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不甘封后(2)
2025-05-10 11:12:20
作者: 雪陽冬
回宮之後,凌霜被雪華逼迫,於春日,進行封后大典。
凌霜無奈之下,被雪華下了禁制,無法動彈,只能沉默算作答應。不過,她心中,豈會甘願同意?
三月十四,天子婚事的納采、問名、納徵大禮過後,告期於禮部。
翌日,天子臨軒釀戒,命太尉為使,司徒為副使,持節詣新後於太極殿,東向奉璽緩冊於陛下。
使者出,與公卿備迎禮,有司先於太極殿兩楹間供帳,為同牢之具。
皇后服華章繡衣,戴綏佩,加憬,由女長御扶持引出,升畫輪四望鳳輿,女侍中負璽陪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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鹵簿如天子大駕,直入養心殿。
殿門外步障鋪錦,彩旗飛鳳,天子衰冕華服,親迎門前,扶後上車。與後攜手踏過殿前用以攘惡的草墊與谷豆,升養心殿,夫妻拜天地親師之後,同席而坐,共牢而食。
朝服衰冕、盛裝恭候的公卿隔著重重阻礙,不能看見天子與新後之間的舉動,侍候的女長御卻知道身體無力、不能動彈的新後面無表情,抿緊雙唇,那合餐酒不是她要喝的,而是天子捏住她的鼻子,趁她憋氣張嘴的時候餵進去的。
凌霜其實很有酒量,但這一口酒灌下去卻被嗆得連連咳嗽,重重禮服包裹的身體因此而汗流俠背,臉上脂粉被汗一衝,花得厲害。
雪華知她是故意如此,卻不以為意,反而一笑,輕輕攬住她,笑道:「阿霜,天氣有點熱,你且忍耐一下。」
凌霜身不能動,口不能言,心知這場婚禮的異常之處,那些宰輔公卿個個有數,只是故意促成。
凌霜心中氣苦,瞪著雪華,恨不能將這場婚禮砸稀爛。然而不管她如何不情不願,婚禮仍舊順順利利地進行了下去。
月上中天,好風如水,清景無限,洞房裡紅燭高燒,新後已經沐浴更衣完畢,褪下厚重的九重偉衣禮服,外罩水紅色蛟峭紗,內著象牙白齊綢魯繡的「瓜瓞綿綿」深衣,靠著迎枕坐在雲榻上。
燈影輕搖,暗香浮動,青紗帳下她的身姿綽約,豐秀俊美,令人望之神醉。
雪華揮退一應侍從,但遙望帳下端坐的人影,他竟有些不敢靠近。那一股巨大的喜悅和疑慮交織成的別樣滋味衝擊他的心頭,令他高興之餘又懷憂懼,患得患失,兩手都櫻了一手的汗,才硬著頭皮走到她面前,張嘴想說什麼,竟是手足無措說不出話來。
違背她的意願,逼死了太皇太后;拆毀她的姻緣,強行嫁娶;剝奪她的權柄,將她禁於深宮;禁制她的身體,使她任己擺布,這些事他一步一步地做來,並且沒有絲毫後悔。
他一直在想,要得到她,令她的天地中只有他一個,讓她全心全意地愛他,不與他須臾分離,但今日他真的將她拘入了宮中,在天下人面前娶了她,他卻在害怕!
一瞬間,他仿佛又回到了那對她憧憬仰慕、將她視為天人的少年時代,對她有不盡的傾心愛慕,暗裡總想著要讓她知道自己這一片心意,但真到了她面前,卻又遺巡不前,生怕觸怒於她,令她不快或者厭惡!
凌霜雙眼幾乎要冒出火來,只是她這一身威嚴氣勢能令別人害怕臣服,但對雪華這個從小與她一起生活、與她相伴成長的人來說,卻不足為懼。
更何況這幾年他已經慣於從她那裡得到冷眼與怒火,他早已習以為常。
已經走到這一步了,還有什麼好怕的呢?
在她灼人的怒火下,他的恐慌反而消失了不少,慢慢靜下心來,從容不迫地坐到她身邊,微笑著柔聲說:
「阿霜,這一整天不能說話也不能動,委屈你了。別生氣,我這就幫你解開。」
他一面說一面伸手,解開她脖子上的一串珊瑚珠鏈,露出光潔優美的脖頸,將幾大穴位上插著的幾枚金針起了出來。
那是他詔令太醫署的針灸國手所下的禁制,一個時辰之內,可以將人的頭腦對身體的控制截斷,使人不能出聲,手腳也不聽使喚,事後將金針起出卻又不會對人造成傷害。
凌霜受制太久,在金針被拔出後好一會兒才指尖微動,隨之用盡全身的力氣,調動手臂,一掌揮了出去。
「你這禽獸!」
雪華不閃不避,任她一掌打在臉上,伸手接住她力盡之後栽倒的身體,將她攬在懷裡,一字一頓地說:「無論怎樣,你現在,終究是朕的妻子了!」
「我怎麼可能做你的妻子?我怎麼會是你的妻子?我已經心系李承熙,你強奪強娶,全不念綱理倫常,這是世所唾棄的罪孽!」
她顫抖地看著他,面容慘談,絕望地問,「雪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你什麼時候變成了這樣?」
雪華澀然一笑,輕聲低語,「我也不知道!可是,我為你痴惑入魔,即使這是罪孽,我仍要得到!」
話完,雪華深深地嘆息,「阿霜,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凌霜恨得咬牙,切齒回答:「我不是你的,這至尊權柄,萬里山河,天下美色,你盡可以獨占獨享,只有我不會是你的!」
他何嘗不知自己只能制住她一時,卻不可能制住她一世,若有哪天她掙脫了金鎖,這天下立即就有顛覆之禍,他未必就能安居至尊之位,但他不以為意,微笑著回應:
「阿霜,我們這一生,或是共生共存,或是同死同滅,我要留,你要走,終是難免一番爭鬥。那我們就斗一斗吧!」
青紗帳四角垂懸的夜明珠寶光氮氫,帳內一片朦朧的光暈,他一手將她的奴手扣住,另一手將她挽發的瞥釵一件件地取下,峻峨高髻倏然散開,如雲青絲流瀑瀉落,帶著沁人肺腑的芬芳散了他一身。
他開懷至極,忍不住低聲笑了起來,喃喃而語:「阿霜阿霜,你不知道,像今夜這樣的情景,我曾在夢裡想過多少次!」
凌霜身上被重重禁制,那積累了數日憤恨的一掌掃出去,就已經調動了她全身僅餘的力氣,此時被他攬在懷裡態意輕薄,雖知今日必然無幸,卻仍不肯放棄,用力想掙開他的控制,「我是有婚約之人,你不能這樣!」
「你無媒無聘私自定下婚約,不得世人承認,如何算是婚姻?朕才是你明媒禮嫁的夫婿!」
雪華雖然武功不如凌霜,但也不是文弱書生,加之早有謀算,令人趁她混沌時期下藥制住了她的真氣和身體。
故而任她如何掙扎,仍舊將她牢牢地壓制在懷裡,微笑著說:「阿霜,你令我一生只能對你一人動情,你就應當還我一份相應的真心!你若不還,怪不得我親自來取!」
凌霜冷笑反潔,「用強取得的只能是仇恨,哪有真心?你這樣的做法,難道不自覺好笑?」
他的手指划過蛟絹紗衣,勾住她腰間絛帶上的活結,輕輕拉開,手指滑進她的深衣襟內。
凌霜用力想將他的手擋開,身上卻力氣不繼,只聽到他慢慢地說:
「阿霜,你或許可以騙過自己,可你卻騙不了我!你心裡是有我的,只是你始終囿於成見,不敢越雷池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