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 在你心裡,鬧脾氣的永遠是我,可是被遷
2025-04-08 20:41:03
作者: 黎晚白
177 在你心裡,鬧脾氣的永遠是我,可是被遷就的從來不是我
以澈站在窗前,漆黑的眼神沒有焦距,朦朧而恍惚,就那麼直直的看著窗外的天空,從墨色到深藍,然後到泛著魚肚白的淺藍,最後清晨的第一道光輝打在她的臉頰。
幾乎失色的唇瓣扯出一抹淺的像是沒有的弧度,絲毫不見血色的臉蛋鋪著一層淡漠的涼意。
是不是所有的喜歡都要付出代價?
吃早餐的時候,羅叔過來了。以澈把整理好的圖紙遞了過去,聲線溫婉,「羅叔,麻煩你把資料送到公司設計部。」
羅叔伸手接了過去,「好的,太太。」頓了一下,才接著問道,「那江總那邊?我不過去打個招呼可能不太好。」
以澈抿了抿唇,微垂的眉目泛著薄薄的嘲弄,「告訴他我去醫院了。」
羅叔想了想,小心的看著以澈的臉色,然後重新開口,「不然我先送太太去醫院,,然後從醫院過去公司?」
以澈精緻的眉目微微蹙了一下,很快散開,清淡的神色再無波動,「好。」
秋末的天氣清晨很涼,而且帶著清冷的濕意,以澈穿了件暗色系薄款風衣,深咖的顏色跟茶色的短髮搭配的很養眼,太陽也跳出了雲層,相較於之前的秋風,今日的天氣要溫暖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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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澈的視線落在窗外,道路兩旁的流蘇花輕飄飄的落了一地,車輪掃過,捲起一片清淡的花香。
醫院裡的景色已經有了蕭條的痕跡,她站在人來人往的淺黃色背景里,愈發顯得寂寥跟蕭瑟。
蘇濃仍然是老樣子,不過聽說江墨北請來的醫療團隊已經商量出了治療方案,正在實施。
雖然希望渺茫,但是也得試一試。
以澈去了廖醫生的辦公室,詢問蘇濃的情況。
廖醫生看著眼前五官清淨的女子,無奈搖頭,「暫時沒有什麼成效,只能再看看。」頓了頓,微微嘆氣,輕聲安慰著她,「長時間沒有效果的話,專家那邊還有第二套方案,你也別急。」
以澈只覺得心口壓抑的厲害,很多時候她都不願待在這麼壓抑的環境,明亮的白色牆體,濃郁的來蘇水的氣味,一度讓她灰心和絕望。
羅叔把東西送到設計部的時候,順道拐到了總裁辦公室。
他本來就是江墨北的人,江墨北要他關注太太他自然不敢懈怠。
只不過他看到了什麼。
少爺靠在沙發上,手臂被一個女人親昵的挽著,少爺向來冷淡的俊臉染著笑意,落在他這個旁觀者的眼裡莫名就覺得是那種叫寵溺意味的東西。
顧夕顏,
他是知道的。
羅叔並未多言,只是微微低著頭不去看他們,眼底除了剛開始的驚訝並無其他。
「羅叔,怎麼突然過來了?」江墨北並沒有起身,只是看著羅叔的方向淡淡開腔,眸底已經斂去之前的笑意,剩下的,唯有深不見底的晦暗。
羅叔很快的回答,「太太要我把圖紙送到設計部。」
男人聞言深沉的眸子眯了一度,聲音卻聽不出什麼起伏,淡淡的沒有波瀾,「她沒過來?」
「沒有,太太直接去了醫院。」
眸里的神色忽然暗淡下來,沉默了將近一分鐘,男人的聲音才緩緩響起,「知道了。」
直到羅叔帶上門,江墨北才從她的身前抽出手臂,嗓音依然溫淡沒有起伏,淡然聽不出情緒,「夕顏,我說過了,我已經結婚了,跟除了我太太之外的女人需要保持距離。」
顧夕顏嫣然淺笑的臉上划過一抹難堪,潔白的貝齒咬住下唇,柔嫩的唇上很快留下一排細白的牙印,柔軟的聲音里隱著淺淺的委屈,「墨北,如果你覺得我留在公司她會不高興的話我就不過來了。」
男人英俊的臉龐並沒有因為她的話而生出別的什麼情緒,仍舊很淡,「答應你的不會反悔,她那裡我會解釋。」
顧夕顏的心底鬆了口氣,他似乎並沒有多愛她,不過是保持著在婚姻里的忠誠而已。
韓越敲門進來,「江總,您找我?」
眼神落在沙發里的兩人的時候,韓越心底還是微微詫異,他們總裁貌似應該是新婚,這移情別戀的速度似乎有點快啊!
「顧小姐是新來的秘書,你去安排一下。」
韓越有點摸不透江墨北的意思,眼神不經意落在一側空著的座位上,有些猶疑的開口,「是要安排在秘書室還是……」
當初太太可是憑著秘書的身份直接入駐總裁辦的。
男人聞言微微蹙眉,臉上的神色雖然未變,但已然有了不耐,「秘書安排在哪裡還需要我教?」
韓越眉目動了動,嘴上應著,「顧小姐,請跟我來。」
顧夕顏不滿的嘟唇撒嬌,「那裡不是有空位置嘛,我坐那裡不可以?」
韓越眉頭跳了跳,眼眸無聲無息的看向沙發上的男人,只見江墨北的毫無瑕疵的面龐並沒有因為她的話衍生特別的表情,那雙深邃的眼眸靜的像結了冰的深潭,無波無紋。
低沉溫淡的嗓音徐徐緩緩散在空氣里,「那個位置不能動。你跟韓越過去。」
顧夕顏不情願的從沙發上起身,紅艷的唇微微笑開,「那好,我先過去,有需要你叫我。」
江墨北淡淡的嗯了一聲,逕自朝辦公桌的方向走去。
將顧夕顏帶到秘書室安排好,韓越重新去了總裁辦,還沒開口便聽男人的聲音再次響起,「只要是我有需要你一律親自辦,實在抽不開身就讓其他人來,儘量不要讓夕顏過來。」
韓越瞭然,點頭表示知道了。
「適當給她安排些工作,跟設計部有關的不要讓她插手。」男人仍然低眸看著手裡的資料,時不時的翻一頁,始終沒有抬頭。
韓越等了會兒看他似乎沒有要開口的意思,正準備退出去,卻見男人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薄唇微動,「我出去一趟,夕顏問的話知道怎麼說?」
韓越點頭,「知道的。」
看著江墨北拿著外套出去的背影,韓越怎麼就覺得有一種boss在偷情的錯覺。
只不過,這是背著誰偷誰,呵呵。
醫院裡,以澈給蘇濃做了全身按摩,然後坐在床邊陪她說話。
她沒提林錦臣,沒提江墨北,只是靜靜的講著她年少的一些事。她的聲音很輕很慢,一如她的神色,不惱不恨不怨懟。
江墨北站在門外,看著裡面那道纖細的身影,原本煩躁沉悶的情緒全都沉澱下來了,深邃的眼眸凝著她的背影,眸光繾綣。
他沒有打擾她,一直等在門外。
以澈拉開門的時候猝不及防被一道大力按在牆上,若不是他的氣息跟味道太過熟悉,以澈幾乎要尖叫出來。
反應過來的時候惱怒的看著他,「江墨北,你他媽動手之前打個招呼會死?」
男人只是低低的笑,灼熱的呼吸撲下來貼著她的臉頰,混著接近呢喃的嗓音,「我很想你。」
以澈的腦袋懵了懵,捏著包的手指愈發用力,漂亮的臉蛋上淨是鄙薄的笑意,抬起的下巴湊近他的臉,唇角輕扯,「江先生這中央空調做的可還好?」
男人俊美的五官沉了沉,修長的手指捏著她的下巴,薄唇一下一下親著她的唇角,她的臉頰,獨屬於男人的氣息籠罩著她,輕易的擾亂她的思維跟理智。
以澈拼命側過臉蛋躲避落下來的溫熱的吻,淡色的唇瓣勾著一抹嘲弄的弧度,嫌棄的模樣不加掩飾。
江墨北只覺得胸腔里燃了一把火,以燎原之勢迅速蔓延四肢百骸。指尖的力道不由的中了一分,以澈白皙的皮膚上很快落下一片紅印。
下巴上的鈍痛火辣辣的燒著她的感官,以澈用力抿了抿唇,漆黑的眼眸直直的跟他對視。
男人的嗓音低低啞啞的纏繞著她的呼吸,「別鬧了,回家?」
以澈聽了他的話直接給氣笑了,是她在鬧?
白皙的臉蛋上鋪著自嘲的笑意,聲線很涼,像是染了晨起的白霜,「在你心裡,鬧脾氣的永遠是我,」低低的聲音像是輕聲呢喃,靜靜的開成一朵花,「可是被遷就的從來都不是我。」
她的聲音像是一條蛇,精準的咬住他的心尖,江墨北心頭狠狠震了下,看著她的眸光愈發晦暗,薄唇抿成一條鋒利的直線,想說什麼卻無從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