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橫生意外

  童志宇立即開車到了市局。等他到後沒多久，沈青也來了。

  童志宇仔細觀察了一下他的神情，只見沈青臉色有些難看，下意識地在撓下巴。

  這個小動作，童志宇在上次去他家裡的時候就發現了。好像沈青心情不好或者緊張的時候，都有這個下意識的小動作。

  蘇寒此時將他帶到辦公室里。童志宇也在旁邊，但是沈青似乎並未注意到，只是忐忑不安地看著蘇寒。

  沈青：「警官，這回找我來，是兇手找到了嗎？」

  蘇寒：「還沒有，不過現在有個新的線索。你老婆死前懷孕了，但是我們查到，你其實患有不孕症是麼？」

  沈青臉色白了白：「我確實去檢查過身體，但是醫生說不一定，也許能治好。所以最近我也在看中醫，慢慢調理身體。」

  蘇寒：「也就是說，你現在確實還是患有不孕症是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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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青默然片刻：「…是。」

  蘇寒：「那麼，我再問你一次，你知不知道你老婆有什麼情人之類的？」

  沈青搖了搖頭：「沒有，我沒發現。你們調查過麼不是，也沒找到。」

  蘇寒點了點頭：「也對。所以現在請你配合一下，看看高小暖肚子裡的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的。」

  沈青一愣，猶豫道：「不，不可能吧。」

  童志宇在一旁聽著，心中也生出一些疑惑倆。如果這個孩子並不是高小暖和別人生的，那麼就會是沈青的。

  但是沈青以為自己有不孕症，所以錯以為這孩子就是高小暖和別人生的，但又問不出「姦夫」的姓名，於是一怒之下殺人，也是很有可能的。

  但高小暖肚子裡的孩子也未必不是沈青的。醫院的診斷不可能百分百正確，誤診的情況也是不少。

  蘇寒：「無論可能與否，都請你配合我們做個DNA鑑定。為了我們查案，請你諒解。」

  沈青：「好。」

  童志宇在辦公室等著。由於是比較著急的案子，DNA對比結果很快

  出來了。沒想到最後的結果是：高小暖懷的孩子，居然就是沈青的。

  沈青驚叫道：「你說什麼？！不可能！」

  沈青一把奪過蘇寒手上拿著的鑑定結果。

  蘇寒冷冷說道：「當然是真的，白紙黑字寫著的，難道我們警察做個鑑定是鬧著玩的嗎？」

  沈青大叫一聲：「這不可能！！」

  辦公室里正在工作的警察們嚇了一跳。

  童志宇在一旁看著，也頗覺意外。本來以為高小暖的孩子是別人了，沈青知道了，才起了殺機。如今看來沈青估計是誤診，這孩子是他倆的。但是現在——他看著沈青的反應，琢磨著估計沈青也一直以為那孩子是「野種」，這才下了殺手。

  但是，這些也只是他的猜測而已。

  正在童志宇各種猜測的時候，沈青已經哭天搶地地在一旁大哭，看起來很是崩潰。

  童志宇看了看蘇寒，有些尷尬，便走出門去，站在走廊的窗戶邊兒上看著外頭。

  他向來不知道怎麼安慰別人，也知道這種事安慰什麼的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高小暖懷的小孩居然就是沈青的。那麼兇手呢，是沈青還是沈知？

  看起來沈青對這個結局更是意外，並沒有想到孩子就是自己的。

  那麼沈青的殺人動機更深了。

  就在這時，蘇寒的辦公室門一開，沈青和蘇寒走了出來。

  蘇寒：「你先回去吧，如果案子有結果，我們會通知你。」

  沈青點了點頭，沉默地走了。

  蘇寒見童志宇依然站在門外。

  蘇寒：「童老師進來坐會兒？」

  童志宇：「不了，我就不打擾你工作了。」

  蘇寒嘆了口氣，走到他身旁，掏出一包煙來，抽出一支點燃，然後遞給童志宇那半包。

  蘇寒：「抽麼？」

  童志宇笑了笑：「我不抽菸，謝謝。」

  蘇寒：「現在沈青的嫌疑更大，只是我始終不懂，為什麼高小暖連掙扎都沒有。法醫檢查過，她沒有吸入任何迷醉性藥物，也沒有被注射什麼藥，更沒有安眠藥之類的東西。如果說打暈之類，更不可能，頭上沒有什麼擊打痕跡。沒有掙扎痕跡，沒有腿腳和嘴被捆綁的痕跡，連喊叫都沒有，這不太可能啊。死因證明就是被勒死的，沒有其他外傷。」

  童志宇：「這樣說來，確實很奇怪。我也想不通這一點。但對方把高小暖塞進冰櫃，應該不是為了延緩死亡時間，這種辦法已經沒什麼用了。這個舉動只是為了『拋屍』，延緩屍體被發現的時間，嫁禍給鄰居。」

  蘇寒：「所以，現在兇器沒了，嫌疑人雖然在，但是沒有什麼證據能證明是他殺人。而且他家裡居然毫無兇案現場的痕跡。」

  童志宇忍不住靈機一動：「毫無兇案現場的痕跡，蘇警官，你有沒有想過，也許兇案現場並不在沈青的家裡，而是在沈青的隔壁？」

  蘇寒疑惑地問道：「隔壁？」

  童志宇：「對啊，秦萌原來租住的那個房子。那個房子的房東平時並不住在那裡，空置了好一陣子，直到秦萌住進去。我想也許犯罪現場是在隔壁，那個空房子裡。兇手殺人後應該是整理過房間，所以秦萌一開始並沒發現異常，而他自己又打掃整理過一遍，被清掃了兩遍的殺人現場，外加沒有血跡留下，所以你們並未發現端倪。」

  蘇寒：「這個可能性倒是真有。哦，昨天法醫還告訴了我一件事，讓我有些不解。」

  童志宇：「什麼事？說來聽聽。」

  蘇寒：「高小暖身體上有三處十分小的針孔，但是她體內沒有任何藥物殘留。我本來想，也許是她事先做過什麼抽脂手術之類——許多女孩子也做這種全身美容的手術。高小暖確實比較注重保養，也未可知。於是我讓人調查了一下高小暖是否做過這些手術。但是整容醫院裡沒有留存過高小暖的檔案。她家的鄰居說，高小暖是瘦了些，但是也沒有瘦得很誇張，她本來就不算胖，身材不錯，似乎沒有必要做這種手術。」蘇寒皺眉道：「外加她都懷孕了，更不太可能去做手術吧。當然，也許她事先並沒覺察到自己懷孕了，才去做這個。現在有一些做美容的微商什麼的，也是上門服務來做這些所謂的微整容手術，我不太了解是否私人診所會做這些東西。所以我到現在不太明白，這幾個針孔是否和她被殺有聯繫。」

  童志宇：「如果不是注射藥物留下的針孔——家暴似乎也不可能，因為她身上沒有其他外傷。莫非真是美容什麼的留下的？」

  蘇寒苦笑道：「不知道，現在我一籌莫展。如今案子調查看似在進展中，其實沒有什麼實際性的發展。」