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暢談一夜
2024-05-10 21:21:09
作者: 黑心的貓
據京都打更的人說。
午夜時分,他見到一眾人灰溜溜的從蘇府後門溜出。
他們或一瘸一拐,或是捂住面容,亦或者是捂著脖子肚子,好生悲涼。走得好生狼狽。
路上偶爾遇到幾個人想要上前打聽些什麼。
那些人如同遇到鬼魅般的躲避不及,連說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看樣子,他們像是受到了什麼驚嚇一般。
此時。
南宮易在院子裡,目送著那一群人的離開,臉上的笑容,不自覺的放大了許多。
花初從後堂走了出來,身後跟著大明他們幾兄弟,大明見到蘇家老太爺,也只是簡單的行了禮。
南宮易見之感覺十分奇怪。
不由自主的道:「花神醫,你應當是暗盟中人吧?」
花初疑惑的看向南宮易。
南宮易解釋道:「我之前接到了暗主的信,說神醫十日之後到達,我本不抱任何希望,可您出現了,您一到,亦兒便能說話了。」
匪夷所思。
怎麼會有人將自己的行蹤掌握得這麼清楚?
「花神醫,你先前給他們所種的蠱,可有名字?」
聽聞此話,大明幾兄弟不由得會心一笑。
大明這才解釋道:「蘇老太爺可能誤會了,方才我家小姐讓我們餵那些人吃的,不過是一些巴豆製成的丸子罷了,他們腹痛難忍,有兩大原因,一是因為久未進食,而是因為過於緊張,又吃了巴豆,使得腹痛難耐,想要如廁。」
南宮易恍然大悟。
「那各位壯士,想必也是江湖之上極有名望的高手吧。」方才他們圍人的那氣勢,就好像久經沙場,或者是手上沾染了無數鮮血的劊子手一般。
幾兄弟又是笑著搖了搖頭。
「老太爺你誤會了,我們幾人,不過是我家小姐從路上撿回來的山匪,我們本身沒什麼內力,只是長得壯實一些,跟著小姐久了,膽子也大了一些,看起來比較唬人罷了。」
南宮易心下明了,花神醫這是扮豬吃老虎,可他還是由衷的佩服起面前的這位少女來。
「那暗盟之主,花神醫可認識?」
花初搖了搖頭。
「可能老太爺口裡的那位神醫不是我,今天也只是碰巧罷了,對了,老太爺可還記得之前說過要答應我的一件事?」
「花神醫儘管開口。」
花初沉聲,一字一字道:「我想進入彼岸山。」
聽到彼岸山,南宮易整個人都僵住。
他太明白那個地方的可怕之處了。
「花神醫,你救了亦兒,我不想害你,那個地方,有進無出,當年亦兒能撿回一條命,已是奇蹟。」
「我知道,這一點老太爺不用替我擔心,你只用將鑰匙給我,其餘的一切,我自有打算。」生死有命,她花初若是貪生怕死之輩,也就不會來到蘇家了。
就算那彼岸山真的是龍潭虎穴,她也要去闖一闖。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見花初心意已決,南宮易也攔不住。
沉思了許久他才道:「神醫請跟我來。」
二人一起進了蘇家的一間密室。
待他們二人出來的時候,花初的手上,多了一個轉盤似的東西。
這是指南針。有了她,路痴的花初就不用擔心會迷失大概方向了,當然,這只是花初此刻的願想,殊不知,那彼岸山,比她想像之中的,還要恐怖數倍。
就算強悍如同花初,也險些喪命在那彼岸山之中。
「花神醫可是想好了,就只要這一樣東西?」蘇家密室里有那麼多的好東西,花初卻偏偏相中了這一樣老東西,還將它當成寶貝似的揣著。
「嗯。」對於路痴的花初而言,這抵得上蘇家密室里的所有寶貝。
「那亦兒的事兒?」
「蘇大公子的病,我大多都已經交待給了我的小徒弟,他跟著我多日,在醫術方面,也是有些造詣的,復健,煎藥這方面都有他照料著。」
南宮易的表情還是有些沉重。
花初又道:「我將林前輩也留了下來。還有跟在我身邊的那位老僕,他的內力,不輸林老前輩。」
南宮易深感詫異。
他不懂。
為何花初願意將這兩大高手留在蘇家,她去彼岸山,說那是刀山火海都不為過,那才是最需要人幫助她的啊。
難道?
不可能啊。
花初知道南宮易已然猜到了大半。
便也不再瞞他。
「我與西平公主,算是朋友。」
聽到西平公主這個稱呼,南宮易那原本蒼老的臉龐顯得更加悲涼,蘇念,他的孫女,那是他最對不起的人,當初的他沒能阻止蘇老太太,如今念念,應該是恨透了整個蘇家吧。
「念念她,還好嗎?」
花初點頭。
「她的丈夫是大元王朝的鎮國公,已經去世多年了,可她有一個十分優秀的世子兒子,他雄韜武略,若是您見了他,也定會稱讚不已。」
似是得了些安慰。
南宮易的臉上,難得露出了笑容。
「就因為你和念念的交情,所以你才將酒中仙與你身後的那位前輩留在蘇府嗎?」
「是,也不完全是,老太爺你應該更清楚,如果沒有他們護著蘇大公子的話,就算我治好了蘇大公子的病,他只怕也活不過這個冬天。」
南宮易目光犀利,帶著危險,帶著警惕。
更帶著濃濃的忌憚。
看向花初,她怎麼會知道?
「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蘇大公子比您坦然多了,他能將一切告訴我,我這人恩怨分明得很,他既信得過我,我就會盡我全力,護他周全。」
南宮易轉過身,背影是那等的淒涼。
他已年老,能陪著蘇家的日子已經不多了。
蘇家,是他那已經去世的老太婆辛苦搏來的,他明白,如今能救蘇家的,放眼後人看去,便只有亦兒一人了。
「想必關於我的事,亦兒也告訴你了。」
「知道了一些,卻是不多。」
花初如實相告。
「也罷,我半截身子都埋進黃土的人了,許多秘密,我守著,已經無用了。」
寂靜的夜,皎潔的月光。
幽靜的院子裡,在那石桌旁。
兩道身影對立而坐,促膝長談。
那一夜。
二人在院中暢談一夜,說了些什麼,無人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