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拯救（下）

  三人商量了一下，孔楠留下來等市局的人來取證，潘夜和童念帶著兩個孩子先去醫院就醫。

  

  等到了醫院，給孩子檢查的過程中，封浩等人也到了。

  封浩鬆了口氣：「可算找到了！！怎麼樣，這倆孩子沒事吧？還有一個五歲的女孩是怎麼回事？最近沒人報丟孩子啊！她指證程皓沒？是他幹的？」

  潘夜低聲道：「妞妞有點發燒，所幸沒有轉成肺炎，應該沒有生命危險。至於那個五歲的孩子，我們還不清楚她是誰，但是你記不記得，去年的時候，有一個失蹤小女孩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也許，就是她。還沒來及問呢，還是先給孩子治病吧。我常疑惑程皓如果沒有同黨，怎麼還能既上班又能保證『照顧』小孩，他是怎麼做到的。如今看來，這幫手居然就是被拐來的孩子。」

  封浩皺眉道：「這程皓我也見過，看起來真的特正常，而且你最初說懷疑他的時候，我就調查過他家裡。程皓家沒有精神病史啊。」

  潘夜：「他的毛病可能還沒上升到嚴重的精神問題。我今天上午和孔楠他們去過程皓家裡，還有開過他的車鎖，查過導航儀地圖，也看過他車裡的布置。他家裡看似布置得很溫馨，但是東西擺放得卻挺有規律。由於他家是開放式廚房，所以我看到廚房整理台上，所有的瓶瓶罐罐都從低到高排列，刀具也是，洗手間的東西規整得整整齊齊，茶几上的杯子也是一樣，從小到大排列。所以說明他們夫妻倆，起碼其中一個是有強迫症。但今天我們去見過程夫人，第一，她雖然對孩子們的死感到傷心，可並沒有表現出精神癲狂的跡象，也沒有刻意隱瞞和迴避的意思。第二，她倒茶水的時候，我看到她是隨意拿的杯子，並沒有特別注意順序。但是如果強迫症的話，她會按照次序來給我們拿杯子。但是，程皓的狀態卻不對勁。不只是他對我們的問題有明顯的迴避傾向，還有我從他們家出來的時候，我看到他忍不住把我們喝茶的時候弄亂的杯子給重新擺了順序。」

  封浩：「這也只能說明他有強迫症。這種病好多人都有啊。」

  潘夜：「對，所以現在不能確定他到底是什麼病症導致喜歡拐孩子，如果是強迫症，也有可能。強迫症也有很多種，如果嚴重的話，也會導致行為偏差或者犯罪。但是奇怪的是，這並不算什麼稀奇的心理病，在程皓的病歷上居然找不到。他的病歷上只有抑鬱症這一種病。這不由讓我懷疑是不是這種拐走孩子的行為，是他的強迫症導致的。而且，他每次都拐兩個女孩一個男孩。本來我以為是他憂傷過度導致的喜歡拐賣小孩，營造一種『兒女雙全』的氛圍。可是看了那個廢屋的擺設，我又覺得那地方不像是家，而像是一處關押地點。所以，他這行為倒是——更像是強迫症下的行為。」

  封浩皺眉道：「唉，怎麼會有這種變態！」

  就在這時，醫生招呼他們倆人進來。

  倆人進了病房，見那叫妞妞的孩子正躺在床上睡覺，可能是剛打過針。五歲的女孩子倒是醒著，護士檢查完身體後，給她端了一碗熱米糊來喝。

  那孩子估計是餓了，一下子喝了不少。潘夜看了，心裡倒是放心了不少。這孩子雖然有些怕人，但是基本行為還算正常，看起來並沒有受到虐待。

  潘夜：「請問，孩子身體沒什麼問題吧？」

  護士笑道：「沒事兒，小一點的那個孩子有點發燒，現在已經打了針，在睡著了。這大一點兒的孩子也沒什麼問題，沒有外傷，只是有些虛弱，看來沒怎麼好好吃飯。但是這孩子可能身體素質特別好，身體沒什麼問題。」

  童念嘆道：「就那個破屋子裡放著的東西，要麼是快餐面，要麼是零食，要是程皓在一個周之內不回來，她們是不是就一直吃那些東西？」

  潘夜嘆道：「恐怕是的，而且是這個五歲小女孩照顧妞妞。那些快餐的東西對於大一點的孩子來說還算可以，可是幼兒，如三歲的小孩，腸胃脆弱負擔不了，便容易導致各種病症。可能以前的孩子就在那地方童凍餓而引發其他病症，然後——」

  童念瞧著那五歲的小女孩，發現小女孩也正好奇地看著她。童念覺得好玩，忍不住走上前，摸了摸她蓬鬆帶捲曲的頭髮，驚訝地發現她的眼睛是棕藍色的。

  童念笑道：「小傢伙，你是混血嗎？你爸爸是外國人？」

  唐佳景想了想：「親生爸爸是外國人，但是他和媽媽離婚後回美國了。現在的爸爸是中國人，媽媽也是中國人。」

  童念心想，有美帝的血統，果然這孩子身體素質彪悍是有原因的。

  童念：「你叫什麼名字啊？」

  唐佳景：「唐佳景。姐姐你真漂亮。」

  童念笑著摸了摸她的頭：「那你爸爸媽媽的聯繫方式還記得嗎？」

  唐佳景：「記得我家地址。就在朝陽公園附近的泛海星洲社區，11棟808室。」

  童念看了看身後的封浩，封浩立即記下來，打電話讓人聯絡孩子父母了。

  一個五歲小女孩如此鎮定，讓童念很是詫異。於是接下來她陪著孩子玩了會兒，聊了聊對方家裡的情況。大概是因為孩子知道他們是警察，所以將家裡的情況詳細地講了講。

  原來唐佳景的母親是國家擊劍隊的隊員，在出國比賽的時候認識了前夫，生了個娃，後來就離婚了。後爹是個高級工程師，但是也喜歡擊劍，游泳，搏擊等刺激的運動，所以這小女孩從小就參與爹媽的一些簡單訓練，身體素質不錯。才五歲而已，就會做簡單的家務，所以一年來，都是她在照顧程皓拐來的小孩子。

  只是五歲畢竟太弱小，力氣不足，所以她砸不開窗戶上封閉的厚木板，小孩子生病的時候缺醫少藥不治而亡，她也只能看著程皓將屍體帶走掩埋。

  說完這些，小女孩傷感了很久。

  童念柔聲道：「你做得已經很好啦，如果不是你，妞妞這么小，一定抗不過這麼多天。」

  唐佳景：「姐姐，拐走我們的那個人是怎麼回事？我看他有些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