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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奇怪的夢境(下)

2024-05-10 20:20:44 作者: 孫銘苑

  但是,這一段時日,宿墨變著花樣討好無雲。各色錦衣華服,還送了一隻靈寵。

  這靈寵是彼岸花妖,小妖精伶俐得很,做飯洗衣打水砍柴,什麼都會

  但是無雲告訴宿墨,這些都是自己不想要的。

  宿墨很犯愁:「討好你真的很難,那怎麼樣你才能高興?」

  

  無云:「除非你肯離開烏衣觀,和我一併潛心修行,還要把那些房中的畫毀掉。」

  宿墨:「那不可,放走那些惡人,會危害人間。」

  無雲搖頭說道:「所以你我,終究不是同道中人,我不與妖孽為伍。」

  宿墨很是難過,勃然大怒,將無雲關進房內,封上禁咒。

  彼岸花妖在一旁問道:「大師,你為何不肯和烏衣公子在一起呢?」

  無云:「他隨意傷人,禁錮陰魂,愚弄百姓,假裝上仙,這些並不是善。」

  彼岸花妖搖頭說道:「說不上是善,可也不是大奸大惡。烏衣公子還不錯的,對你也極好。」

  無雲十分不解地問:「他為何會對我感興趣?」

  彼岸花妖說道:「你不知道麼?你們其實前世有過一段緣分。我的家鄉便是地府黃泉路,如果你不信,我可以帶你去三生石前看看你的前世。」

  無雲搖頭說道:「前世不同今生,沒什麼好流連的。」

  彼岸花妖問:「你真的不想知道烏衣公子的來歷?也許知道他的身份之後,你就能脫身了呢?」

  無雲心想,試試也無妨。於是彼岸花妖念起離魂咒,拉起無雲的衣袖,帶著他的生魂來到三生石跟前。

  在三生石前,無雲發現他的前世竟然是個文人墨客。而自己用的那一方石頭硯台,原本是百年靈石,但深陷在河灘淤泥里,每日被污穢之物覆體,苦不堪言。幸虧有前世的自己,將他從淤泥里挖出來,雕刻成硯台,又十分珍愛。這些年裡,它吸收書畫的雅氣,在書生死後變成人形,又歷經幾百年,修成了烏衣公子。

  所以烏衣公子算準他會在某年某月路過這個小鎮,才將烏衣觀據為己有,等在這裡。那烏衣觀以前是一處蛇妖的洞穴,蛇妖作祟害人,被烏衣公子趕走了,之後便建了那道觀。

  他對自己這麼特別,也許是因為念著前生情分吧。

  無雲有些迷茫,回到屋中,卻見宿墨正在空白的畫前發呆。

  無雲問:「你看著這幅空白的畫卷,是想再畫一幅地獄圖麼?」

  宿墨說:「這幅畫可以囚禁一個人的靈魂,但是我還沒有想好放誰進去。」

  無雲思量半晌:「我可以留下來陪你,當然,前提是你將這些畫都毀了,放走那些陰魂,讓我度化他們投胎去吧。」

  宿墨點頭道:「便宜他們了。本來留著這些厲鬼,我可以用以修行。不過既然你說了,我便放了他們。」

  宿墨將所有地獄圖都丟進火堆里。他看著最後一幅空白圖,遲遲未動。

  無雲說:「你若是想留著這一幅空白圖,便留著吧。如果你真能放下心中惡念,執念,就算留著這一幅空白的靈圖,你也不會動筆去封印陰魂。反之,就算你將它付之一炬,也會反悔,想辦法去再找一幅來。」

  宿墨撫掌笑道:「說的也是。既然你不喜歡這個道觀,我就跟著你,走遍天南地北。」

  翌日,無雲去跟觀主道別,說要跟烏衣公子離開。

  觀主大吃一驚:「為什麼烏衣公子要走?」

  無云:「若是他留下,就算殺掉的,懲戒的,都是惡人,那也是徒增殺孽,對他的修行,對觀主您的運勢,都不是好事。」

  觀主十分惋惜。

  彼岸花妖在一旁說道:「觀主是怕公子走了,香客許願不靈,你便沒有錢收了吧!」

  觀主立即否認:「哪有這回事!!既然如此,大師不妨再多留三日,我和公子處理了這道觀的事務——大師再走也好。」

  無雲因此答應了。

  三日後,宿墨一早便被觀主喊出了門。在無雲收拾行囊的時候,道觀門口卻來了一個十分美貌的年輕女人。

  月娘:「我叫月娘,路過這處道觀,想討口水喝。」

  無云:「觀主不在,不過後院有一處古井,井水清甜,可以飲用。」

  月娘便讓無雲帶著自己過去。彼岸花妖卻上前阻止。

  彼岸花妖:「和尚,這個女人似乎有些不對勁,別放她進去。」

  無云:「她身上並無妖氣,只是普通人罷。」

  彼岸花妖:「雖然無妖氣,卻有一股子死氣,你是凡人看不出,我能看得出來。」

  無雲想了想,不以為意:「若人陽壽將近,也會有死氣圍繞,這也沒什麼奇怪。」

  月娘喝了水之後,又說自己外衣有些髒污,想借廂房換件衣裳,無雲也同意了。

  月娘於是進了那個掛畫的房間裡,關上門。無雲遠遠站在院子裡候著。就在這時,女人突然發出一聲尖叫呼救。

  無雲立即破門而入,卻見月娘站在那空白畫前,冷不丁衝著他伸出手。那手如藤蔓一樣伸長,將無雲一把扯過去,丟進空白的畫裡。

  無雲看著月娘咬破手指,在他面前畫了一道血符。而他像是被困在鏡子裡,怎麼都走不出來。

  無雲十分吃驚:「月娘,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對我下手?!」

  月娘一臉怨毒地說道:「你是跟我無冤無仇,但是那個宿墨,卻是搶了我家宅,殺了我夫君的仇人!!」

  無雲吃驚:「你竟然是那個蛇妖?!」

  月娘冷笑:「看不出吧,因為我剝了一張少女的皮貼在自己的身上,蓋住妖氣,自然你看不出端倪。」

  無雲問道:「你想怎樣?!」

  月娘說道:「自然是殺了宿墨,替我夫君報仇!封印你,是因為我聽說他跟你十分要好,如果你留在畫中,就算你們倆死了,陰魂也永生不能相見!」

  無雲嘆了口氣:「你若是有恨,可以殺了我,放過宿墨。」

  月娘覺得好笑:「我憑什麼聽你的?我當然要殺了宿墨!」

  花妖看到無雲被封印,於是跑了出去,月娘則生起一堆篝火。

  月娘說道:「我聽說,宿墨很喜歡你這個和尚,不知道在他自己和你之間,他會選擇誰?」

  無雲並不回答,一臉平靜地盤膝坐在地上,默念佛語經文。

  宿墨回來之後,發現無雲被封印在了靈圖中,十分惱怒。然而,他卻做了一個讓無雲十分吃驚的決定。

  宿墨對月娘說:「既然我殺了你夫君,那我總該讓你解解氣。這樣吧,我在自己身上刺一百刀,慢慢死,讓你解解怨氣。你不要燒掉封印了無雲的靈圖。」

  宿墨將一把匕首狠狠刺入自己的肩膀中。一刀刀很緩慢,但鮮血湧出,很快傷痕累累。

  無雲動容,大喊宿墨的名字。

  宿墨笑了笑:「沒事,還有九十五刀的時間,足夠我們倆道別。」

  就在這時,那堆篝火突然被撲滅。月娘愣神之際,宿墨和偷襲的彼岸花妖一個搶畫,一個跟月娘動起手。宿墨幾下便將那蛇妖殺死抽筋。

  彼岸花妖惋惜道:「公子,你太魯莽了,她死了,大師如何被放出來?」

  宿墨這才發現,無雲中的是一種叫做無極血咒的東西。這是一種很厲害的血咒,會將人困死在畫中,直到死了方能解脫。而且,這血咒一介凡人根本扛不了多久。

  無雲倒是很平靜:「無妨,你活著就好。」

  彼岸花妖這時才想起來,建議道:「對了,那觀主和蛇妖沆瀣一氣,也許知道這血咒的解法。」

  於是,她跑去將那要逃跑的觀主抓了過來,宿墨一腳踹了上去。

  宿墨:「我待你不好麼?!你卻如此害我的人!!」

  觀主求饒道:「公子饒命,公子要跟著無雲走,這觀中沒了公子,便形同虛設,如果許願不靈驗,沒有香火錢,那,那貧道就沒有活路了啊。」

  宿墨罵道:「忘恩負義的東西,我問你,這血咒那蛇妖可告訴過你,有沒有別的法子可解開?!」

  觀主有些遲疑:「有倒是有,但是——要一命換一命,你想救了他,那,那救人的那個就得死——」

  宿墨聽聞愣了愣,和畫中的無雲相顧無言。

  宿墨笑了笑:「我本不是人類,只是一方石硯,所謂生死,不過是拋棄這修為,不能再成人形罷了。」

  宿墨將手中的刀刺入心口,鮮血很快浸透了畫紙,灑在那若隱若現的血咒上。隨著血液逆流,那畫紙化為灰燼,無雲出現在他面前,一把抱住倒下去的他。

  宿墨笑了笑:「此生,只為和你這一次相遇,我粉身碎骨也無妨。即使變回那靈石,也要守護著你,至死不渝。因為,你是我唯一的知音。」

  無雲心中感慨萬千,而懷中俊美的少年如煙火一樣消失,變回一方雕琢清雅精緻的煙雲色硯台,安靜地躺在無雲的掌心裡。一滴眼淚滴落,潤在石頭的紋理中。

  那石頭上仿佛映出了前世的場景:

  宿墨躺在書案上,感受著清風徐來,桃花香氣,端詳著無雲的臉。

  宿墨讚嘆道:「好英俊的書生。」

  彼岸花妖笑道:「公子,你還未完全修煉成人形,他看不到你的,你在這兒痴漢臉幹啥?」

  宿墨凝視著面前認真作畫的書生,而書生根本看不到眼前的妖靈。

  宿墨:「花妖,你說,如何能我快速變成人,好在他的下一世和我相遇?」

  彼岸花妖想了想:「多做善事,懲惡揚善,福報多了,自然修行就快啦。」

  宿墨:「你說的對,我馬上去!凡人活不過一百歲,我不抓緊,就趕不及了。」

  彼岸花妖嘆息道:「可是,他下一世,好像是個降妖除魔的和尚啊…」

  二妖離開,帶起的風吹亂了書案上的書頁。

  書生一愣,茫然地看著空無一物的門外。

  書頁上正有一首詩:生當復來歸,死當長相思。

  .....

  突然一陣很響的音樂聲將童志宇從睡夢裡吵醒。

  他慢慢睜開眼睛,半夢半醒的時刻,還惦記著夢裡的宿墨怎麼長得那麼像楊慷?!

  等他完全清醒過來,這鈴聲已經響了有好一陣子了。

  童志宇這才反應過來,是手機鈴聲!楊慷無聊給自己換的不知道什麼歌當了來電鈴聲。

  於是他摸過手機一看,居然是童念的電話,趕緊接了起來。

  童志宇:「喂,小念?」

  童念有些驚訝:「爸,你不會現在就睡覺了吧?才晚上十點呢。」。

  童志宇:「看電視,看著看著睡著了。怎麼了,有事啊?」

  童念:「想你了唄,也沒啥事。對了爸,這陣子你忙什麼呢?」

  童志宇:「沒什麼別的事可忙,還是那些,應付各種麻煩事,參與改寫劇本等等。剛睡著的時候,還做了個夢,夢到我是個和尚,還夢到我一個朋友居然是個禍害眾生的妖精。」

  童念笑道:「我去,男的女的?」

  童志宇苦笑道:「男的啊,還是個挺年輕的男孩子,不知這是什麼夢。」

  童念笑道:「爸,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我覺得,如果他在你夢裡不是什麼好人,說明你對這個人可能存有疑慮。比如,他的某些行為,某些細節讓你不喜。」

  童志宇笑了笑:「說什麼呢,我沒有不喜歡這孩子。」

  他想起了偶然發現的那個相機存儲卡。

  其實曾經有那麼一刻,他也考慮過是不是楊慷把後頭日記的照片刪除了。而且那岳清卿的替身和他那麼熟悉。在童志宇想去找凌光問日記的事情的時候,凌光居然正好被送回國。前後也沒差著幾天。

  童念:「我認為夢境確實有一定的預言性,而且是真實情況的折射。當然,預言性並不是說,夢境通靈,而是因為人類對未來危險會有一種直覺吧,一種擔憂,反應在夢裡,其實就是潛意識的擔心。夢境也會反應人的想法,心境,對某人某事的看法。爸,你說我說的有道理不?」

  童志宇笑道:「確實是有道理。對了,你那同學凌昭最近還好麼?」

  童念:「他?好一陣子沒聯繫了,不過有時候一起上選修課,我也能看到他幾回。你問他做什麼?」

  童志宇:「沒事,我想他姐姐的事情不知道會不會影響他。」

  童念笑道:「影響是肯定影響,結果會怎樣,就看自己咯。對了爸,你最近來北京出差不?」

  童志宇:「我需要出什麼差。不過如果你無聊了,我可以開車過去帶你玩一兩天。你弟弟這陣子很乖,成績也不錯,一直住校,看起來不怎麼用操心了。不過呢,他那小子有空就往秦萌那裡跑,根本不記得我這個老爹。」

  童念笑道:「呦,爸教育有方。也不是了,我一朋友是首都醫科大學的,她們有個教授可有意思了,是教心理學選修課的年輕教授。而且這個教授還拿著爸你寫的書在課上講過,貌似是你的書迷。我朋友嘴碎,說我是你女兒,還說讓我給他爸你的簽名。所以我就問問咯,如果你來北京,就順路帶一本。如果不過來,就寄給我一本得了。」

  童志宇:「心理學教授?如果你有空,我就去一趟看看你。放假都不回家,大半年沒見你了。」

  童念:「對啊,他是研究心理學和精神病學的。叫潘夜,好像還比較有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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