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人格分裂者（上）

  童志宇：「關於岳清卿，你也了解一些內幕麼？」

  杜芷馨笑道：「她本人？哦，知道一些。哎，你知道我這個人很喜歡八卦。我告訴你啊，岳清卿可能和她那個助理有一腿，但是她那個助理，段菲說是個女的。」

  童志宇：「凌光麼？」

  杜芷馨：「是啊，聽說倆人從小就認識，凌光家裡以前欠債不少，都是岳清卿給她還上的，所以倆人關係特別好。」

  杜芷馨大概喝了點酒，絮絮叨叨說了半天。

  童志宇：「那麼，你了解岳清卿以前的事情麼？我聽段菲說，她在中學的時候差點兒就捅死了一個人。」

  杜芷馨說起八卦的時候十分開心，兩眼放光地從副駕駛上側過身看著童志宇.

  杜芷馨：「哎,這個，段菲說起來過。說是凌光給她頂罪了。具體的我知道！聽段菲說，岳清卿在初中的時候就很出名，因為她出入都有豪車接送，每天打扮得很漂亮，長得也很漂亮，性格也很好，成績又好，簡直是所有孩子羨慕的對象。可是初中三年級的時候，好像有個男孩子不知怎麼惹惱了她，被岳清卿拿著水果刀捅了一刀。幸虧捅在肚子上，否則人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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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志宇：「那後來呢？為什麼要害那個小男孩？」

  杜芷馨：「也不是故意的，好像是那個男孩子做了什麼惡作劇，惹怒了對方。後頭給了封口費之後，男的就對這件事隻字不提了，到後來連岳清卿捅傷了他的事情也不說，說是凌光乾的。後頭岳家和學校校長談了一回，送了點錢，說是岳清卿自雙胞胎妹妹意外死亡之後就有點精神狀態不夠穩定，也不是故意傷人。可段菲他們那時候還聽說，當時有人看到岳清卿趁著那那孩子失血昏迷的時候抽了一針管血帶走了。當然，這可能是大家瞎傳的。只是這個女人實在有些不太正常，老同學你真的要和她在一起？」

  童志宇好笑地說道：「我沒說要和她一起。好像全世界都覺得我倆在一起。」

  杜芷馨：「廢話，因為你們倆總是被拍到在一起約會逛街什麼的唄。既然你和她沒戲，不如考慮我。」

  童志宇笑道：「別，你不是有男朋友嗎？」

  杜芷馨：「什麼男朋友，不就是他媽的情人。我還不是唯一的一個情人。」

  童志宇：「前面有一家小診所，還沒關門，咱們去上點藥吧。」

  杜芷馨嚷道：「不行！！我得去醫院！！」

  童志宇無語：「上點藥膏就好了的事兒，至於去醫院嗎。」

  杜芷馨嚷道：「那可不行，我不想留疤！」

  童志宇：「好好，去吧。」

  到了醫院，童志宇看著偌大的醫院大樓有點頭暈目眩。這麼多科室，杜芷馨就這點傷，要掛什麼號？

  杜芷馨很顯然明白他的疑問。

  杜芷馨：「去燒燙傷科專家門診。」

  童志宇吃了一驚：「不能吧？搞這麼嚴重？不過是起了點水泡而已。不需要專家門診吧，這個時候天都晚了，值班的專家估計都沒幾個了。」

  杜芷馨：「不行，我就要去！」

  童志宇頓時覺得自己管了個麻煩。於是跟著杜芷馨上了三樓燒燙傷科專家門診。這剛一進樓道，他就看到幾個悽慘的病人坐在樓道上等，或者被人抬著經過倆人身邊。

  童志宇：「人家可真是貨真價實的燒燙傷。你也好意思來。」

  此時杜芷馨正撅嘴皺眉一臉悲切，好像剛從追悼會上下來。

  到了專家門診的科室里，還真有個值班的專家大夫。

  那專家是個中年大叔，大叔哭笑不得地看著杜芷馨胳膊上的水泡。

  專家：「你這水泡，塗點藥膏就沒事了，這算啥燒燙傷！」

  旁邊進門遞病歷的小護士聽罷，在一旁偷笑。

  杜芷馨撒嬌道：「大叔，您給看看麼~我怕留下傷疤啊。」

  專家：「留不下！你當你是紙做的啊？泡點熱水就沒了？不過你朋友送你來的真及時，再過會兒傷都痊癒了。」

  童志宇也有點忍俊不禁。

  後來杜芷馨被專家再三表示，完全不會留疤痕，然後就被趕了出來。

  童志宇笑了笑：「演技不錯啊。」

  杜芷馨倒是沒有生氣，反而笑道：「當時比較疼麼，就來看看。現在沒事了。」

  童志宇實在受不了她的折騰，趕緊將杜芷馨送回了家。

  他自己開車回去的路上，忍不住想起大學時代見過的杜芷馨。

  當杜芷馨剛讀大學的時候，她還沒有整容整得這麼幻滅，也不至於穿得這麼令人髮指。而童志宇第一次見杜芷馨的時候，雖然覺得她不如現在搶眼，但也算得上清秀佳人。尤其那一頭海藻般的長髮，頓時讓他想起安妮寶貝筆下那些有自虐傾向和憂鬱症的魅惑女。但杜芷馨是沒有憂鬱症的。起碼當年她很愛笑，而且是那種自以為「微微一笑很傾城」的女的。

  估計學校的不少男生，當年就是這麼迷倒在杜芷馨微微一笑中的。杜芷馨有個很強悍的特點，那就是無論是誰求交往，一概不拒絕。貌似第一個求交往的是她班上的某路人甲男。長得很路人甲，但是家裡是暴發戶，整天穿阿迪，手機是當時最時髦的諾基亞。

  在他們上大學那個年代，蘋果這麼拉風的手機或者說手機跟遊戲機的雜交體還沒出生。所以當年有個諾基亞就算是很拉風了。當暴發戶二代送給杜芷馨一款諾基亞之後，杜芷馨便欣然與他交往。

  當年童志宇的舍友，他們系一個挺有名的才子也對杜芷馨覬覦已久，而且發揮了才子酸不拉唧的德行，隔三岔五寫首情詩。而且人家寫情詩還不是只給杜芷馨一個人看，是發表在校報上給大家看，讓大家都知道這是他為杜芷馨寫的詩。

  所謂：「美人的腰，殺人的刀；美人的臉，嗜血的剪。」就是當時那位舍友的名言。於是杜芷馨在全校人艷羨的目光下，有點兒跟那位著名才子眉來眼去的意思了。當時情詩事件搞得盡人皆知，杜芷馨的大名早就在校園內成為傳奇。但是杜芷馨大概覺得這些風光不足以讓她放棄暴發戶而過著餐風飲露吟哦作畫的日子，所以也只跟那位才子停留在眉來眼去的地步。

  後來那位才子幹了一件驚天地泣鬼神的事兒，就是借著當時編導系舉辦的文化節，給杜芷馨畫了一張畫，而且後來裱了起來。那才子畫畫真心不錯，記得當時美術系的一位老教授看了，還想收才子當個關門弟子來著。總之，當年才子天翻地覆地折騰了大半年，又是請哥們兒給作曲，在女生宿舍樓下給杜芷馨唱歌送花的，又是情詩輪番轟炸，於是杜芷馨在虛榮驅使下，甩了暴發戶二代，跟才子好上了。

  期間還發生了一件轟動校方的事。暴發戶二代哪是那麼好惹的。自己女朋友跟別人鬧得轟轟烈烈，綠帽子戴得很H的時候，他就曾經找過社會小混混收拾才子。把才子打了個鼻青臉腫。但是才子事後報了警。這事兒還是暴發戶出錢給兒子搞定的，才沒判個罪什麼的。

  才子挨揍之後，杜芷馨也沒多好過。而且杜芷馨的歷險比才子牛掰多了。暴發戶二代揍了才子之後，滿心以為杜芷馨能夠回到自己身邊，卻發現杜芷馨還是跟才子在一起，而且杜芷馨竟然跟自己提出分手。於是因愛成恨的暴發戶二代在一個月黑風高的殺人夜，潛伏在女生宿舍樓下等候杜芷馨的出現。

  後來一幕校園蹩腳催淚言情劇已經演變成了都市三流喋血謀殺劇。當時不少同學吃驚地看著暴發戶二代舉著個刀子，刀刃上沾血，杜芷馨尖叫著扶著那個和她一起海枯石爛的才子。反正後來富二代是進去了，至於才子，童志宇記得他撿回一條命，不過杜芷馨在驚嚇之餘居然把他甩了。

  後來一代才子居然因此而沉迷墮落，迷上了遊戲，成了網癮少年，最後掛科無數，連學位證都沒拿到，最後完全銷聲匿跡了。

  童志宇回想起這些過去，唏噓不已。所謂情能毀人，一個人如果太執著於另一個人，容易陷入扭曲的關係里無法自拔。

  比如當時的舍友，或者比如，凌光對岳清卿？

  杜芷馨說的話不一定全是假話和八卦，尤其說起岳清卿在少年時候傷人的同時，居然還抽了別人的血。

  那麼她拿著這些血液做什麼去了呢？

  如果岳清卿是真有這個「毛病」，那麼聯想一下，死了的那些人好像手腕動脈處都有注射器針孔的痕跡。

  這些人是不是也被抽了血？

  或者這些人都是岳清卿殺的，只是凌光在替她掩蓋罪行？

  但是——也不對，很多案件發生的時候，岳清卿都有不在場證明。倒是凌光不一定。

  因為媒體的聚焦都在岳清卿身上，畢竟沒多少人去注意一個助理的行蹤。

  她們兩個，到底是不是兇手，如果是的話，誰是主謀，誰是幫凶呢？

  抽血的話，是要用來做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