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4 我活著的時候這麼英俊,不想死的時候像
2025-04-30 09:15:46
作者: 黎晚白
274 我活著的時候這麼英俊,不想死的時候像個豬頭
「嗯,」男人並沒有多說什麼,甚至沒有過多關注的意思,只是趁著聲音說道,「去洗澡。」
以澈看著江墨北除去剛開始那抹無法忽視的疼惜外,剩下的只有不溫不火的情緒,甚至算不上關心,心頭被一抹不知名的情緒籠罩著,說不上什麼感覺,說不上難過,但還是像是有什麼東西梗著。
抿了抿唇,然後抬步往臥室的方向走去。
男人在她轉身的那刻便重新抬了眼眸,深邃的眸光深深灼灼的落在她的身上,專注而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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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她進了臥室,他的眸光還是落在那個方向,很久都沒有收回。
「叔叔?叔叔?」七月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嘟著唇疑惑,「看什麼呢?麻咪身上有花花?」
被七月連著叫了兩聲,他才稍稍回神,英俊的臉龐染著的笑意更濃,眼角眉梢的淺弧怎麼都壓不住,「嗯,你媽媽身上有花。」
以澈簡單沖了澡出來,便看見江墨北已經將點的餐擺上了餐桌,是中餐,不多,但都很精緻,賣相很好,看上去很養眼,邊上還有一塊草莓蛋糕。
七月爬上椅子,伸手就要去拿蛋糕,江墨北笑著出聲,「七月,吃過飯才可以吃蛋糕。」
那隻伸出去的小手又縮了回去,悶著一張小臉哦了一聲。
江墨北作為餐桌上唯一的男人,很紳士的為兩人添菜,他是按照以澈之前的口味來的,但以澈明顯不給面子。
筷子將他替她添進碗裡的菜挑了出來,面無表情的道,「我不愛吃。」
他也不氣餒,並且樂此不疲。
他不大清楚七月的喜好,所以會提前問七月喜不喜歡。
餐桌上都是七月嘰嘰喳喳和男人溫柔低語的聲音。
他忽然就理解了溫馨這個詞的含義。
以澈看著相處融洽的兩人,也不知道該開心還是該難過,低垂著眉眼安靜的挑著飯菜。
男人落在七月身上的眼眸不動聲色的掠過安靜用餐的女人,將她臉上每一寸紋路細微的變化盡收眼底,俊美的容顏鋪著的薄笑深了些。
七月揉著圓滾滾的小肚子,心滿意足的笑,「今天的晚餐好好吃哦,以前吃的都沒這麼好。」
江墨北輕笑,「七月喜歡的話,等叔叔好了帶你去這家吃。」
以澈看著江墨北坐在沙發上跟七月膩歪,微微蹙眉,「你是不是該走了?」
江墨北好笑的看著她,「走?去哪裡?」
「當然是回你家。」
「這裡不就是我家?」男人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你跟七月在的地方,才是我的家。」
好看的眉頭皺了起來,聲音也跟著冷了下去,「你要我轟你?」
江墨北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慢慢的走到以澈的身邊,深沉如海的眼眸靜靜凝著她的臉,薄唇勾出了些弧度,「你要轟我也只能等著你轟,可是以澈,」
他的嗓音很沉,卻明顯能感覺到層層迭迭的笑意,不疾不徐的陳述,「我一個人住,家裡沒傭人,沒人照顧就算了,在別墅里還要上二樓,萬一我一個不小心滾下來,會死的很難看。我活著的時候這麼英俊,不想死的時候像個豬頭。」
以澈,「……不然我到樓下給你買根拐杖?」
江墨北,「……」
以澈看著離她很近的男人,眉頭擰的很深,「還不走?」
男人往前逼近一步,幾乎要貼上她的身體,俊美的五官笑意未褪,「你過來轟吧。反正我現在站都站不穩,摔了也起不來,你想幹什麼我都反抗不了。」
他看著那張精緻的臉蛋慢慢蒸騰著的生動的怒意,眉梢挑的更高,「當然,我也不會反抗的。」
很正常一句話,但是配上男人深沉的眼眸里蓄著的那抹邪肆的笑意,以澈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想讓她做什麼?還不會反抗……
閉了閉眼,心裡念了句「我不跟殘廢計較」,看向沙發上的七月,「七月,待會兒自己回房睡。」
說完,便直接回了臥室。
用力摔上臥室的門,仍舊覺得壓在心裡那口氣發不出來,梳妝的鏡子裡清晰的映出她鋪著淡淡紅色的臉蛋,說不出的生動嬌媚。
手指拉開最上層的屜子,撿了那方錦盒出來,沒有打開,只是嘆了口氣,然後重新擱了進去。
知道江墨北會陪著七月,她也不擔心,索性抽了本書躲進了被窩。
不知過了多久,她半倚在床頭有些昏昏欲睡,想著起來去看看七月,還沒起身便聽到敲門聲響起,不用想都知道是誰。
將手裡拿著的書隨手擱在床頭的桌子上,然後摸到牆上的開關把燈也一併關了。
江墨北沒有聽到應聲便輕輕開了房門,一室的黑暗,又安靜的悄無聲息。借著從客廳漏進去的燈光勉強看清楚床上女人埋在被子裡的輪廓。
沒有再叫她,只是兀自抬腳走過去。
因為之前門關著的緣故,所以他並不知道她是剛剛躺下,以為她過來這麼長時間,應該早就睡下了。
在床邊站定,隱約看見床頭擱著的空調的遙控器,看到上面的數字的時候,忍不住微微蹙了眉心,修長的手指撿起遙控器按了兩下,將溫度調高了兩度,才放了下來。
然後往床尾的方向挪了兩步,單膝跪在床邊,大約是牽動了身上的傷口,男人極低的悶哼聲從喉間滾了出來,但他還是極力的壓制這不想出聲。
緩了大概有半分鐘的時間,才動手輕輕拉開了搭在女人身上的薄毯,將那雙瑩白玉潤的小腳露了出來。
他不敢開燈,只能借著客廳漫進來的燈光查看她腳上的傷勢。
男人的掌心落在腳上,溫熱的感覺像是直接觸碰到了末梢神經,一股細細的電流從腳心開始蔓延,直直的擊中心臟。
藥膏覆在有些灼熱的傷處上,清清涼涼的很舒服,男人的動作很輕,不知是怕驚醒她,還是怕她疼,抑或兩者都有。
小心的用棉簽打著圈塗抹開,然後又輕輕的吹了吹,才把她的腳重新放進了薄毯里,跟著慢慢站起了身子。
就那麼站在床邊,幽深的眼眸沉沉的盯著床上那道纖瘦的身影,她背對著他,所以江墨北看不到她的臉,只能看到長長的微捲髮散落在柔軟的枕頭上。
窗外只有漆黑的夜色,只有淡的近乎微弱的月光灑進來,安靜的像是能聽到自己的呼吸。
很久,他才轉身走了出去。
聽到輕微的關門的聲音,以澈才慢慢睜開了眼睛,看向窗外黑沉沉的夜色,好半晌都沒有回過神來。
……
江墨北一直在以澈這裡住了半個月,身體恢復的也很好,起碼不用再每天坐著個輪椅影響他的高大形象了。
一大早,莫染便給以澈打電話,說是醫院有些事讓她幫忙帶下莫臾。
以澈也沒多想,本來也是周末,本來就是要出去的,於是便帶了七月去了莫染那邊。
莫染換了住處,看樣子應該是跟靳南森在一起了。
她跟七月到的時候莫染已經收拾好了,匆匆丟下一句,「我得去趟醫院,莫臾就交給你了,麻煩了。」
以澈笑了笑,「好,你去忙。」
七月剛回來,除了莫臾也沒有別的玩伴,難得莫臾懂事又暖心,總會照顧著七月,跟莫臾一起玩,她也放心。
開始還好,以澈沒覺得有什麼,但是從下午開始她就覺得有點兒心不在焉了,不停的撥弄著手機,屏幕很乾淨,沒有來電沒有短消息,甚至連平常360都攔不住的垃圾簡訊都沒有。
心裡疑惑著,平常她不跟江墨北在一起的時候,他恨不得一分鐘一個電話,今天一整天都沒一個信息,這不科學啊!
屏幕亮起的時候,以澈沒有思索便點了接聽。
那端顯然沒有料到她手速這麼快,像是怔愣了一下,才笑著道,「以澈,帶七月跟小魚兒回家吧,我在你家等你們。」
是莫染啊!
以澈明顯被掀起的一顆心瞬間就落了下來,不過也沒什麼多餘的情緒,只是有淡淡的疑惑,「你為什麼會在我家?」
莫染思索了一下才道,「哦,我過來給墨北查查身體。」
以澈聽出來她的話里有水分,也沒有拆穿,很快的道,「好,我現在帶他們過去。」
「小魚兒,七月,我們走了。」
七月從一堆積木中抬頭看過來,「麻咪,可是我捨不得小魚兒哥哥。」
以澈抬步走過去,眉眼間淨是暖暖的溫柔,「小魚兒哥哥跟我們一起走。」看了眼扔的滿地的玩具,「七月,把玩具整理好,收起來。」
莫臾字正腔圓的道,「蘇姨,您帶七月休息一下,我來收拾就好。」
以澈看著莫臾清俊的小臉,嗓音溫和,「讓七月跟你一起收拾。」
七月笑的很甜,「好啊,麻咪。」
小小的身子湊到莫臾身邊,臉蛋上笑靨明媚,「小魚兒哥哥,我來幫你。」
莫臾想了下,「好,但是你可以少收拾一些,剩下的我來。」
以澈輕笑,「為什麼七月要少收拾一些呢?」
莫臾看著七月紅蘋果似的臉蛋,很認真的答,「因為如果七月不收拾的話蘇姨會生氣,但是我又捨不得讓她做太多。」
捨不得?
這個詞從莫臾口中出來的時候以澈有幾秒沒有反應過來,她本能的以為小孩子之間不過是大人之間開開玩笑,但是卻忽略了孩子本身的想法。
想了想,又有些失笑,他們還太小,經不起變數,所以以後怎樣,誰也不能說。現在想這個有些太早了。
帶七月和莫臾回了家,本來想著莫染在,所以就敲門,誰知敲了好幾聲都沒人過來開門,又從包里摸了半天才把鑰匙摸了出來。
拉開門,看著一室的黑暗,以澈有些疑惑,真的沒人,難道是莫染還沒過來?
兩個孩子還站在外面,以澈正準備開燈,卻聽屋裡的燈啪的一聲全亮了,跟著響起的還有低沉有磁性混著女人特有的柔軟的歌聲。
「HappyBirthdaytoyou,HappyBirthdaytoyou……」
不算大的室內瞬間被亮色的燈光充斥,到處掛著彩色的氣球,有七月最喜歡的凱蒂貓,還有花仙子,沙發後面整面牆壁上都是七月的照片,從嬰兒到幼兒,每一次成長,每一次感動都用光影記錄下來,江墨北推著長長的蛋糕車,蛋糕上是一個穿著公主裙的小公主,很漂亮也很夢幻。
「七月,生日快樂。」江墨北看著門口站著的三人,目光落在以澈身後的七月身上,遒勁的手臂伸出去,嗓音柔軟,「來吧,可愛的小公主。」
七月睜大了眼睛,可愛的臉蛋上有著小小的害羞和驚喜,蓮藕般的手臂伸出去,將手放在男人溫厚的掌心裡,任憑他牽著她。
以澈看著屋裡的幾人,心頭湧出細微的感動。
沒有很多人,只有靳南森和莫染,他知道她不喜歡熱鬧,可能又想正經的給七月過個生日吧。
江墨北低眸看著七月,聲線里是綿長的寵溺和溫柔,「許個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