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再次選擇

  在直接說出那些話之前，宮墨寒還是在頭腦中斟酌過的。起初宮墨寒也覺得這樣直接說出來對方茹的確是有些殘忍的。可當他再次以方茹的性子來判斷時，他有覺得像方茹這樣的女人，倒也不需要自己對她憐香惜玉了。

  於是，對於方茹眼下這慌張和不知所措的模樣，宮墨寒選擇了視而不見。一切本就是由她自己選擇的，那自然一切都是她應該承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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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這齣事件的另一個主人公，也是受害者蔣雪怡全程都只言未語的保持著沉默。

  在她極力隱忍著情緒的表情下，宮墨寒並不能十分深刻的琢磨透她的內心想法。

  但有一點宮墨寒是能肯定的。那就是，在今天之前蔣雪怡是一定不知道方茹會跟著苑冰清一起做出這件事情的。所以，眼下，蔣雪怡的心裡一定是對方茹的這個舉動感到意外而心酸的。

  畢竟，在蔣雪怡一開始找到宮墨寒選擇告知他關於她所知道的事情時，蔣雪怡的目的就是為了替方茹出一口氣，從而告知宮墨寒，希望和他一起揭開苑冰清的真實面目。

  唉……

  看著眼前那三個心裡各懷情緒的女人，宮墨寒只覺得有些無奈。

  然後，感覺應有的沉默已經足夠了之後，宮墨寒便率先打破了這片寂靜。

  「好了，既然事情已經解決了，你們就先回去工作吧。」宮墨寒對著她們說道。

  「方茹，你留一下。」接著，宮墨寒想了想又補充道。

  看著苑冰清和蔣雪怡一一的離開辦公室後，宮墨寒的視線又重新回到了方茹身上。

  「蔣雪怡升職到秘書室的事情是苑冰清跟你說的吧？」宮墨寒意味深長的問著方茹。

  「……」方茹當然聽到了宮墨寒的問題，可是她依然保持著之前的姿勢，絲毫沒有準備要答覆這個問題的樣子。

  「你知道蔣雪怡為什麼會這麼快就升到秘書室嗎？」宮墨寒再次問道。

  「……」方茹依舊的沉默著。宮墨寒倒也並不在乎自己的問題沒有得到回應。

  他本就只是打算告知方茹一些事情真相的，於是他便自顧自的跟方茹敘述了起來。

  「是因為在你被開除以後，蔣雪怡就來到我的辦公室跟我說了那天在酒吧的事情以及苑冰清所對你做的一切，當然，那份錄音我也知道了是苑冰清所安排的。」

  「然後呢，蔣雪怡為了幫你出口氣，便跟我舉報了苑冰清。加上我想著你離開公司那天對我的提醒，我便著手去調查了苑冰清。」

  「而蔣雪怡呢，就是我為了深入調查苑冰清而故意安排進秘書室的一個眼線。說真的，我原本以為你不過是性格比較要強和霸道，但沒有想到你除了那些之外還真的有些狠心和自私呢。」

  「我今天要想跟你說的就是這麼多，至於你聽進去了多少，那是你的事情。對於你今天的這些行為，我也不再追究了，就當做是為你之前在公司這麼多年送你的最後一個人情。」

  「希望你以後不要插手宮氏的任何事情，畢竟如果真的要論起你對公司造成的影響和損失的話，那可不是你能擔負的起的。」

  「最後，希望你能從經歷的這些事情中吸取教訓，做人還是善良一些。慎重做好一切選擇，唯有這樣你自己的生活才能好起來。」

  「好了，我能說的也只有這些了。你走吧，希望這是我們在宮氏的最後一次見面。」

  宮墨寒算得上是苦口婆心的對方茹說了這麼多話。

  其實如果是在以前的話，宮墨寒是不可能用這麼多的耐心去跟一個和他毫無關聯的人說這麼多的。如今的改變或許是因為有些受到了顧晚的影響吧，在顧嫣然的那件事情上，宮墨寒也是明白了人可以儘可能的善良一些的。

  畢竟自己目前所做的一切其實是在為你今後的生活進行積澱。

  「……」自始至終方茹都沒有說一句話，在聽到了宮墨寒的那些話後，她也只是有些感觸的抿緊了嘴，可眼神中仍是保持著驕傲和倔強。

  隨後，簡單的和宮墨寒示意後，方茹依舊沒有任何言語的，直接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哇！沒看出來啊，你現在都可以做一個哲學家了。」一直在一旁看著這齣事件結束的席牧終於在辦公室里只剩下他和宮墨寒兩人後，有些打趣的調侃起了宮墨寒。

  「哈！我也沒想到我居然還會有這麼耐心的一面。」宮墨寒長嘆了一口氣，然後在席牧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後，自嘲了起來。

  「不錯。這樣的宮墨寒更加的多了些人情味。有進步。」席牧依舊嬉皮笑臉的說著。

  「可別埋汰我了。我可不知道這樣說的一番話對方茹而言有沒有起到作用，我只是不想要從我公司出去的員工混的太差了。況且，說實話，在工作方面方茹還是有些實力的。」宮墨寒微微聳了聳肩，語氣中頗有些無奈。

  「這就看她自己了唄。看她自己要怎麼選擇。」席牧也學著宮墨寒的模樣，無奈的說道。

  「……」宮墨寒給了席牧個眼色，顯然是不想再跟他說什麼了。

  「我有點沒搞懂的是，你剛才為什麼不直接拆穿苑冰清啊？這樣咱們不就不用再調查她了嗎？」席牧看明白了宮墨寒的眼色，然後做出了一副認識到自己錯誤的樣子。接著，誠懇的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問。

  「直接拆穿她的話就可以當場開除她了，這樣的確也很容易又方便的解決了我們的問題。但是，如果就這樣拆穿她的話，那咱們不就不能知道她隱藏的那個身份了嗎？」宮墨寒娓娓的解釋著。

  「欸，你這樣說好像很有道理啊。還是咱們宮總考慮的周到。」席牧有些後知後覺了起來，然後也討好似的稱讚起了宮墨寒。

  「但以我對你的了解來看，就只是這點好奇心的話也不至於就讓你輕易放過了一個出賣過公司的人吧。」隨後，席牧又向宮墨寒表述了他的看法。

  「呵！怎麼不至於。我就不能多給犯過錯的人一個機會嗎？再說了，我覺得苑冰清可能還遠遠不止我們所想的那麼簡單。我今天只是想再給她次機會，讓她再做選擇。」宮墨寒回答了席牧的疑惑。

  「那你敢肯定苑冰清在乎你給她的這次選擇的機會嗎？」

  「她剛才既然選擇了順應我的幌子，那就說明了她有可能會隨著我給她布置的樓梯走下去。」

  「這就很難說清楚了。」

  「我只能做到這個地步了，至於接下來的發展，就只能看她自己的選擇了。」

  「……」

  宮墨寒和席牧接著閒碎的聊著。直到最後，宮墨寒也沒有說出他沒有當場拆穿苑冰清的兩個很重要的原因。

  一個直接原因是因為許揚。基於許揚現在和苑冰清的關係，以及許揚對苑冰清深陷的感情，這讓宮墨寒有些難為情。所以，直到現在宮墨寒也沒跟許揚提過關於苑冰清的這些事情。

  或許可以把這當做是宮墨寒對許揚的一份保護和私心吧。可能是真的隨著年齡越大，對物質和生活便看的層次更深也更明了了吧。

  出於和許揚的關係，以及這麼多年以來的交情，就算看在許揚的面上，宮墨寒總還是決定再給苑冰清一個機會的。

  至於第二個重要的原因，宮墨寒自己也不太說得清楚。他只能把那歸類於是對苑冰清的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吧，那種感覺從宮墨寒見到苑冰清第一次就出現了，在剛剛和她的對話中，宮墨寒的這種感覺依舊存在著。

  這種感覺並不帶有任何情愫，可就是因為這樣，宮墨寒才更加覺得奇怪和困惑。

  「你打算什麼時候去跟蔣雪怡說明白啊？」驀地，宮墨寒開始八卦起了席牧。

  「說什麼說明白？」席牧裝作一副不知情的樣子，然後跟宮墨寒打起了迷糊。

  「哈哈……你自己心裡清楚。」宮墨寒壞笑著說道。

  「你別想歪了啊。我那只是覺得不能讓人家小姑娘受太多委屈了。這個社會已經這麼浮躁了，咱還是得適時的伸張正義給她一些對生活的希望的。」席牧言不由心的嘴貧了起來。

  「嘖……怎麼從沒見你對其他人這么正義啊。正義到一知道可能會有人對她造成傷害便天天都跑公司來就怕她受什麼委屈。」宮墨寒毫不留情的拆穿了席牧。

  「沒想到你每天這麼忙，觀察力還這麼強啊。」席牧試圖著想要轉移話題。

  「你說你既然都來了，怎麼還整天躲著蔣雪怡似的，也不去主動的跟她邀功呢？」宮墨寒怎麼會不知道席牧的那點小心思，可既然都說到這個話題上來了，而且蔣雪怡又是自己公司的人，宮墨寒自然是沒有打算輕易放過他的。

  「這……我感覺她最近應該是因為方茹的事情心裡有些煩躁吧，我就還是不要再去給她壓力吧。況且……」既然宮墨寒已經如此坦明了，席牧也就只得一一回答了。可說著說著，席牧還是有些後悔起了自己的誠實與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