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重合的「行程」

  為了確認起見，蘇寒真的去調查了一下凌光。

  童志宇覺得也許他們想錯了，凌光怎麼想都不太可能和一個調酒師有關係，還是一個小酒吧的。

  童志宇坐在辦公室里等著，沒多會兒，蘇寒拿著一張紙走了進來。

  蘇寒：「剛才我打電話給岳清卿的公司，順便問了問他們的畫展行程。這期間，岳清卿身旁一直跟著凌光，但是童老師，你看看。」

  蘇寒將那張印著行程表的紙遞到童志宇跟前。

  童志宇接過去看了看。只見岳清卿和凌光首先去的地方是帝都，然後是天津，上海，最後是本市。

  童志宇：「這個行程表有什麼問題麼？看起來是正常路線。」

  蘇寒：「看上去是沒什麼問題，可是童老師你知道麼，這三個地方，恰好都發生了命案。我一個同學在北京市局工作，前幾天剛說起一樁莫名其妙的兇殺案，兇手沒找到，也是死了一個風評很差，為人很垃圾的貨色。還有本市也是這樣，我覺得有些巧合，於是剛才聯繫了天津和上海市局，他們全都證明了本地在最近發生過命案。而命案發生的時間，和凌光以及岳清卿在當地的時間很是一致。」

  童志宇也有些驚訝：「這麼巧？一次兩次巧合算是巧合，如果四次都和岳清卿他們的行程重合，那就有些奇怪了。」

  蘇寒：「是啊，不過凌光這個人倒是沒什麼犯罪前科，只有十幾歲的時候和人起過爭執，進過少管所。後來就沒什麼了。童老師，咱們這懷疑是不是也太沒根據了呢，凌光殺這些人做什麼？」

  

  童志宇：「是啊，他現在的生活總比小時候被追債的生活好得多，沒必要做這種奇怪的事情。雖然有些兇手是在童年時候受到迫害而心理扭曲，變成殺人兇手，可是這樣的人通常神志也不夠清醒，整個人並不太正常。可是我看凌光神志清醒，舉止正常，一點不像是有什麼問題。那麼所有的案子都沒有找到兇手麼？」

  蘇寒：「沒有，而且殺人手法完全不同，也沒留下什麼痕跡。哦對了，有一點挺奇怪的。我挨個詢問了一下被害人屍體上的明顯特徵，發現這些人手腕上都有針孔。死在襄樊路那個調酒師，我本來沒想過他身上有針孔有什麼奇怪之處——因為酒吧里工作的這些，不少人都吸毒，注射毒品什麼的。可現在看來，好像和吸毒沒什麼關係。因為被害人里其他幾個都沒吸過毒。」

  童志宇沉吟片刻：「說起來，這些被殺的人是不是都被抽過血呢？有些兇手是以為自己是個吸血鬼，需要喝血來生存，所以會給犯人抽血。」

  蘇寒：「這個——好像被害人屍體沒有出現大量失血的現象。」

  童志宇無奈：「那麼，也許是別的原因，也許是抽的血不多。天氣比較熱，保存鮮血也比較難。當然，這些也都是猜測而已。既然沒有別的嫌疑人，那麼，我就暗中觀察一下凌光看看。岳清卿和我私交還算是不錯，通過和他們倆來往，也許能看出什麼端倪。其實我也一直覺得他們兩人好像哪裡有些奇怪，只是並未發現什麼。」

  兩人商量定了之後，就見被王毅抓住的那小偷去而復返了。

  他在門口探頭探腦，童志宇走了過去。

  童志宇笑道：「怎麼，非要人家送你去監獄裡，你才高興？」

  小偷嬉皮笑臉：「唉，我這沒錢坐車回家麼不是。正想和警察叔叔借點錢。」

  蘇寒冷哼道：「別聽他瞎說，嘴裡沒一句實話。以前我也見過這小子，都好幾年了，還整天混日子。你去找個正經工作不行麼？年紀輕輕的。」

  小偷嘆道：「沒學歷，哪兒也不要我啊。」

  童志宇想了想：「那天你在武漢路偷的那個人——你偷了他的手機沒？」

  小偷：「唉？你怎麼知道。我確實把他錢包手機一起拿走了，不過還沒等我在手裡放熱乎呢，就被那小子搶回去了。不過他手機不錯，華為最新款，不便宜，拍照還好看。那小子還算上相，屏保和相冊里都是他和他女朋友的照片。」

  童志宇：「女朋友？」

  童志宇想了想，覺得大概是岳清卿。

  童志宇：「對了，他的手機里除了合照之外，沒別的照片了麼？」

  小偷：「沒了啊，哦，還有兩張畫的照片，可能他是畫畫的吧。其他的就沒了。手機可能新買的吧，就沒幾張照片。我也是看他女朋友漂亮，就隨手翻了翻相冊看了看。」

  居然沒有其他照片？這回童志宇的懷疑更深了。

  本來他就覺得上次岳清卿帶他去貓咖啡店有些刻意，而且她說凌光那天之所以在武漢路出現，是為了去給她拍咖啡店的照片。

  可是，凌光手機里並沒有存咖啡店的照片——那他在那附近做什麼？

  童志宇：「你仔細想想，真沒有別的照片？」

  小偷笑道：「當然沒有，不過，大叔你問這話什麼意思，難道我回答有，你就給我錢嗎？」

  童志宇：「嗯，以後好好生活，別再偷了，也別告訴別人，我問過這些問題。」

  童志宇從錢包里拿出一百塊錢，遞給小偷。

  小偷驚訝地拿了錢，疑惑地瞥了童志宇兩眼，麻溜地跑了，生怕他反悔。

  蘇寒無語：「童老師，你幹什麼給他錢呢。」

  童志宇：「他也算是提供給我一個消息。前幾天岳清卿約我去一個貓咖啡店，還說凌光那天之所以出現在武漢路附近，就是為了給她找這個店的地址，還給我看了凌光拍的店面照片。可是，小偷說，當時凌光的手機里沒有咖啡店的圖片。」

  蘇寒：「那也許是他收拾完小偷之後才去拍的呢？」

  童志宇：「不可能。我清楚地記得照片上陽光的位置，光線和青草上的露珠。也幸虧這新款手機的像素很高，特別清晰，細節才能拍到。那張照片一定是在早上七八點的時候拍到的，甚至不到八點。因為過了八點太陽就會變得很毒，什麼露水之類，晨霧之類，都會消散。可是，我遇到凌光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十點。那個時候他如果還沒有去拍照片，那麼岳清卿給我看的照片一定是凌光後來去補拍的，但一定不是兇案發生那天。」

  蘇寒咋舌搖頭：「奇了個怪，凌光？總覺得太牽強。凌光和那個調酒師完全沒有交集啊。」

  童志宇皺眉道：「是啊，這也是讓人費解的地方。但他出現在這個殺人現場附近，還在照片這件事上讓岳清卿撒了謊；他和死了的閆芝陽，因為弟弟的關係也許存在矛盾；他和岳清卿的行程，居然和各地殺人案的時間吻合；他和岳清卿行為舉止都有些怪異，並且閆芝陽的房間裡有岳清卿的畫，沈青也去過岳清卿的畫展。這些小細節看似完全沒什麼用，可這麼多巧合——不太尋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