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8 以你如今的權勢跟地位,幹什麼非要折在
2025-04-30 09:07:29
作者: 黎晚白
228 以你如今的權勢跟地位,幹什麼非要折在我這個不孕身上?
黎韻姿偏首看過來,姿態雍容,嗓音里卷著輕不可聞的嘆息,「解氣啊!可是又能怎麼樣呢?」
是啊,又能怎麼樣呢?她的小兒子不會再回來了。
「其實我一直不懂,我跟您是有什麼仇嗎?」以澈糾結了很久,還是問了出來。
她也曾在蘇濃跟沁姨那邊旁敲側擊過,為什麼她長的不像蘇濃,為什麼會被黎韻姿她們認錯,但並沒有得到答案,沁姨她們似乎都是有意在瞞她。
關於林家跟江家的事,沁姨跟蘇濃看上去並不清楚。
所以一直以來,她都感覺生活在一片迷茫的大霧裡。
黎韻姿聽到她這麼說回過頭來,美麗的臉龐划過一抹隱忍的痕跡,夾雜著零碎的恨意,嗓音卻依舊淡漠,甚至有些刻薄,「有些事還是不知道比較好,否則,你會更噁心自己。」
黎韻姿淡淡的想,知道自己曾跟自己的哥哥相愛,這種打擊應該算的上是滅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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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好你現在的事再說吧。」黎韻姿說完,便往車子的方向走去。
客廳里,江墨北坐在椅子上沒有動,身姿挺拔而矜貴,修長的手指從口袋裡撿了煙和打火機出來,啪的一聲,幽藍色的火苗跳躍,點燃了菸捲,菸絲明滅間便是淡白色的煙霧徐徐緩緩飄散的模樣。
淡淡的菸草氣息在鼻尖蔓延開來,跟著一起散開的,還有男人淡漠又絕情的嗓音,「夕顏,你在消耗我的耐性。」
顧夕顏伸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蹙著眉頭看他,「二手菸對孩子傷害很大。」
男人濃黑的眉毛微微皺了皺,將只吸了一口的煙在菸灰缸里摁滅。
腦子裡忽然滑過一個念頭,這段日子雖然他都沒有做措施,但他根本就沒戒菸酒。
備孕一定要戒菸酒,戒掉不良習慣。
這樣想著他便直接站起身,意有所指的說道,「不要等我的耐心跟責任消耗完。」
他似乎就沒打算跟顧夕顏說太多。
很多事情他沒有證據,但不代表他沒有腦子。
黑色賓利車門沒鎖,以澈坐在副駕的位置,低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車廂里的燈沒有打開,頭頂稀薄的月色摻著屋裡漫出來的燈光打進車裡,在她身上鍍了一層柔暖的光。
她微微低著頭,茶色的短髮從臉側瀉下來,遮住臉上本就不清晰的神色。
男人心頭動了動,抬手拉開主駕的車門俯身鑽了進去,「在想什麼?」
她這才抬了下巴看他,聲線清涼,「在想你的孩子會像你多一些,還是會像顧夕顏多一些。」
男人清俊的五官很快溢上一層厚重的陰霾,溫淡的嗓音像是沾染了冬日的凜冽,濃黑的眉毛擰了擰,「我希望像你。」
以澈挽著唇笑了下,只是那笑弧太淺,以至於讓人覺得是錯覺,溫靜的眉眼間淨是涼薄的嘲弄,「說笑了,你們的孩子怎麼會像我?」
江墨北扶著方向盤的手指不由的收緊,手背上跳躍著淡青色的筋脈,彰顯著他此時的隱忍跟怒氣,儘量保持著聲線平穩,「你明知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希望跟她的孩子像她,而不是顧夕顏。
以澈的確是懂了,但她還能說什麼呢?
沉默許久,男人薄薄的唇慢慢掀起,「如果孩子不是我的呢?」
以澈驀然就睜大了眼睛,呆呆的看著他的臉,那天晚上明明……
黑白分明的杏眸撞進他曜曜的眸光,紅唇抿了抿,「你送我去我媽那裡吧。」她的視線陷在窗外的夜色里,聲音輕的不像話,「我怕我會忍不住一刀捅了她。」
深不見底的眼眸沉沉的盯著她的側臉好幾秒,最終還是慢慢的答了一聲,「好。」
顧夕顏恨恨的盯著前面發動的賓利,站在夜色里好久都沒有說話,直到陳叔提醒,「顧小姐,上車吧,外面涼。」
顧夕顏如願住進了北苑,但是連著三天都沒有見到江墨北,去公司找他,見到的從來都是韓越,也從來只有一句話,總裁不在,或者就是,總裁在忙。
江墨北不見她,她也沒什麼辦法。
天氣越來越冷,時不時的會下場雪來提醒所有人冬意料峭,蘇濃猝不及防的就發燒了。
常人感冒發燒可能很正常,但是擱在蘇濃這樣體質的人身上,絕對稱的上是災難。
以澈坐在病床前慢慢的削著蘋果,低著眉目很認真。
「別削了,看見你那綠蘋果牙就酸。」
以澈沒有抬頭,只是輕輕的笑,「唔,青蘋果養肝解毒,您應該多吃些。」
敲門聲突然響起,蘇濃看了以澈一眼,才開口道,「進來。」
簡單的黑色風衣,頎長如玉的身形,完美的五官,薄唇噙著淡笑,懷裡一大束的百合。
以澈只是抬頭看了一眼,視線便重新落回手中的水果刀上。
江墨北把之前花瓶里的快要枯萎的花抽出來,換上新鮮的,然後走到床邊,「媽,好些了嗎?」
蘇濃無聲無息的看了眼埋頭的女人,聲音淡淡,算不上熱絡,也說不上冷淡,「好多了,你忙,就不用過來了。」
男人站著沒有動,手邊就有凳子,也沒有坐的意思,只是低著眼眸靜靜的看著一旁認真削著蘋果的女人,「沒關係。」
頎長的身形帶著無形的壓迫,以澈微微蹙了眉,聲線卻仍是平靜的,「看過了,可以走了。」
細白的手指捏著蘋果遞給病床上的蘇濃,「媽,吃蘋果。」
蘇濃一臉嫌棄,「太酸,我不吃。」
以澈沒說話,舉起蘋果默默的啃了一口,清脆又可口,噢,的確很酸,不過她也只是一口一口小口的吃著,那模樣像是在做多認真的事情一樣。
男人的視線始終深深灼灼的落在她的身上,眸光專注,仿佛全世界都只剩那個低眉順目啃蘋果的女人。
即便不抬頭,以澈也能感覺到男人那道專注又灼熱的視線,索性起身,「媽,我去趟洗手間。」
有他在的空間太壓抑,讓她喘不過氣來。
他的視線一直跟著以澈的身影,等到她出了門,江墨北才重新看向床上吊點滴的女人,「媽,有事的話按床鈴。」
蘇濃也不戳破,淡淡的應聲,「嗯。」
以澈出來的時候才發覺手裡仍舊捏著蘋果,懊惱的揉了揉腦袋,路過洗手間的時候也沒有停,一直走到走廊盡頭,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幾乎是麻木的啃著清脆又冰涼的蘋果。
有腳步聲響起,然後在她身邊停下,頎長的身形籠罩著她,骨節分明的手指從她白玉似的手中抽出蘋果,擱在薄唇邊咬了一口,眉宇微蹙,「這麼酸,你也吃的下。」
以澈掀了眼眸淡淡靜靜的瞧著他,抬起手腕重新拿回蘋果,白淨的臉蛋緩緩笑開,「個人喜好,江先生不喜歡吃不吃就是,何必管別人。」
「我住國色天香那邊,你搬回來吧。」男人有力的手臂將她圈起來直接抱在懷裡,低沉性感的嗓音卷著男人溫熱的呼吸鋪天蓋地的灑下來,幾乎要將她淹沒。
以澈抬手便去推他,可手被抵在男人堅硬的胸膛上,再也動不了半分。
於是白淨的臉蛋就染了笑,輕薄肆意,「我記得我跟江先生說過,舉行婚禮的條件是把顧夕顏那邊處理乾淨,」臉蛋往前湊了半分,幾乎要貼上男人英俊的五官,「現在麼,江先生屁股後面麻煩一大堆,我做什麼非要上去被炮灰?」
回應她的是男人低低淡淡的笑聲,輕輕喃喃的仿若一場溫柔的錯覺,「你又如何知道炮灰是你?」
「不是我,難道是顧夕顏?」她輕輕柔柔的笑,「要說我還真是夠悲催,前腳走個楚暮雪,後腳來個顧夕顏,個個都能揣個金豆豆,講真,以你今時今日的權勢跟地位,幹什麼非要折在我這個不孕身上?」
她的話音落下,男人英俊溫和的五官驀然鋪上一層冷冽,嗓音也跟著沉了沉,「江太太,這種刻薄的話你放在我身上我都不會介意,但是,」微微粗糲的拇指落在她的額上細細摩挲,「你非要摁在自己身上,我會不高興的,嗯?」
刻薄?
她把之前的話重新滾回腦子裡過了一遍,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他介意的應該是那個詞,不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