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白夜下的血腥10
2024-05-10 20:31:00
作者: 小師傅
可手裡這個微縮的青銅鐘,不知為什麼,中間裂開了一道很深的裂紋,金子拿著銅鐘遞給孫大爺看,問他這東西為什麼中間會有這麼大的裂紋。孫大爺擺弄著那一堆古錢,忙著在地上布陣,隨便瞥了一眼對金子說:「剛才孔雀翎那一下,受損太嚴重了,怕是禁不起什麼打擊了,看來這玩意兒也到了報廢的時候了,所以我才要擺個陣應付一下,那東西放一邊一會再說。」
說罷,孫大爺繼續用銅錢在兩人周圍按照八卦的方位擺放了八堆銅錢,每堆銅錢都以八枚銅錢為一摞,取八八六十四順應周天之意,再用那蘸了硃砂的毛筆,在每摞銅錢最頂端的那枚上,不知道畫了什麼東西,然後將兩隻點燃的鵰翎箭插在兩人身前,和金子一左一右的坐於陣中,自己手中握著那隻開裂的銅鐘,將銅鐘的開口朝下,猛的按進地里,又用力拍了兩掌,確定牢固後,雙手合印開始打坐。
金子不解其意,便問道:「大爺,您擺這些銅錢是幹什麼用的,我見我爹也擺過陣,大多是用五穀之類的東西,對這啥陣啥陣的,我壓根兒就不懂,我爹活著的時候只跟我說還不到學這些的時候,我自知學識尚淺,可眼下我們搞不好便不能活著出去了,您可否給我講講。」
孫大爺見金子想知道,便睜開眼,看了看遠處那一雙雙血腥的眼睛,見它們暫時沒有靠前的意思,便壓低聲音對金子說:「其實這些陣也沒啥稀奇的,所謂陣法都是由上古先知所創,依據宇宙自身的運行法則,順應大地之間的磁場變化,將世間萬物一一對應,變化無窮可又萬變不離其宗,而現今世間留存的陣法大多都是凡人所創,沒什麼奧妙,也都是用在軍事方面,其真正的精妙之處早已失傳,與其說那些叫做陣法,到不如說是戲法,唬人的東西。」
金子聽著,若有所思的想了想說道:「原來如此,我記得聽說書先生講過,三國時期諸葛孔明設計的八陣圖甚是了得,聽說可抵萬馬千軍,果有此事?」
「咳,孔明實乃一隱修之士,放不下名利二字,卻也誤了自己多年修行,他那點東西只能算是皮毛,不過卻足矣讓他執掌三分天下了。他那八陣圖也算不得什麼高明,不過說起這八陣圖也有些淵源,我現在布的這個陣便是那『八門金鎖陣』的真意所在,這奇門遁甲里的道道兒,那可就深了,我說的東西,跟現世所留存的那都是兩碼事兒,你且聽我慢慢講來。」說完,孫大爺把背後的長劍摘下來,放在身前的地上。
「要說這皮毛的東西,大致上有這麼十種陣法,名曰『一字長蛇陣;二龍出水陣;三才太乙陣;四象漯河陣;五虎群羊陣;六宇連方陣;七星北斗陣;八門金鎖陣;九曲黃河陣;十面埋伏陣』,這些陣法都是從上古先知留下的陣法殘篇中衍生而來,有些流傳至今,有些也已經失傳,但能領受其一二者,便可做一番驚天動地的大事。」
孫大爺用手指在地上畫了一個簡單的八卦型,指著地上的八卦對金子說:「這八門金鎖陣,共分八門,而這八門者,乃『休、生、傷、杜、景、死、驚、開。』如從生門、景門、開門而入則為吉;從傷門、驚門、休門而入則為傷;從杜門、死門而入則為亡。當年孔明老兒也是通讀奇門遁甲之書,將這八門金鎖陣改良成了所謂的八陣圖,其實世人只知其表卻不明其實啊。」
金子聽得入神,早已忘了眼前的危險,嘴裡重複著孫大爺說過的話,在腦海中刻畫著各種行軍布陣的情景,聽到此處便又問:「那,您所說的內在精妙又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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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所布的陣法,是以行軍打仗為主要目的,其陣中使用的無非是軍士兵丁和那些利矛堅盾,而這仙家所布的陣中,卻有著千變萬化的奧妙,什麼仙家的寶器,獨門的法器,還有那些各門各家都不相同的修行法門,那才是真正的精要,就比方說我現在擺下的這八門金鎖陣,由八八六十四枚銅錢所組成,每一枚銅錢便是天上對應的一顆星宿,待我念動口訣,便可幻化成六十四名金甲力士,再配合這八陣的變幻,無論你是千軍萬馬,還是大羅神仙,也沒那麼容易應付的了,而我這陣法,也只是皮毛而已。你日後還要多多修行才是。」
聽完孫大爺的一番講解,金子覺得頭皮發麻,昏昏沉沉,不知道他說的這些到底是不是真的,還是安慰自己,總之這些比天書聽起來還要荒誕的事情,這兩天聽的也太多了,一時間還有些消化不了。
「我話還沒說完,如果我猜的沒錯,眼前我們遇到的,便是那消失已久的『食土狼』這些畜生,專以啃食泥土挖掘地穴,進食地下長眠之人的屍骨為生,上古年間有些心術不正的修行之人將其從地下世界挖出,馴養其後代,用來傷人,而這被馴養後的食土狼,更是生性殘暴,除了打地洞還專門以進食活人為生。遇到這些東西,還是這輩子頭一遭,所以,先前我用地聽術聽了好一陣也不敢確信是個什麼東西。」
「那,這食土狼就沒有辦法對付嗎?您的長劍也派不上用場嗎?」金子顯然被孫大爺的話嚇到了,出了滿頭的汗,眼看著,就要打退堂鼓。
「我也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書中記載,這些東西,全身長滿了如鋼針一般的針毛,口中的獠牙更是硬如鋼鐵,況且眼前出現這麼多隻,一時間也無從下手,我道行尚淺,也只能靠這陣法和這幾件從師父那得來的寶貝抵擋一陣,總之遇到這些東西就別打算活著回去啦。」聽孫大爺說了這麼絕望的話,金子也不再多問了。
二人盤膝打坐,靜等對面的狼群向他們撲過來,越是在這種情況下,時間似乎過的越慢,金子頭上的汗不停的滴滴答答往下落著,心中亂做一團麻,早已經定不住神了。而一旁的孫大爺則早已入定,此時,一個聲音突然繚繞在金子的腦中。
「金子,別慌,不到山窮水盡,勝負還未知曉。」怎麼回事,這聽起來明明是孫大爺在說話,金子猛的睜開眼,回頭看看,孫大爺一動沒動的坐在那,就在金子驚訝的時候,這個聲音又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