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7 我會用輾轉又慘烈的方式,讓她嘗盡苦楚
2025-04-30 09:14:36
作者: 黎晚白
267 我會用輾轉又慘烈的方式,讓她嘗盡苦楚,再、斷、氣
英俊儒雅的五官仍是溫和的神色,看不出一絲不悅的意味,唯獨那雙眼眸格外的深,像是一片透不進光的深海。
嗓音亦是溫溫的,眉宇間的寵溺幾乎要溢出來,「怎麼了?發這麼大脾氣。」
「江墨北,你知道我最恨自己什麼嗎?」Vicki低低靜靜的陳述著,像是根本不需要他的回答,「我最恨自己曾經滿懷歡喜和天真一步一步走在毫不知情的謊言裡,這次即便我信你愛我至深,也不再對你滿身防備,因為我覺得你不至於讓我置身險境,但是我又錯了,是我高估了你。」
他只是看著她一字一句說完,眉心微微擰了擰,她話里的意思他是懂了,但是不大明白她大老遠跑過來就是專門來跟他說這些的?
「抱歉,」簡單到沒有內容的字眼從喉間滾出,他看著她不知是由於氣急還是別的什麼緣故染紅的臉蛋,嗓音低低淡淡,「給你造成的傷害我會盡力彌補。」
她驀然就笑了,那笑太涼,又帶著肆意的嘲弄,「如果七月出什麼事,我一定一刀捅了顧夕顏。」
Vicki微微俯下身子,眼睛跟那雙過於深沉的眼眸平視,聲線里是冰涼滲人的寒意,「放心,我會用輾轉又慘烈的方式,讓她嘗盡苦楚,再、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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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三個字她幾乎是咬著牙重重的吐出來。
她離他本來就很近,所以江墨北清晰的看到她眼底的神色。
眉心的褶皺更深了,出口的嗓音也帶著嚴肅的味道,「七月怎麼了?」
Vicki抬手將落在臉頰的長髮拂到腦後,想說什麼卻被連綿不斷的手機鈴聲打斷了。
江墨北聽不到那端說了什麼,只是看到她臉上的冷意更甚,眼角眉梢像是掛了深秋的白霜,一點一點凝結成冰。
「說地點。」
他看著她收了線,然後轉身,甚至沒有多看他一眼,更沒有回答他問題的意思。
江墨北沒有出聲,只是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然後摸到擱在床頭的桌子上的手機,「查一下七月怎麼了。」
不到五分鐘,韓越便回信過來,聽的出來,他的聲音很急,有些亂,「七月被綁架了,Vicki小姐一個人開車往郊區的方向走了。」
韓越後面說了什麼江墨北完全不知道了,滿腦子都是那句七月被綁架的話,還有女人盛怒又失望的模樣。
掀開被子就從床上起來,大概是太虛弱,一個沒站穩直接滾到了地上,壓抑的悶哼從喉間漫出,
莫染推門進來看到的就是男人一手撐著床沿,單腳跪在地上的模樣,手邊是一灘殷紅的血液,垂著的手背還有濕熱的液體往外溢,說不出的駭然。
莫染嚇了一大跳,幾乎是飛奔過來攙上他的手臂,漂亮的眉頭狠狠皺著,連嗓音都跟著拔高了,「你瘋了?」
借著莫染搭過來的力,江墨北勉強撐著身子站了起來,英俊的五官是蒼白的顏色,「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莫染一下子就惱了,身上那股壓制著的強勢瞬間飆了出來,「怎麼,沒把命撂這兒很不甘心是吧?剩下這半條命嫌多餘是不是?」
江墨北甚至沒有要換衣服的意思,直接在藍白相間的病服外面罩上一件黑色西服,幽沉的眼眸盯著莫染,嗓音低沉又沙啞,「如果七月有什麼事,以澈不會原諒我,就是我自己都不會原諒自己。」
莫染沉默了幾秒,才慢慢開口,「你愛以澈我懂,但是要為她跟別人的孩子賠上半條命,你覺得值?」
空氣里只有一瞬間的寂靜,跟著響起的便是男人略帶茫然又堅定的聲音,「大概是所謂的愛屋及烏。」
江墨北下來的時候韓越已經在車裡等著了,他看了眼男人下身單薄的病服有微微的怔愣,似乎從沒見過這個男人如此狼狽的模樣。
韓越拉開后座的車門,扶著江墨北坐進去,然後利落的鑽進駕駛室,熟練的打方向離開。
車廂里是揮之不去的低氣壓。
「怎麼回事?」
韓越視線落在頭頂的後視鏡上,跟后座男人的眼神交匯,答道,「有人從遊樂場帶走了七月,到現在差不多一個小時了,已經報過警,但是Vicki小姐已經一個人過去了。」
江墨北沉吟片刻,臉色愈發暗沉和陰鷙,墨色的眼眸陰沉的幾乎能滴出水來,「什麼人做的?」
韓越頓了頓,慢慢的答道,「從監控上看像是顧小姐。」
江墨北有一瞬間的詫異,還有一抹無法揣測的情緒,涔薄的唇一點一點抿成一條直線,側臉的線條緊緊繃著,彰顯著顯而易見的隱忍的神色。
他沒有再說話,車廂里便安靜下來,盤旋在頭頂的低氣壓幾乎要壓的人喘不過氣來。
……
七月的手腳都被綁著,眼睛也被蒙著,她不知道自己在什麼地方,只有越來越深刻的恐懼撲過來,開始還能忍著,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眼淚再也控制不住,一滴一滴往下掉,開始是壓抑的低低的啜泣,慢慢的,變成不加隱忍的嚎啕大哭。
顧夕顏一腳踢在七月小小的身子上,冷硬的鞋子踹在腿骨上格外的疼,七月的哭聲更大了。
顧夕顏煩躁的吼,「不准哭!」
七月的哭聲像是猛然收住了,但又像是怎麼都停不住,隨之而來的是更加委屈的抽泣,可憐兮兮的小聲道,「阿姨,七月的手好疼,腳也好疼,我想找麻咪。麻咪,你在哪裡?」
說到最後怎麼也停不住哭腔。
顧夕顏心頭的煩躁更盛,抬手扯掉遮在七月眼睛上的布條,恐嚇,「你再哭我割了你的舌頭。」
七月嚇的直接閉了嘴,但顯然也只是治標不治本,哭聲變成更加細微的低泣。
大眼睛裡的淚水越積越多,眼眶像是終於承受不住眼淚的重量漫了出來,在沾了些許灰塵的臉蛋上拖出長長的淚痕。
漂亮的眼睛眯了眯,等適應了突然的光線才睜大了些,眼前女人的容貌落進眼底,七月輕呼著出聲,「阿姨,原來是你啊!」
顧夕顏聽她這麼說也不大在意,畢竟之前在機場見過的,於是不屑的笑了笑,「小鬼,難得你還記得我,你聽話,安靜會兒,你媽媽很快會過來。」
大約是因為之前見過的緣故,七月的恐懼反而沒有之前那麼強烈了,小孩子的世界就是這麼天真,哪怕只是一面之緣都要比完全陌生的人那種害怕的感覺要弱上許多。
雖然她還是一臉害怕的樣子。
「阿姨,你是不是覺得我不禮貌才把我抓來的?」小腦袋歪了歪,像是思考了下,「不然七月跟阿姨道歉好了,是我不對,我不該讓阿姨在那麼多人面前跟老奶奶道歉,應該找個沒人的地方的。」
顧夕顏皺了皺眉心,不耐煩的道,「行了,吵死了。」
七月還想說什麼,顧夕顏將擱在一旁的水果刀直接拿了出來,在她眼前晃了晃,「你再吵試試。」
……
Vicki按著顧夕顏說的地址一路開過來,越來越偏僻,扔在副駕的手機響了起來,落在前方的視線瞥了眼上面跳動的數字,也沒搭理,手機在座椅上震了大約一分鐘左右然後自動掛斷了,亮起的屏幕也逐漸黑了下去。
江墨北一雙眼眸死死盯著自動鎖上的屏幕,眉心籠著厚重的陰鬱,蒼白的臉色被滿滿的暗沉覆蓋,下巴緊緊繃著,呼吸很沉,整個車廂的溫度都被身上凜冽的氣壓帶的低了好幾度。
薄唇輕輕牽扯著,「停車。」
韓越扶在方向盤上的頓了下,腳上卻已經有了動作,猛地踩下了剎車。
車子還沒停穩,后座的男人就拉開了車門下來,韓越還沒反應過來,便見那男人已經在駕駛室的位置站定。
韓越已然明白江墨北的意思,火速繞過車頭坐上了副駕。
黑色轎車利劍一般飛了出去,車速表上的指針開了掛一樣急速上升,韓越死死拽著安全帶,整個身子幾乎都貼在身後的座椅上。
男人的聲音卻是出奇的平靜,如果忽略掉嗓音里那抹緊繃的情緒的話,「如果夕顏開我的車的話會有定位,你查一下。」
韓越很麻利的撥了電話出去,那邊速度也很快,「顧小姐常開那輛車現在停在西郊一片廢舊的居民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