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300 你的智商是被驢啃了麼,一個蠢字形容
2025-04-30 09:20:47
作者: 黎晚白
番300 你的智商是被驢啃了麼,一個蠢字形容你都顯的太空洞
夏言居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落在她臉上的目光也變的複雜起來,夾雜著微末的心虛。
趁著她愣神的空當兒,陳茉莉鬆開她的手,嬌嫩的臉蛋上仍舊是薄薄的笑,「快點進去吧,寧燁醒來第一眼看到你說不定會開心。」
說完,也沒再看夏言的表情,直接從她身邊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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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肘上有輕微的擦傷,她也沒去處理,直接回了家,今天約好的應聘也黃了,她只覺得從未有過的無力和疲倦一層層蔓延開來。
半下午的時間,陽光還很盛,金色的光線在落地窗前拉出一方不算很大的格局。
她抱著膝蓋窩在深色的沙發里,思維有些恍惚。
金色的光線慢慢淡下來,變成橘黃,然後又變成淡藍,沙發里的女人始終沒有動過,安靜的仿佛一尊靜默的雕塑。
直到肚子有些餓了,她才稍稍回過神來,眼前是朦朧黑黑的天空,她看著空空蕩蕩的房間,忽然衍生出一種被全世界遺棄的感覺,孤獨的仿佛能聽到自己的呼吸。
孤寂像是深到骨子裡。
陳茉莉抬手摸了摸自己空空的肚子,早上吃過飯到現在都沒有吃一口東西,她是真的餓了。
剛站起身想去弄點東西吃,卻聽有人敲門。
進來的時候沒有換鞋,所以她也只是看了眼沙髮腳邊的高跟鞋,然後腳便落在了地上,從屏幕上看見那張英俊淡漠的臉龐的時候,她突然有一種時空交錯的錯覺,不過幾天時間,她卻覺得整個世界都變了。
拉開門,看著身姿挺拔的男人,淡淡道,「郁總,」
她的手仍舊搭在門把上,沒有放人進來的意思。
男人一雙深靜無瀾的眼眸無聲無息的在她臉上掃了一眼,然後精準的落在她沒有穿鞋的腳上。
好看的眉頭皺了起來,不動聲色的將周身散發著的涼意攏在眉間,「過去穿鞋,我給你帶了晚餐。」
陳茉莉慢慢的哦了一聲,腳上卻沒有動作,更沒用讓他進來的意思。
「郁總有心了,下午我看見有人過來修鎖了,修好了吧?」
郁琛看著她寂靜無息的表情,深邃的眸光聚到她白淨的臉上,語調淡然,「嗯。」
陳茉莉幾乎是脫口而出,「那我就不請郁總進來了,晚餐給我就好。」
郁琛差點兒就笑了,英挺的眉目間也確實隱了笑弧,只不過那弧度過於涼薄和譏誚,聲線也像是從深井撈出來一般,平穩但寒涼,「我在你眼裡就是送餐小弟?」
陳茉莉默默的汗了一把,這樣也確實有些不地道了,微微側過半邊身子讓開了些,「進來吧。」
郁琛手裡提著保溫桶長腿從她身邊跨過,腳步慢了一下,「出什麼事了?」
她身上還是早上穿的黑色西褲和紅色襯衫,沾了些塵土,還有輕微的摩擦的痕跡,陳茉莉臉上仍舊是一層清淺的寡淡的氣息,聞言也只是輕描淡寫的道,「沒事。」
她不願多說,郁琛也沒有勉強,兀自走到餐廳,將保溫桶里的飯菜拿出來。
陳茉莉跟在他身後,看著他一舉一動矜貴又養眼,透著西方紳士的優雅,寧燁說他有女朋友,不知道是什麼樣的女人才能駕馭的了這樣的男人。
擱在一旁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陳茉莉找到手機習慣性的看了眼亮著的屏幕,雖然上面沒有署名只有一串號碼,但也是讓她爛熟於心的號碼,猶豫了一下,還是滑向了接聽。
「寧燁,」
病床被搖了起來,寧燁身後靠著柔軟的枕頭,眼睛看著窗外已經朦朧的暗色,嗓音帶了些沙啞,「茉莉,你不來了嗎?」
陳茉莉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我明天過去看你。」
那端是一陣沉默。
陳茉莉抿了抿唇,一時間不知道還能跟他說什麼。
寧燁的聲音聽不出異樣,只是淡淡的道,「你吃過晚餐了嗎?」
她下意識朝餐廳那邊看了過去,男人垂著眼眸擺弄著餐桌上的飯菜,頭頂的燈光自他頭頂灑下一池白光,英俊的臉龐隱匿在半邊的暗影里,多了一種隱秘又晦暗的味道。
恰巧撞上男人抬眸看過來的眸光,她的臉頰不由自主生出一種細細的薄紅,眼瞼垂了下來,嗓音溫和平淡,少了平常慣有的明艷,「就吃。」
「好,你吃。」
陳茉莉敏銳的辨別出聽筒里的聲音多了一絲蕭瑟又孤寂的氣息,沉默幾秒,然後試探著問道,「你好好休息,夏言會照顧好你的。」
「她不在。」這句話有些急促,像是急於解釋和澄清什麼。
陳茉莉對他跟夏言沒有發表什麼,只是淡淡的重複,「我明天過去看你。」
扣掉電話才發現餐廳里的男人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她的身邊,他的身上是裁剪精緻的黑色襯衫,下身是筆直的同色西褲,眉目深刻的五官是面無表情的暗色,整個人的氣場都是冷淡而深沉的。
嗓音很涼,「要和好了?」
陳茉莉在餐椅上坐下,精緻的眉目籠著淡淡的溫涼,明艷的色調只剩一層黯淡的寡白,「我不知道。」
「呵,」薄削的唇溢出一個嘲弄意味很濃的音節,俊臉上的輪廓乃至每一根線條都是陰沉的色調,「你的智商是被驢啃了麼,一個蠢字形容你都顯的太空洞太貧乏。」
他眼底的嘲諷跟輕蔑太晃眼,不加掩飾,以至於她想忽視都忽視不掉,陳茉莉心尖忽然漫上一層不知是委屈還是別的什麼的情緒,精緻的臉蛋微微仰了仰,語調輕懶,「那你就多用幾個蠢字形容我就可以了。」
男人身姿挺拔清俊,頭頂的燈光灑下來,非但沒有沖淡他身上那股森寒陰鷙的氣息,反而平添了一種清漠的疏離,薄唇慢慢吐出兩個清晰的字眼,「理由。」
陳茉莉頭一次見這男人毫不收斂的將骨子裡那種清冷沒有溫度的氣息盡數釋放,渾身都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氣場,沒來由的感覺身上一寒,眉眼稍垂,「寧燁今天救我的時候受了點傷,以後可能……」
陳茉莉有點說不下去,畢竟一個女人跟男人談論別人的性一生活有點兒,嗯,大寫加粗特寫的尷尬。
細白的手指扶上微微發熱的臉蛋,清了清嗓子,「可能會影響性一生活。」
男人這次唇角噙著的弧度愈發深了,卻也愈發的冷而嘲,「所以,你覺得一個性一功能障礙,配一個性一冷淡,剛好?」
陳茉莉,「……」
她真是頭一次覺得這男人這麼刻薄,漂亮又妖嬈的臉龐騰的升起一層怒意,嗓音都跟著拔高了一節,「郁琛,人身攻擊就算了,還攻擊的這麼狠可就沒品了。」
男人冷笑,「你都說了是人身攻擊,不狠怎麼對得起這個詞?」
陳茉莉真是要被這男人氣的渾身發抖了,明艷的臉蛋鋪著層層冷意,「出去,帶上你的晚餐。」
郁琛冷冷瞥了女人一眼,嗓音像是淬了細冰,「施捨出去的東西怎麼還能撿回來?」
門砰的一聲被甩上,陳茉莉看著餐桌上氤氳著熱氣的食物,只覺得心口像是被一團棉花塞上了。
抬手就要掀了桌上的食物,忍了忍還是作罷。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才拾起桌上擱著的筷子,慢慢挑著熱氣稀薄的晚餐,原本看著很可口的食物突然就變的味同爵蠟一般。
……
陳茉莉出門的時候下意識會看旁邊掛著門牌的房門,但是一連幾天都沒再見到郁琛的身影。
微微嘆了口氣,他大約真的不住這裡了,一如來的時候悄無聲息,走的時候亦然。
她每天早上過去醫院,不會待很長時間,有時候一個小時,有時候更短,她跟寧燁之間不咸不淡的相處,少了年少一腔孤勇的激情,也沒有曾經披荊斬棘的無畏,只是不溫不火的平淡。
寧燁也沒有強求,雖然她並沒有說要跟他重新在一起,但是只要她能和顏悅色的跟他相處他就已經很滿意了。
陳茉莉看著病床上坐著的男人,輕輕出了聲,「寧燁,我們談談吧。」
寧燁的視線一直落在她的身上,聽到她出聲很快的就答了一聲,「嗯,你說。」
陳茉莉沒有看他,兀自垂著眼瞼,長長又濃密的睫毛遮住眼底不清晰的神色,她的聲音很輕,「這次的事,我很抱歉,但是我不能用我的後半生做交換,所以……」
寧燁像是早就知道她要說什麼一樣,快速的打斷她,「抱歉的話就不必說了,是我甘願的,與你無關。」
他刻意避開這個話題,陳茉莉沉默了一下,然後重新將話題拉了回來,「以我們的關係,你不必如此。」
寧燁的聲音沉了沉,「你不用自責。」
病房裡很安靜,女人的聲音亦顯的很清淨,「對你造成的傷害我很抱歉,你想要什麼賠償我都可以接受。」
「賠償?」寧燁眉目間的褶皺快擰成了疙瘩,對她的客氣很不滿,「你能賠我什麼?」
陳茉莉有些小心翼翼,抿唇慢慢道,「雖然我不能讓你損傷的性一功能恢復,但是我可以給你安排最好的醫生制定最好的治療方案……」
「你說什麼?」寧燁本身的氣質就有些偏暗,臉色沉下來的模樣更加重了身上那股隱藏起來的戾氣。
那方面果然是男人不能觸碰的禁忌。
陳茉莉被他嚇了一跳,但還是抬起了眼眸直視著病床上的男人,「我的意思是,我一個性一冷淡也許以後都不會有男人,但你不一樣,雖然有些影響,但也是能治的,不必栽在我這裡。」
空氣里有將近兩分鐘的沉默,陳茉莉只覺得病房裡的氣壓越來越低,她甚至有一種荒唐的錯覺,如果不是他身體不允許,他是不是會直接打她?
男人的眼眸沉沉的盯著眼前女人精緻明艷的臉蛋,薄唇抿的很緊,像是一條繃到極致的線,一不小心就會崩斷。
「茉莉,」寧燁嗓音淡淡,「你這兩天對我和顏悅色就是因為覺得怕我傷男人的自尊所以可憐我?」
「我不是可憐你,」陳茉莉站著沒有動,身子站的筆直,像是清晨一株染著清露的藍色玫瑰,「因為你確實是因為我受傷的,我照顧你也是應該。」
頓了一下,她才重新道,「但是我沒辦法用自己的人生來還恩。」
寧燁臉色已經恢復了平靜,覆著的暗沉盡數褪去,剩下的唯有俊美和溫和,「你可能誤會了,養傷期間的確是會有影響,最多三個月後,我會恢復的。」
「真的?」陳茉莉一臉不相信的模樣。
「你可以找醫生確認。」
陳茉莉不滿的開口,「那他之前跟我說那些話?」
害她糾結好幾天。
寧燁英俊的臉龐仍是淡淡的,沒有多餘的表情,「他只是站在醫生的角度跟你講清病情,是你理解錯了。」
陳茉莉想了想,可能是的,她當時滿腦子裡亂七八糟的,聽錯或者理解錯都有可能。
這樣最好,她不想再欠寧燁更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