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 講真,不然咱倆散夥好了
2025-04-09 20:57:23
作者: 黎晚白
186 講真,不然咱倆散夥好了
身上的衣物猝不及防落下,突然的涼意驀然席捲全身,裸露的身子跟著顫了顫,抵在他胸膛的手慢慢收成拳,睜大的眼眸呆怔的望著被她惹毛的男人,有一瞬間的無措,然後便是突然而至的笑聲。
那笑聲由溫婉變得肆無忌憚,以澈眼角都彎了起來,連眉梢都是抑制不住的笑意,「江墨北,你何止不是男人,你簡直不是東西。」
她看到他的手在她身側的沙發上生生將那層真皮撕破,她有那麼一個瞬間閃過這樣一個想法,他其實是想撕了她。
骨節分明的手指重重的掐上她的下頜,力道之大幾乎要碎掉她的頜骨,鈍痛沿著下巴的迅速蔓延,白皙的肌膚被他掐的發紅然後漸漸轉青,低沉陰鬱的嗓音重的像是浸了水,「你有什麼可不滿的?非要擺出這麼要死不活的死樣子?」
以澈的嗓音愈發的冷,「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有不滿?」
她不過是自己下了碗面而已,他值得這麼大動干戈?
以澈麻木的看著壓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他瘋狂而冷冽的俊臉清晰的映在她漆黑的瞳仁里,唇畔抹開的笑意鄙薄而嘲弄,「江墨北,你除了把我按在身下跟禽獸一樣一遍一遍做你還會幹什麼?」
染著沉寂寒涼的笑意輕飄飄的漾在他的耳側,「說起來,你生氣的時候似乎除了這個就拿我沒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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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鋪著厚厚色澤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盯著兀自輕笑的女人,近乎完美的五官波瀾不驚,深沉的厲害,菲薄的唇瓣貼著她的耳骨,「你說的對,除了這樣我不知道還能拿你怎麼辦。」
他的言辭直白的讓人心顫,若不是時機不對,她一定會覺得這是她聽過最葷卻最動聽的情話。
外面的雕花大門緩緩打開,然後是細細碎碎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以澈只覺得她的聽力系統突然變得極其敏銳,整個人跟著都僵硬起來,身上的男人卻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以澈閉上眼睛,用力壓制著隨之而來的顫抖,「上樓。」
男人帶著火熱溫度的薄唇游曳在她的每一寸肌膚,溫熱的呼吸灑下來,「怕什麼,我們是夫妻。」
「夫妻麼,」嫣然的紅唇像是染了濕潤的水意,輕薄的咬著這幾個字,涼薄又鄙夷的笑意從唇間漫出,「你也不嫌噁心。」
男人惡劣的突然用力,薄唇挑起的笑意愈發邪肆,「噁心又怎樣?該承受的你還得承受。」
聽著門外越來越近的聲音,以澈閉了閉眼再次開口,「你真的一點兒臉面都不給我留?」
男人伸手扯過扔在地上的衣物,然後將她抱了起來,長腿邁向樓梯的方向。
以澈纖細的手臂被迫的圈著他的脖頸,她抬著下巴看著男人線條流暢的側臉,他的額上有細密的汗,彰顯著隱忍的痕跡,紅唇扯出一抹明艷艷的笑意,「講真,不然咱倆散夥好了。」
輕慢鄙薄的笑意就這麼從眼眶溢出來,「雖然變成二手的,不過我想江先生心頭的白月光大約也是不在意的。」
長腿稍微用力便踢開臥室的門,徑直朝那張柔軟的大床走去,兩人的重量落在柔軟的被褥里,隨著一起落下的,還有愈發火熱的攻勢。
男人的嗓音仍舊盤旋在耳側,「除了我,誰還會稀罕江太太?」
以澈極力拉回自己的思維,嘴上強悍一點不示弱,「怎麼會,畢竟江先生都說了我千嬌百媚,就是賣肉,我這麼貌美如花,市場也會很可觀。」
「蘇以澈,」男人重重咬著她的名字,額上隱約跳躍著青色的筋脈,「你非要這麼賤?」
以澈聞言便笑了出來,他慍怒的模樣落在她眼底,莫名生出一種惡意又解氣的快感,溫婉的嗓音泠泠的笑,「能跟你發生一夜情的女人,你還指望多高貴?」
江墨北忍了又忍,才沒有伸手掐上她的脖子,她說得對,除了把她做到哭,他拿她沒有一點辦法。
直到後來他才知,她是梗在他喉間的那根刺,拔不得,碰不得。
……
以澈不知道他做了多久,只知道結束的時候外面的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他沒有開燈,唯有窗外深藍的夜色沿著窗欞漫了進來,月色很淡,仍有皎潔的光落在室內的床褥上。
以澈躺著沒有動,江墨北在她身後將她攬進懷裡,薄唇吻著她的發,溫潤的嗓音染著薄薄的啞意,「不要再見林錦臣了,嗯?」
她只是靜靜的看著窗外柔軟微涼的月色,沒有言語,眼睛被淚水洗的生疼,此時卻是乾澀的厲害。
之前他就跟魔怔一樣一遍一遍念著讓她遠離林錦臣,以澈也不知是抱了什麼樣的心思一次一次拒絕。
只是此刻她不想再跟他說一句話。
等了半天沒有聽見她的回答,江墨北撐著手肘直起半邊的身子,手指捏了她的下巴,把她的臉側了過來,手指撩開落在她臉頰的髮絲,低低的嗓音淡淡道,「說話。」
以澈這才看向他,漆黑的眼眸平靜的像是一潭死水,激不起波瀾,漂亮的臉蛋除去無法抑制的水嫩嫣紅的顏色沒有一絲表情,「你不見顧夕顏,能做到?」
男人英俊溫淡的臉龐在她話音落下的同時跟著沉了一度,濃黑的眉毛微擰,嗓音依然放在平緩的節奏,「你明知我對她有責任。」
「責任啊,」以澈緋紅的唇勾出虛無的弧度,嗓音輕飄飄的不大真實,「好,我知道了。」
纖細的手指拉開他掐在她下巴上的手,眼睛跟著也閉上了,「我很累,想睡了,你自己下去吃飯。」
男人看著她兀自閉上眼睛的臉蛋,她輕描淡寫的神色跟態度讓他心頭鬱積了一團火,卻又無處發泄,「你別逼我對他動手,」低沉的嗓音卷著厚重的暴風雨,「他們林家的家業不知道夠不夠我玩。」
他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就是想捉著她尋找微末的存在感。
以澈原本閉上的眼睛驀然睜開,眸底滿是驚詫的神色,沉默了將近一分鐘,她忽然挽唇笑開,甚至笑彎了眼,明明是很明媚的笑意,卻偏偏涼薄的不達眼底,「你也別逼我對顧夕顏動手,」她的嗓音軟軟糯糯,偏偏自帶攻擊性,「我們認識的時間不長,所以你可能不大了解我,我不是什麼良善的白蓮花,自是不會對所有人無條件忍讓。」
容忍江墨北,不過是他對她有恩。
至於別人,她沒有那麼好的脾氣,也沒那菩薩心腸。
她的話在他腦海里滾了一遍,原本就暗的臉色已經沉的不能看了,聲線冰涼,「她不是你能動的人。」
他翻身下床,然後扯過扔在一旁的家居服隨意套在身上,一舉一動矜貴而優雅,以澈看著他頎長的背影融在黑色的夜裡,心頭漫過層層迭迭的酸軟和疼痛。
「江墨北,我們離婚吧。」輕輕裊裊的聲音浮在安靜的空氣里。
男人往門口走的身形頓住,然後是低低淡淡的嗓音徐徐飄散,「你死了這條心。」
書房裡沒有開燈,男人靠在黑色的沙發里,修長的手指捏著明亮的紅酒杯,指尖輕輕晃動,殷紅的液體在透明的杯壁滑開漂亮的弧度,深邃的眼眸落在窗外,許是夜色太暗,看不清男人的神色。
……
藕香荷色的新聞沉澱下來,蘇以澈和林錦臣的新聞獨占頭條,畢竟之前林錦臣公然在眾媒體面前帶走了以澈。
以澈沒有去想江墨北為什麼放任這些新聞不管,她依然站在藕香荷色最前面,依然對江墨北跟顧夕顏黏黏膩膩視若無睹。
她額上貼著的紗布也都拆了,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
晚上他依然會拖著她做少兒不宜的運動,結束後他去書房,等她睡著之後再回來,早上在她睡醒之前離開,這樣的狀態持續了半個月。
這是這半個月以來他唯一一次晚歸。
以澈伸手摸到床頭的手機,看了眼時間,已經十二點多了,卻依然了無睡意。
思緒浮動間,外面有車開進來的聲音,車燈晃的半邊窗子都亮了起來,跟著很快又熄滅。
臥室的門被推開,以澈下意識的閉上眼睛,他似乎在床邊站了會兒,然後在床沿坐下,微微俯身,濃郁的酒精的味道攜著男人炙熱的呼吸撲面而來。
薄唇在她的臉頰輕啄,他似是怕驚醒她,所以吻的很輕。像是電流密密麻麻的流過她每一寸肌膚,麻痹她的神經末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