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9 你跟他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
2025-04-30 09:11:09
作者: 黎晚白
249 你跟他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
他穿著一身考究的黑色西服,看不出牌子,但看得出來是那種很講究的大牌。
大約是他不經意散發出來的不怒自威的氣場,又或者是他臉上唯有歲月才能釀出來的沉穩跟舉手投足之間不容侵犯的上位者的氣勢,竟生生逼的眾人讓出一條道。
他在以澈和林錦臣面前站定,高深莫測的眼眸凝著近乎妖嬈的男人,嗓音性感沉穩,「不管我接下來說什麼,你都要相信,你是我兒子,永遠不會變。」
林錦臣半眯著眼眸,聽他這麼說其實已經猜到了七八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心頭炸開一條細微的裂縫,很輕的痕跡,但卻是真實存在的。
林遠松看向以澈的眸光溫柔的像是揉了淡色的光,聲線沉穩,「讓你受苦了,」像是沒有看到周遭各異的神色與目光,俊美如陳酒的臉龐勾勒出柔和的笑意,「我的女兒。」
周遭轟的一聲炸開。
如果說之前不管是網傳還是別的渠道得到的消息畢竟都是沒有經過證實的小道消息,如今林遠松親口證實,眾人還是免不了震驚。
既然是親生女兒,那麼也就坐實了亂一倫的罪名。
一幫人臉上明顯閃著躍躍欲試的興奮,但是看著眼前男人即便不言不語周身都溢著久經商場世俗所散發出的不怒自威的氣勢,莫名的有些小小的膽怯。
一人壓著心頭難言的激動,率先出聲,「請問林董,既然蘇小姐是您的女兒,那麼她和林少這個時間點出現在酒店這種地方,您有什麼要說的嗎?」
林遠松掀了掀眼皮,淡淡的朝說話的人看過去,他的眼神很平靜,甚至算的上平和,一如他慣有的儒雅的風度,但那人偏偏從那眼神里看到一種刺骨的寒涼,幾乎在瞬間就將他凝結成冰。
骨節分明的手指接過以澈手中握著的話筒,以澈不知是因為緊張還是因為他親口說出的消息太過震撼,或者其他的什麼原因,有些許的走神。
捏著話筒的手指很用力,骨節有些泛白,全身的血液好像跟著思維都停滯了,居然死死握著話筒沒有鬆手。
對面一直看著她的林遠松唇角染了些不明顯的弧度,五官和輪廓愈發柔和,「你可以鬆手的。」
以澈像是才意識到什麼,收緊的手指驀然鬆開。
低淡溫和卻不容置喙的嗓音在並不安靜的空氣里緩緩散開,「我的話只說一遍,說完之後我不希望有人再對我的兒子和女兒指指點點。」
原本有細微嘈雜的聲音突然凝滯,整個空間安靜的唯有男人沉穩的呼吸沿著話筒傳來。
「如你們所見,這位蘇以澈小姐是我林遠松的親生女兒,而錦臣,」男人的視線從以澈身上收回,落在身側俊美妖異的容顏上,「是ES總裁江墨北先生的一母同胞的弟弟……」
勁爆。
像是平底突然炸起的驚雷,將一幫人的思維炸的混亂。
就連林錦臣原本波瀾不驚的面龐上都鋪著不可置信。
他想過,他可能不是林遠松的親生兒子,但他怎麼也想不到會是江墨北的弟弟。
是了。
難怪之前林遠松知道江墨北結婚的時候不讓他再打以澈的主意,後來也不讓他跟江墨北計較。
他還以為江墨北是他的私生子。
原來是怕他們兄弟自相殘殺。
一幫記者還停留在那個消息里沒有回神,林遠松卻仍在說,他的語氣很平,像是在淡淡的敘述,偏偏那平靜里藏著不需要深究就能挖出來的疼愛。
「現在我的女兒已經離婚,只要她願意,我現在就可以為她和錦臣訂下婚約。」沉穩儒雅的五官斂去如玉的色澤,陡然迸發出噬骨的冷冽和森寒,「至於你們所說的亂一倫,從始至終都不成立。」
以澈幾乎是呆滯的站在那裡,根本無法消化林遠松給出的信息。
林遠松唇角含笑,看著同樣一臉震驚的林錦臣,聲線四平八穩,「錦臣,你願意替我照顧我的女兒嗎?」
林錦臣只覺得喉間乾澀,願意兩個字幾乎要衝出嗓間,漂亮的眼眸看向一旁仍舊有些恍惚的以澈,薄唇動了動,「爸,以澈受了驚嚇,我想先送她回家休息。」
林遠松斜斜的覷了眼以澈明顯不在狀態的神色,「好。」
隔天,鋪天蓋地的亂一倫艷照被一場盛大的豪門秘聞所掩蓋。
林氏獨子成了商業巨賈江家的小兒子,風頭盛極一時的江太太很有可能嫁給自己的小叔子。
整個白城差點兒炸了。
江家老宅,黎韻姿站在客廳來回走動,相互握著的手心已經沁出薄薄的汗,雍容的臉上淨是緊張的神色,連出口的嗓音都跟著在顫,「墨北,我找個什麼樣的藉口去找你弟弟,才會不讓他反感?」
沙發上端著報紙的男人神色無異,波瀾不驚的回,「你又沒做什麼讓他反感的事,他不至於。」
深邃的眸底閃過一抹幾不可察的暗色,微微抿著的薄唇泄露他心底的慌亂。
從始至終,渣的只有他江墨北。
從刻意接近蘇以澈開始,一步一步都走在他的局。
只不過到最後,他才是輸得最慘的那一個。
黎韻姿還在說,似乎從來沒見過她如此慌亂無措的模樣,「如果他真的喜歡蘇以澈,那你……」
男人低著眉目看著手中的財經報紙,嗓音淡淡,聽不出別的情緒,「隨她。」
他的回答太過簡單,以至於黎韻姿一時間分不清他話里的「她」指的是林錦臣還是蘇以澈。
空氣里流動著詭異的安靜跟死寂。
黎韻姿莫名的心虛,江墨北跟蘇以澈走到這一步,她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到最後才發現,原來不過是她太執著,傷害了本就無關的人。
「我上去看看你奶奶。」
她落在樓梯上的步子很急,沒有回頭,所以沒有看到男人手中平整的報紙已經被捏出了褶皺。
當年的情況,黎韻姿已經問過林遠鬆了,當時陸語清孕期抑鬱,因為黎韻姿和林遠松之前是戀人,後來因為各種因素沒有在一起,再相遇的時候接觸頻繁了些,陸語清以為林遠松出軌,恰逢那時黎韻姿誕下小兒子,陸語清以為那是林遠松的私生子,病情加重,用了些手段讓林姨帶走了黎韻姿的小兒子,本來是要把那個孩子扔到荒野自生自滅的,林姨不忍心,所以寄養在了鄉下的親戚那邊。
一直到陸語清生下女兒因病過世,林姨才把這件事告訴了林遠松,不怪林遠松沒有察覺,只是那段時間陸語清情緒特別暴躁,甚至幾度自殺,林遠松被折騰的頗有些身心俱疲,後來想要告訴黎韻姿的時候,才知道黎韻姿的丈夫江毅華在尋找兒子的過程中意外出了車禍,黎韻姿帶著大兒子江墨北移居法國。
他們之間就沒了聯繫。
那時他和陸語清的女兒剛剛夭折不久,他索性就留下了那個孩子,取名林錦臣。
……
包廂里,有淡淡的茶香沿著薄薄的熱霧氤氳出來,林錦臣的目光落在手中握著的茶杯上,江老太太的神情亦是清清淡淡的,只不過誰也無法窺測她內心裡來勢洶洶的緊張和期待。
黎韻姿看著對面俊美的過分的男人,幾度想要開口,卻被那男人似是從骨子裡散發的涼意刺到。
林錦臣捏著手中翠綠的茶杯,杯沿擱在薄唇邊喝了一口,清淡的茶香從舌尖開始蔓延,很快遍布整個味蕾和口腔。
魅惑的五官神色很淡,深色的瞳眸被眼前氤氳的熱氣模糊,辨不出他此時的情緒。
「江夫人和江老太太約我出來有事?」
他的稱呼太過疏離,明顯一副陌生人的架勢。
黎韻姿微微蹙眉,但還是耐住了脾氣,但也只是試探著開口,「錦臣,昨天的事我跟你奶奶都知道了。」
隔著裊裊飄起的熱霧,黎韻姿看到林錦臣像是輕輕笑了下,只是那弧度太過淺薄,讓人看不明晰。
「所以呢?」他的聲音很安靜,像是手中染著茶香的清茶,有淡淡的輕嗤溢了出來,「約我出來驗血?」
黎韻姿怔了怔,下意識的看向身側的老太太,說句實話,之前老太太是有這方面的意思,畢竟算不得小事。
只是從林錦臣口中說出來,不知怎麼就讓她有了一種臉紅的心虛和尷尬。
開口的話怎麼也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