我？」花初有些想笑，自己哪裡來這麼大的魅力，能將堂堂大督主迷得這般神魂顛倒，甘願毀容也要接近自己。

  白辰逸略一思索。

  便將青凰國黎山老母的易容術和換聲術與花初說了，方才離得近了，白辰逸細細看過，沒有半點破綻的換臉，那就是黎山老母的易容術。

  「不對啊，就算師澈想要換一張臉，也不至於變成這樣吧？還有我給他檢查過聲道，他如今，是真的不能說話，他總不能為了接近我，把自己毀成這樣吧？」

  「師澈在任何方面都極有天賦，特別是在修煉內力功法這方面，姑娘可能不知道，黎山老母這功法，需得靜下九九八十一天，方才能大成，之後就能隨意控制自己的面貌在本來面目與後來所選面目之間切換了，換聲術亦是如此，而如今師澈變成這個模樣，只可能是中間出了差錯，使得他面容受毀，出現了不可逆轉的定性。」

  「出了差錯，是走火入魔？還是？」

  「動了內力。」

  花初一愣。

  腦海之中快速的飛躍過之前發生的種種。

  動了內力，他是什麼時候動了內力？

  是自己身處明月潭的時候，他早就知道自己有危險，拼著受傷，拼著容顏受損，拼著不要性命，也要跳入寒潭，保她平安，應當，就是那個時候吧。

  那時候，他內力完全被消耗，所以自己才沒能察覺到他以前的內力。

  何必？

  看到花初這副模樣。

  白辰逸便知道自己的幾句話，應該已經提醒到了花初。

  「辰王，你說，朋友之間相處，信任，是不是基礎？」

  「有些善意的謊言，也應當被允許存在。」

  善意的謊言。

  以前自己對師澈心生牴觸，便是覺得他靠近自己居心不良，後來阿丑出現，在瀕死之時將自己救了回來，對於阿丑，她沒有設防，所以花初能感受到，阿丑對自己的照顧，對自己的真心。

  可如今。

  阿丑搖身一變，竟然成了之前自己趕走的師澈，花初無法言喻此刻自己內心的慌亂。

  「若他所做一切都是為了你好，亦或者他對你的隱瞞，也未對你造成任何傷害，且這樣的一個人，能心甘情願的為你付出一切的話，姑娘，你該高興，而不是懷疑。」

  「辰王這是來做和事佬了？」

  白辰逸剛想說話。

  胸口卻是一痛。

  面色立馬變得蒼白無比，氣息也不像之前那般平穩，雖是隔著斗笠，可是白辰逸突然停下，雙手還有些顫抖，花初也是很快就發現了他的不對勁。

  「你怎麼了？」

  湊得近了。

  花初才聞道，男子身上，有著一股好聞的淡墨水的味道。

  「氣息太虛，脈象不穩，你近來幾個月，傷了根本。」

  白辰逸縮回自己的手。

  沒用的。

  除了霧渠山脈遇到的那個神醫之外，沒有人能夠救得了他。

  這幾個月他找了不下十人，皆是醫術極其厲害的人，就連宮中的御醫，也都一一的檢查過他的身體了，可最後，沒有一個人有辦法。

  甚至那些人還說，他的心脈皆受到了損傷，按照這種情況來看，他活不了多久了，甚至應該早就死了才對，但是他不僅活著，還又活了好幾個月，只是胸口處的疼痛，身體四肢如同墜入冰窖般的寒冷，時時在提醒自己，自己若是再不找到方法，便真的會死。

  「你以前受過傷嗎？」花初皺眉。

  「並且你受過傷，在還沒有好轉之後，又再一次的受了更重的傷？」

  這辰王，也是一個不要命的主。

  白辰逸不答。

  這時，來了幾道馬車，白辰逸徑直的上了第一輛馬車，花初知道辰王不想要自己管他的病，自己也不是一個多管閒事的人，就與瀾若上了第二輛馬車。

  師澈沒有上馬車，他尋來一匹馬，騎在馬上，就跟在花初的馬車走。

  「宗主，進了江湖紀事閣，查到了關於主子的一些事之後，你打算，怎麼處置這個男人？」

  「哪個男人？」

  瀾若偷偷的指了指馬車外的師澈，小心翼翼。

  花初疑惑。

  「我為什麼要處置他？」

  「他騙了宗主您啊！」

  「可他沒有在什麼不能原諒的事上前欺瞞我，他也是為了我好。」師澈還算是懂得花初的性子，知道若是以自己本來的面目接近自己的話，她定不會同意。

  「你就不怕他對你有所圖？」

  「那你去問問他，圖我什麼？」自己有什麼值得他所圖？讓他淪落得如此悽慘的模樣？

  「宗主，你不趕他走，又是圖他什麼？他如今這副容貌，可配不上你。」

  「瀾若宮主，你什麼時候學會了以貌取人了？他就算再怎麼丑，也是我的——」

  「啥？」

  「小跟班。」

  瀾若不知道說什麼。

  小聲道：「那你怎麼不和他說話？」

  花初沒好氣道：「沒心情。」

  「宗主，你現在這副模樣，特像生悶氣的小媳婦。」瀾若調侃。

  花初瞅了她一眼。

  背過身，任憑瀾若再怎麼聒噪。

  不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