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 蘇以澈,這一次我當你在吃醋,不要再有
2025-04-08 20:40:32
作者: 黎晚白
167 蘇以澈,這一次我當你在吃醋,不要再有下一次
指尖滑動,換了號碼撥過去,那端很快接了起來,低沉的嗓音蘊著濃濃的陰沉,「怎麼回事?」
那端的聲音隔著聽筒傳過來,「不知道,facebook上收到她一條留言,說是回國了,不用讓Evan給她治療了。」
靳南森停頓了一下,才重新開口道,「我查過了,早上的飛機,這時候應該快到了。」
江墨北的手指緊緊捏著手機,英俊的眉目間暗沉的陰霾幾乎要溢出來,沉默了將近一分鐘,才淡淡開口,「我知道了。」
長指直接將捏著的電話甩到一旁的副駕上,眯著的眼眸沉匿著厚重的陰鷙,從儀錶盤後面的盒子裡摸出煙來抽出一支,熟練的點燃,擱在唇邊吸了一口,青白色的煙霧緩緩上升,模糊男人英俊的五官,車廂里很快瀰漫著濃郁的菸草氣息。
其實最近跟以澈在一起他已經很少抽菸了,知道她不喜歡,便儘量克制跟隱忍。
如今……
扔掉手裡的半截煙,發動車子,黑色賓利仿佛暗夜裡魅惑的流光,飛速躥了出去。
機場,江墨北面無表情的站在航站樓,自成一道風景,黑色襯衫繚繞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氣場,同色西裝褲熨燙的筆挺,俊美的輪廓散發著深入骨髓的孤寂。
腦子裡閃過的全是之前她在他身下突然僵硬的模樣,她定是看見了。
鎖著眉低咒一聲,心頭愈發煩悶,整個人狂躁的厲害。
煩亂間,卻聽原本並不熱鬧的環境突然嘈雜起來,然後便是女人驚喜的聲音,「墨北。」
江墨北聽到聲音便收回了思緒,墨眸看向聲音的來源,顧夕顏穿了很簡單的白色低領上衣,喇叭袖設計感十足,黑色v領長裙下擺不規則剪裁避免平庸和單調,經典的黑白搭精緻又時尚。
江墨北還沒開口便見女人直直撲過來,撞進他懷裡,染著驚喜的嗓音笑意很濃,「我就知道你會來接我的。」
江墨北不動聲色的將她往後拉了一些,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濃黑的眉微微皺著,「怎麼不提前告訴我?」
顧夕顏抱著他的臂彎撒嬌,「提前告訴你那還會有驚喜?」
男人如墨的眼眸像是隔了層迷霧,嗓音溫溫淡淡聽不出情緒,「走吧,先去吃飯。」
「我就知道你最懂我了,飛機餐難吃死了,我可是餓了一路呢。」
……
江墨北陪著顧夕顏用了晚餐,整個過程他都顯得心不在焉,顧夕顏也沒說什麼,只是默默的跟著江墨北去了他的一處公寓。
很簡單的兩居室,設計風格仍舊是偏冷硬的黑白灰,
江墨北把鑰匙擱在茶几上,淡淡開腔,「時候不早了,我不便多留,有事打我電話。」
顧夕顏伸手拉住他的袖子,臉蛋微紅,像是紅透了的蘋果,「留下來。」
江墨北神情淡漠,俊美的臉龐沒有一絲波動的痕跡,面無表情的厲害,手指撥開她拉著的衣袖,輕描淡寫的道,「抱歉,夜不歸宿太太會不高興。」
顧夕顏嫣紅的臉上描繪的笑意僵在臉上,不過很快,她便重新勾勒出笑意,聲線綿軟,「好,路上小心。」
江墨北回到北苑的時候已經凌晨一點多了,他下意識放輕了腳步,走廊的燈光將他的身影拉的斜長,他的表情隱匿在燈光與暗色交錯的暗影里,虛虛實實。
深色的瞳眸觸及到空蕩蕩的大床時,表情連帶血液有一瞬間的冷凝,溫淡的臉色驀然變了。
她生氣了。
所以直接走了。
幾乎是瞬間轉身長腿邁開步子往樓梯的方向走,紛紛擾擾的念頭壓在他的心上,沉重的讓他喘不過氣來。
書房的燈光從走廊另一端漫出來,打成一條斜斜的線。
江墨北心頭動了動,書房跟臥室不在一個方向,之前上來的時候一心以為她會在臥室,所以根本沒留意。
繃緊的神經緩緩鬆懈下來,隨之而來的便是堆積如山的複雜情緒。
他看過去的時候,她趴在桌上,黑色長髮隨意束了起來,手邊是凌亂的稿子和資料,亮白色的燈光從頭頂灑下來,落在她的身上,打下明明滅滅的光影。
下意識放輕了腳步跟動作,長臂撈過閉著眼睛伏在桌上的女人抱了起來。
以澈幾乎是在他抱起她的瞬間就醒了,漆黑的杏眸微微眯著,男人英俊的容顏撞進眼底的時候,她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瞳眸里的迷濛不清醒落潮一般褪去,細細的眉尖微微蹙著,音色很涼,「放開。」
男人俊美如斯的臉龐划過一抹幾不可察的晦暗,立體的五官很淡,語調沒有平仄,「會著涼,回房睡。」
以澈黑白分明的杏眸定定的看著男人的側臉,白皙染著淺淺睡意蒸騰的臉蛋很平靜,唯獨唇角勾著的淺笑冷的厲害,「我不睡,你可以放下我了。」
男人表情到音調都淡的很,「不睡就繼續之前沒做完的事。」
以澈直接就笑了出來,那笑像是怎麼都停不下來,從唇角蔓延至眼角眉梢,乃至整個五官和輪廓。
江墨北擰著眉心看著懷裡笑意分明卻又鋪著濃重譏誚意味的女人,一種深沉的不悅湧上心頭,從跟她扯證開始都沒有過的情緒不知怎麼忽然就漫了上來。
溫淡的嗓音隱著薄薄的戾氣,「很可笑?」
以澈用力掐了掐手心才止住笑意,只是唇畔的弧度還很明顯,她大約也沒想掩飾,「抱歉江先生,你的話讓我……」她頓了頓,沒有繼續說,也沒有強行從他懷裡掙脫,只是笑看著他,「難道江先生不該約一炮再回來嗎?」
「蘇以澈,」男人薄唇重重的吐出幾個音節,臉色陰沉的可怕。
以澈微微挑眉,眉間笑意未褪,招搖的氣息平穩下來,冷淡的開口,「我有說錯?」
許是覺得心虛或者別的什麼原因,江墨北沉著的臉色緩和了些,竭力壓制著心底翻騰的情緒,低聲開口,「既然結了婚,我會忠於這段婚姻。」
以澈原本清冷的臉色寡淡下來,眼眸靜靜垂著不再看他,對他的話亦沒有過多的反應跟表情,「我會自己走,你放開吧。」
抱著她的手臂有微微的停頓,只一瞬,便恢復如常,神色跟音調都沒有過多的波瀾,「幾步就到了。」
確實只剩不過幾步的距離,以澈沒有跟他爭辯,手指緊緊攥著他襯衫的衣領,低著眼眸沒有看他。
小心的將她擱在床上,她的身子一下子陷在柔軟的床褥里,床頭光線偏暗的壁燈依然開著,早已沒了曖昧的痕跡,像是突然之間變成了單薄的冷色調。
他手指拉著被角將被子拉好蓋在她身上,然後才直起身子抬手解著襯衫的扣子。一顆一顆動作不緊不慢。
以澈原本壓下去的情緒再次涌了上來。淡紫的光線在她精緻的臉蛋上打下一層寂寥的暗色。
微涼的嗓音像秋日裡山澗潺潺的流水,「我的圖紙沒做完,我先去做。」
說著便翻身重新坐了起來,抬腳去穿鞋子。
她不想跟他待在同一個空間,太壓抑。
男人解著扣子的手停了下來,直接掐上她的下巴,那力道大的幾乎要捏碎她的頜骨,溫淡的五官鋪著一層厚厚的陰霾,「你到底在鬧什麼?」
原本錯愕驚詫的情緒突然被推翻,以澈再次不厚道的笑出來,「言則,江先生三番四次半夜從我的床上爬下來輾轉到另一個女人床上,還不准我鬧了?」
她臉上的笑意每深一分,落在她下顎的力道就重一分。
「蘇以澈,」他重重念她的名字,「我跟她是清白的。」
以澈蹙著眉心,臉上笑意卻未曾消減,「清不清白對我來說沒多大區別,」淡色的唇微微揚起,「畢竟那是你心頭的白月光,即便動了心思也無可厚非。」
男人的臉色驀然陰沉到極致,嗓音冷沉的幾乎要滴出水來,「我說過會忠於婚姻便不會食言。」他的聲音除去過於冷的音色,平靜的始終維持在不緊不慢的節奏,「蘇以澈,這一次我當你在吃醋,不要再有下一次。」
男人已經轉了身,頎長的背影孤寂而冷漠,嗓音像是冬日的深夜裡料峭的寒風颳過,冷的刺骨,「她不該被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