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 我有沒有告訴你,不要在她身上動心思?
2025-04-08 20:40:39
作者: 黎晚白
170 我有沒有告訴你,不要在她身上動心思?
楚暮雪看著一步步朝她走來的男人,眼底有一絲怯怯的喜意跟委屈泄露出來,更多的是嘲弄跟悲哀,「我還以為你這輩子都不打算見我了。」
林錦臣站在她面前,微微俯首,淡淡的睨著她,毫無瑕疵的臉龐除去過於陰沉的暗色,再沒有其他表情,「楚暮雪,我有沒有告訴你,不要在她身上動心思?」
楚暮雪想說的話還沒出口,便被男人的手驀然扣住了咽喉,所有氣息和言語都被壓在了嗓子裡,她只覺得被人掐住了命脈,呼吸都變得壓抑起來,從喉間吐出的字句模糊而艱難,「錦……錦臣,我……只……只是想……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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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握住男人扣著她脖頸的大手不聽拍打,無奈無濟於事,呼吸被剝奪,楚暮雪只覺得整個腦袋都變得暈眩起來。
她的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在旋轉,他要掐死她。
手還在不斷加大力道,俊美的容顏勾著妖異的笑意,薄唇吐出的字句卻冷靜的讓人發顫,「我不會讓你這麼輕易就死掉的,」唇角的弧度愈發的妖冶邪魅,「不是想見我,我偏不讓你如願。我會讓你日日夜夜守在牢房,不死不休。」
手指倏然鬆開,楚暮雪的身子突然墜落,癱在地上。臉色蒼白的大口大口呼吸著空氣,有什麼東西從心口聚積到眼眶,越積越多,變成眼淚一顆一顆砸下來,落在地上,開成一朵朵卑微的花。
原來不愛一個人,可以殘忍到這種地步。
撿了摔在地上的手機,翻看了下,然後按下刪除鍵。再沒看地上的女人一眼,轉身便走。
……
回了北苑,江墨北把以澈抱回臥室放在柔軟的被褥里,伸手把她身上的衣服扯了下來,直接甩到地上。
他不爽那件衣服很久了。
以澈輕呼出聲,「江墨北,你有病吧!」
「沒有,」男人一本正經的開口,英挺的眉目還有未散的寒意,手上的動作卻很輕,「我抱你去洗澡。」
以澈這次倒是沒有惱,除去臉色還是蒼白的很,情緒已經穩了下來,因著他抱著她的緣故,她只能伸出手臂勾著他的脖頸,來防止自己掉下來,沒有血色的唇瓣抿了抿,「你怎麼找到那裡的?」
男人把她擱在放滿水的浴池裡,溫暖的水隨著她身體下沉緩緩溢出來,打濕他黑色的皮鞋跟褲腳,顯然他也不大在意,眉眼未動,「跟著林錦臣過去的。」
轉身從一旁的凼洗台上拿了發圈,把她的長髮攏在手心然後束了起來,微微傾了身子,低眸注視著她精緻沒有血色的臉蛋,低低的嗓音是他不曾意識到的內疚跟懊惱,「三番四次讓你出事,真的抱歉。」
以澈也不知怎麼就抬起了濕漉漉的手撫在他線條乾淨的側臉,下巴擱在浴池邊緣,慢慢的開口,「不是你的錯。」溫軟的嗓音里浸著微末的委屈,「你一直在庇護我。」
她的話像是帶了魔力,一下子竄到他的心窩,溫暖的厲害。
江墨北難得沒有占她便宜,幫她洗了澡,額上的傷也給她做了簡單護理,然後把她重新放回床上,低眸在她被熱氣和水汽氤氳的起了顏色的唇上親了一下,低聲哄慰,「睡覺,嗯?」
微揚的尾音像是掃在她的心尖,低低喃喃的仿佛戀人之間最親昵的交流。
雖然感覺疲憊到了極致,她卻沒有絲毫睡意,但還是輕輕點了頭,看著他小心的替她掖好被子,然後轉身出去的身影,以澈像是想到了什麼,出聲叫住他,「江墨北。」
男人邁開的步子頓住,側過身子看她,眉眼間藏著一片淡淡的寵溺,「嗯?」
「我的包被扔在半路了,設計稿在裡面,你能不能幫我找一下?」氣息微頓,有些歉意的低眸,「找不到的話可能需要重做,耽誤項目的進度,我很抱歉。」
江墨北聞言笑了笑,唇側的弧度很深,「小事。」
帶上房門,男人英俊的五官蓄著的笑意倏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厚重而濃郁的陰鷙,一層一層的陰霾像是從眉宇間徒然生出。
修長的手指扶著手機擱在耳側,薄唇噙著冰冷的弧度,淡漠的嗓音像是滲了冰,「怎麼樣了?」
那端韓越很快的答道,「楚暮雪已經被送進去了,林少只是黃了楚家未來半年的幾單大單子,也跟銀行那邊都打過招呼了,不會再有任何一家銀行敢給楚家放貸。剩下的,就看他們自生自滅了。」
靠著手機的薄唇淡淡的吐出幾個字,「還不夠,」眉宇間藏著的戾氣愈發深重,英挺的輪廓像是鋪了一層濃重的晨霧,晦暗不明,更是探測不出情緒,「聽說楚家的生意不怎麼幹淨,找個機會透漏給相關部門,證據匿名送上。」
唇畔的弧度漸深,臉上的色調越沉,「告訴熠飛,做好完全準備,該收網的時候一條魚都不能漏。」
「好的,江總。」
……
次日,名門楚家一夕落敗,楚氏董事長楚鏡銘因涉嫌非法生意被捕,楚家千金綁架情敵被捕,楚家公子強一奸未成年少女被捕,除去楚家夫人,其餘人在監獄裡大團圓。
楚家從聲名顯赫到聲名狼藉,不過一夜。
沒有人在意他們到底得罪了什麼人,或許很快,人們便會淡忘那個曾顯赫一時的楚家。
楚暮雪知道這些消息的時候,已經是幾天後可以探監的時候了。
許馨蓉面色憔悴,原本保養的極好的臉上已經出現了明顯的皺紋,臉色蒼白泛青,一眼便能看出應是壓力太大睡眠不佳的緣故。
楚暮雪的長髮已經剪成了齊耳的短髮,漂亮但略顯蒼白的素顏儘是濃稠的恨意,手指緊緊攥成拳頭,即便指甲已經修剪過,仍能感覺到尖銳而清晰的痛意,「媽,你出去給林淺帶個話,就說我要見她,務必告訴她我會圓了她的心愿。」
許馨蓉聞言驚慌道,「雪兒,你想幹什麼?」嗓音都跟著顫了起來,「就當媽求你了,不要再惹事了好嗎?」
楚暮雪看著許馨蓉憔悴的模樣心裡也很難受,忍了忍不讓眼角的淚掉下來,「媽,你別瞎想,我會好好待著的,不會惹事的,你放心。」
許馨蓉仔細看著楚暮雪的表情,末了,還是叮嚀道,「雪兒,你別擔心,媽會想辦法的。」
想辦法?林錦臣只手可以遮白城的半邊天,江墨北結交的又都是權勢之人,他們兩個想動的人,怎麼會讓人輕易撈出去。
要怪,只怪她不自量力,愛上林錦臣這場劫難。
不過,她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輕聲安慰,「媽,我在這裡很好,你不用擔心,誰都不要去求。如今楚家變成這樣,那些人不踩一腳就算好的了,誰還會幫我們?聽女兒的話,照顧好自己。」
蘇以澈,即便我動不了你,也一樣能噁心你。
只不過,這些都是後來的事了。
……
以澈最終還是架不住身體的疲累昏昏沉沉睡了過去,夢裡,那兩個人的手不停在她身上摸索,怎麼也揮不開,她越是拼命掙扎,換來的越是更加用力的推搡和按壓,她只能看到兩張噁心猥瑣的嘴臉在她眼前晃,落在身上的手像是毛毛蟲一樣讓她的皮膚一層一層的起著細細密密的小疙瘩,眼看著那張讓人無比噁心的嘴臉往她身上貼。
熟悉的恐懼如巨石墜入懸崖,身體僵硬的如同被冰窖困住。
「啊……」
幾乎是尖叫著睜開眼睛,眼前一片黑暗,身下的床褥被冷汗打濕,以澈睜著杏眸望著頭頂黑漆漆的一片,好久都回不過神來。
房門被推開,一身墨色深灰色家居服的男人邁著步子移到床邊,微微俯身,打開床頭的壁燈,低眸看著她受驚的臉蛋,「做噩夢了?」
以澈像是才反應過來,視線落在男人溫淡的臉龐,緩緩吐了口氣,唇瓣動了動,「開燈。」
空氣有幾秒的安靜,江墨北意識到她讓他開的是頂燈,長臂伸出去,在床頭的開關按了一下,整個臥室瞬間被暖色的燈光充斥,她緩了好半晌才看清坐在床側的男人。
纖細的手指按了按發疼的眼眶,聲線帶了些啞意,「沒事。」
男人的手指撩開遮了她半邊臉蛋的長髮,細心的掛到耳後,溫潤的嗓音低低哄慰,「醒了就起來吃飯,嗯?」
以澈點頭,「好,我一會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